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從張清的指尖流溢而出,不過是一瞬間,空氣中閃過了一道金色的厲芒。
下一秒,那修道者就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看著張清,瞪的渾圓的雙眼中滿是怨恨。
張清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正如同他從來沒說過自己不是修道者一樣,在這修道者跟他談條件的時候,他同樣是一次也沒有答應過。
已經吃過一次虧了,結果到了第二次還不長記性。
殺了這個修道者,張清並沒有一絲一毫的負罪感。
如果他沒有這份力量,恐怕現在死的就是他和劉雲亮他們可。
這個修道者從出現開始,那殺意可是一丁點也不掩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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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個人死在他手中,也就死了。
至於他背後的家族,張清並不怎麼在乎。
再者說了,他現在的實力已經足以自保,這修道者背後的家族是否真的要因為一個人跟他為敵還不好說。
簡而言之,就是張清現在實力恢復到了一個水準,擁有了不弱的戰力。
所以他可以斬殺來犯之敵,可以無視一些潛在的威脅。
想了一下,張清一彈指,一縷火苗就從他的指尖彈射向了地上的屍體。
火苗一沾上屍體,就瞬間升騰了起來。
半分鐘都沒有的功夫,地上的屍體就被燒成了黑灰。
更為奇特的是,馬路上的地面見不到絲毫灼燒的痕跡。
「沒事了!」
走回車邊,看著劉雲亮孟大志還有站在車尾的吳守義以及孟大志的保鏢,張清語氣溫和的說道。
孟大志看了看地上的黑灰,又看了看張清,終於是狠狠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剛才那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現在就變成了這麼一堆黑灰。
這種超越凡人的力量,也太可怕了吧!
他能夠發家到如今,說句實在話手上多少有點不光彩的事情,但今天這種場面還是第一次見。
「老孟,回神了!」
經歷了幾次這種場景的劉雲亮就淡定多了,他喊了孟大志一聲。
對於孟大志的表情,他並不意外,因為他第一次見那個南洋降頭師和張清交手的場面時,也差不多是這個表情。
更不要說,後面又看到張清和陰前輩那頭蛟龍的一場大戰了。
「大師……您怎麼樣?」
其實孟大志的心中有不少問題,但最後卻都化作了這麼一句。
「讓孟總擔心了,我沒受什麼傷!」張清平淡的回應著。
「孟哥,這你就擔心錯了,大師的手段可是神乎其神的,怎麼會在這種人的手裡受傷。」
說話的是吳守義,他剛才從後面車下來走到這邊的時候,就看到了張清以六丁六甲護身咒擋下那修道者攻擊的場面。
跟陰前輩出手的動靜比起來,那還真是小場面。
所以吳守義一直沒出聲,就站在車尾這邊期待著張清出手的場面。
果不其然,他如願以償的看到了張清是如何出手打碎兩頭火焰狼,看到張清是怎麼一下子把那個囂張的修道者給嚇得心理防線崩潰,還看到了張清最後抬手就殺人的場面。
對於這些,吳守義只有一句話。
大師,真滴帥!
那個修道者的話他可都聽在耳朵里,要不是因為對方有那些難以揣度的手段,他老早就按捺不住自己的暴脾氣了。
「守義,回去把車開上,這裡不宜久留,先離開再說。」
劉雲亮開口對著自己小舅子說道,然後又對孟大志的司機吩咐著。
這邊終究是死了人,一會要是有參加拍賣會的人路過看到這裡的場景,那還真不太好說。
孟大志的司機聽到劉雲亮的話,就朝孟大志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目光。
「按老劉說的辦,上車走!」回過神的孟大志朝他點了點頭。
張清也沒有在這裡多待下去的話,和劉雲亮孟大志一樣直接上了車。
小型的車隊再度出發,離開了這裡。
不久後,一陣山風吹過,將地上的一團黑灰吹的四處飄散。
……
寧江市,市區邊緣的一個道觀中。
南茅山一脈的李雲輕和他的幾個師侄此刻都站在大殿中,在他們前方有一個老道士正在那裡給供奉的神位上著香。
在大殿外的院子中,面色木然的人形兵器站在角落。
因為南茅山一脈祭煉人形兵器時加以秘法,所以此刻入主這人形兵器的惡鬼哪怕身處道觀這種場所,都沒有一絲一毫的不適感。
李雲輕等著老道士上完香轉過身,他才走上來恭敬的行了一禮。
「師叔。」
老道士嗯了一聲,然後就朝李雲輕問道:
「雲輕,說說具體是怎麼一回事吧,接到你的傳信以後,我就帶著人形兵器下山來了。」
李雲輕看著老道士,也就是自己的師叔,直接開始講述自己這段時間在寧江的經歷。
從天劫以後,他們來到寧江探查天劫的緣故,再到從天劫廢墟中發現了一些隱秘痕跡,以及後來和龍虎山天師府趙玄祿的衝突,九局寧江分部的任驚濤出手制止。
等等等等,李雲輕都毫不保留的給自己這個師叔交待了。
對於自己這個師叔,李雲輕那是極為尊重。
尊重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因為老道士的輩分,還有一個是因為老道士的實力。
老道士極強,在當今的南茅山一脈中都是有數的強者。
修煉了數十年,他一身法力渾厚的驚人,一些威力驚人的術法神通可以說是信手拈來。
而且,李雲輕還知道自己這位師叔精通養鬼,豢養了很多實力強勁的鬼物。
可以說他這個師叔在人世間行走,真的是少有敵手。
老道士聽完李雲輕的講述,也開始了一番思考。
過了好一會,老道士才開口問道:
「九局寧江分部的那個任驚濤,有多強,當時他出手阻攔你和趙玄祿的鬥法,用了幾成力道?」
「啟稟師叔,弟子愚鈍,猜測不出來那個任驚濤的具體實力。」
老道士也不生氣,真要說起來,他也是當年九局成立的見證者之一,並且還參與了九局跟修道界制定一些規矩。
「這麼多年不出世,沒想到當初的九局都強大到了這個地步。」
從李雲輕的描述中,老道士就明白了一些東西。
「任驚濤,姓任的家族修道界中不多,也不知道是從哪家走出的,還是說他是九局自己培養的強者。」
老道士一邊沉思,一邊自語著。
「從描述來看,他出手時有哼哈之音,沒想到這種術法都還有人掌握,就是不知道他修煉到家沒有。」
關於九局關於任驚濤的事情,老道士不過是思考了一會就將這些事情放下了。
他這一趟下山入世的目的,可不是因為這些事情,而是為了更重要的東西。
「雲輕,一會我跟你走一遭,我們再去雷劫廢墟一趟,我要親自探查一遍。」
李雲輕聽著老道士的話,應了一聲就跟著老道士朝大殿外面走去。
事關那一脈的傳人,老道士並不敢掉以輕心,他要親自走一趟,查清楚事情的真假。
在那一脈鼎盛的時候,整個修道界誰不知道那一脈的榮光。
現在想一想,老道士都覺得那一脈可恨。
明明都已經滅絕了,還要捲起這麼多事情,直接把最關鍵的那部分法門拿出來不行嗎?
大家都是同宗同源,憑什麼你們那一脈擁有的東西,不能讓我們這一脈得到。
這一次如果真的是查出來那一脈還有傳人在人世間,那他絕對不會留手。
最關鍵的法門,一定要找回來。
只有找回來那一部分,他們的傳承才算的上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