那一點螢光,就這麼順著張清的經脈到了他的眉心處,且在那裡懸停了下來。
如果有人現在站在張清面前,正面直視張清的話,就會看到他的一點螢光從他的血肉當中透出。
張清仍舊運轉著《上清洞若經法》,他體內的法力已經恢復到了全盛時期。
這般修行,他的精神得到放空舒緩,掃去了身上所有的疲憊。
就在張清打算將體內法力平息收攏,停下《上清洞若經法》的運轉時,他體內的法力在這個時候竟然不再按照先前的軌跡運轉,而是朝著上方流轉。
這種變故,讓張清心中大驚。
修行中,有很多大忌,法力失控就是其中之一。
因為,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張清這會心中已經翻湧起了滔天駭浪,他可是一直都在按照著《上清洞若經法》運轉體內法力的。
為什麼這會法力會有失控的跡象,以前可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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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駭之中,張清在竭力運轉《上清洞若經法》,嘗試把失控的法力給歸攏回正途。
但任由著張怎麼去阻止那些法力的運轉,那些失控法力還是在沿著他的經脈朝上流轉。
《上清洞若經法》在這一刻,好似失去了所有作用。
張清感受著那不斷往上運轉的法力,心中是無比的焦灼,因為那些法力每往上運轉一寸,他就多了一分危險。
對於自己修行出法力的威力,張清自己最清楚。
現在這些失控的法力還是稍微有跡可循的,等到一會這法力沒法操縱,在他體內四處亂竄碰撞時,他整個人怕是會直接從內部被混亂的法力炸開。
但偏偏這種情況下,張清除了竭力運轉《上清洞若經法》嘗試將法力歸攏以外,是什麼都做不了的。
就連動彈一下身軀,他都不敢。
因為在這個時刻,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可哪怕張清已經用盡了全力,那些失控的法力仍舊是在不斷朝著張清的頭部匯聚而去。
張清都絕望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失控的法力在自己的腦袋匯聚,然後等到這些法力的量到達一個程度以後,他的腦袋怕不是會如同一個爆開的西瓜一樣,紅的白的濺的這個房間哪裡都是。
念頭及此,張清心中的陰霾就更重了一分。
但過了足足五分鐘以後,張清還沒有迎來預料中的暴斃。
怎麼回事?
在張清的感應中,他頭部已經匯聚了體內一成的法力,現在別說是他的腦袋,就是個純鐵的實心球都能夠炸開。
他的腦袋,什麼時候比實心鐵球都硬實了?
一邊驚詫著,張清再次嘗試去調集失控的法力。
然而,還是無用功。
不對呀!
張清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走火入魔他可是小小的體驗過一回的。
就是剛剛借屍還魂時,被涼薇薇打斷修煉的那一次,那一次走火入魔的感覺跟這一次完全不同。
當時他體內的氣機完全暴動混亂,好似要將他整個人撕扯的四分五裂一般。
那時候他修為弱小,走火入魔的影響就那麼嚴重了,怎麼現在修為強橫了不知多少倍,這走火入魔的影響卻還沒到來。
這個發現,讓張清開始冷靜下來,不再只是一味地運轉《上清洞若經法》收攏法力,也開始分出精力查探失控法力的流轉情況。
先前他因為法力失控,只想著全力收攏,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現在有心注意,張清就有了一些發現。
那些法力雖然是沒有按照《上清洞若經法》的軌跡運轉,但也還是在經脈中流轉的,並沒有在體內作祟。
仔細回想一下,那些失控法力的流轉軌跡,好似暗合某種神秘軌跡。
難不成,他現在遭遇的,並不是走火入魔?
張清想著就開始關注那些仍舊在失控的法力,果然如同他剛才的發現一般,這些法力正在暗合著某種軌跡從他體內的經脈流轉,一路走向他的頭部,最後匯聚在了那裡。
這一觀察,他體內的法力又有一部分匯聚在了頭部。
到了這會,那失控法力流轉的經脈線路,張清也都銘記在心了。
人的頭部,可以說是人體最玄奧的地方之一,就是修道者也不全知。
頭部的經脈可以說是人體經脈最為精密的地方,一般來說法力運轉到頭部的時候,都是按部就班的順著一些前人用生命探索總結出的可承受法力的經脈走的。
而此刻張清體內失控法力運轉的經脈,卻不在此列。
張清雖然不清楚自己法力失控變故的原因在哪裡,但卻隱隱覺得這些能夠承受法力流轉的經脈必定有著大用。
就這麼,張清的法力有半數匯聚在了他的頭部。
哪怕並沒有感覺到其他的異樣,但張清的膽戰心驚卻沒有半分消減。
萬一出了點意外,他可真的是死無葬身之地。
這麼多的法力在他的頭部炸開,他的魂魄怕是會在一瞬間被暴亂的力量給湮滅。
懸停在張清眉心的螢光,在這一刻突然閃爍了兩下。
下一秒,張清就突然感覺到了一些變故,他頭部匯聚的法力竟然開始消失了。
沒錯,就是消失。
那種摸不到蹤跡的消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不斷吞沒著他頭部匯聚的法力。
張清徹底迷瞪了,今天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為什麼越來越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他苦心修煉出的法力為什麼會失控,為什麼會按照那神秘路線運轉,又為什麼會憑空消失。
再說那點螢光,在張清頭部的法力被他完全吸收以後,他竟然是變大了一些差不多有米粒大了,同時也更亮了。
米粒大的螢光懸停在張清的眉心,慢慢斂起了自身的光芒,在張清的血肉中沉寂了下來。
在螢光沉寂下的一瞬間,張清的耳邊響起了一聲巨響。
那聲音外人聽不見,卻是在張清的耳邊實實在在的響起。
這一聲巨響,簡直如同天地開闢混沌炸開的聲響一般,張清的腦瓜子都是嗡嗡的。
他的面色劇變,連魂魄都因為這一聲巨響動盪。
恍惚間,張清的腦海中竟然浮現出了一些片段。
那是一段段殘破的記憶畫面,有仙人御劍,有神人怒吼,還喋血的蒼穹,塌落的廢墟。
張清敢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可為什麼這些畫面會在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
巨響已經不在張清的耳邊迴蕩,但那幾段殘破的記憶畫面卻深深的烙印在了張清心中。
「那是,怎麼回事?」
張清睜開了雙眼,他握了握拳頭有著一種不真切的感覺。
頭部失控的法力已經消失不見了,剩餘的法力也不再見失控的跡象,所以他已經可以動作了。
對於那幾段殘破的記憶畫面,張清很是摸不著頭腦,就好像是有人突然硬把這些記憶畫面塞進了他的腦海中一樣。
另外,剛才他的法力為什麼失控,失控的法力去了哪裡,也都是張清弄不清楚緣由的問題。
張清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被他扔在床上的八卦鏡還有印章上,八卦鏡如常,跟他拿出來時是一模一樣。
可那印章,在印章上竟然多出了一道極深的裂紋。
這裂紋,剛才可還沒有,是在他修煉的這段時間中出現的?
不清楚修煉時發生什麼事的張清拿著印章,眉頭不自禁的皺了起來。
握著印章,這一次張清的雙眼天賦卻再也沒有了那種異動的感覺。
心生好奇之下,張清就主動開啟了雙眼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