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家人的生活終於回歸到了正軌,日子也愈發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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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安寧不包括沈清,因為鬼氣纏身,這些天她每晚都會做上一場相同的噩夢,而且夢中的場景越來越清晰。
可一旦驚醒後,她關於夢境的記憶就會模糊,然後在下一次做這個夢的時候再想起來。
雖然沈清記不清楚夢境中發生的事情,可那種精神上的折磨卻是真正的發生過的,並且這種折磨在一天天的加深。
沈清的氣色,也就一天比一天的差。
知曉內幕的張清明白,沈清的狀況是那道鬼氣在作祟。
沈清從鄉下回來的那天他就發現了沈清身上沾染的鬼氣,之所以沒有立即出手抹去那道鬼氣就是為了讓沈清吃點苦頭。
這天,張清覺得沈清該吃的苦頭也差不多了,就出手抹去了沈清身上的那道微弱的鬼氣。
然後張清就沒功夫管沈清的情況了,因為他要出門去參加一場拍賣會。
拍賣會的請帖,是劉雲亮吳守義在他出院那天送過來的。
根據劉雲亮吳守義所說,這場拍賣會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拍賣會,裡面可能會有一些他極其感興趣的東西。
對於世俗界中權勢頂尖的人來說,修行界的存在並不是什麼秘密,甚至於不少人都跟修行者有過一些接觸。
這場拍賣的會舉辦方,就是某個跟修行界有接觸神秘的勢力,在這場拍賣會上會出現一些跟修道者有關的寶物。
張清本來都將這個事情忘在了腦後,還是昨天涼芷妍不經意的發現了吃灰好多天的請帖,才讓他想起了這件事。
現在去參加這場拍賣會,是張清考慮過後下的決定。
目前他修為的進步速度已經步入了一個平緩期,如果沒有機緣降臨的話,恐怕在未來的一短時間內都會停留在這個層次。
對於這種情況,張清可不想看見。
最近的日子雖然過的安寧,可那幾件需要讓他面對的事情,他可一刻都沒有遺忘。
他還需要提升實力,這樣才能夠去查清楚是誰在謀害他,才能夠去報仇。
其實這幾天他也想著要不要給任驚濤打個電話過去,選擇加入九局。
畢竟九局雖然限制多,但修煉資源也確實豐富,可以讓他省上不少功夫。
最後,這個念頭還是被他給壓了下去。
他身上背負了很多東西,加入九局不僅會有各種限制,還有可能暴露一些東西。
在實力沒有強大到一個地步的時候,他身上背負的一些東西可絲毫不能暴露。
而拍賣會的事情被重新提起,也算是在這個時間段,給了張清另外一個選擇。
舉辦這場拍賣會的神秘勢力跟修行界有接觸,在拍賣會上還真的有可能出現一些他需要的東西。
跟涼芷妍發了信息以後,張清就離開了涼家。
他全然不知,在他離開不久後,沈清身上那道已經被他抹去鬼氣再次浮現,且這一次鬼氣更加濃重。
……
走在寧江邊上,張清沒來由的心頭就是一跳,仿佛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當時,他的腳步就停住了。
站在江邊的人行道上,張清扭頭看向了寧江的江面上。
在張清的眼中,寧江上空的氣機突然暴亂了。
他只覺得自己正跟一頭洪荒猛獸對視在了一起,對方好似可以隨時將他撕成碎片。
在一瞬間,張清體內的法力都有著脫離掌控的勢態,他眉心的意識海中的精神力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張清心中駭然,再這麼下去的話,等待他的只有走火入魔一條路。
一股混亂的氣息從張清身上散發,他現在陷入了一場膠著戰中。
寧江那紊亂的氣機,正在不斷影響著張清體內的氣機。
張清今天如果壓制不住這種暴動,恐怕他體內的法力和精神力就會瘋狂暴動。
等這些法力精神力不滿足於在張清體內暴動以後,就會嘗試往外界四泄。
那時,張清就極有可能變成一個從內部爆開的西瓜。
這種情況,張清怎麼可能會允許他發生。
他全力運轉《上清洞若經法》,嘗試平復自己體內暴動的氣機。
對於這種氣機暴亂情況,一般修道者一生都遭遇不了一回,他卻在借屍還魂以來的這段時間內經歷了兩回,說出去恐怕都沒有人會相信。
《上清洞若經法》被張清瘋狂運轉,他調集著體內不多數還能夠掌控的法力,嘗試以這些法力帶動更多的法力。
兩三個周天運轉下來以後,張清的努力得到了成果。
他的氣機雖然還沒有平復,但也不再加劇。
就這麼的,張清進行了一場拉鋸戰。
也不知道他修行的《上清洞若經法》運轉了多少個周天以後,張清只覺得來自於寧江的暴亂力量突然從他的身上消失了。
這一刻,張清就好比溺水的人重新獲得了新鮮的空氣。
他身上的所有壓力在一瞬間卸去,《上清洞若經法》還在運轉,快速的平復著他的法力精神力。
同時,張清快步挪動身形,他要遠離寧江。
剛才寧江的氣機暴動很不尋常,是在他到來的一瞬間就發生的,張清並不清楚這是一場意外,還是有人在背後針對他。
如果是前者還好說,如果是後者,那就太恐怖了。
他借屍還魂以來,除卻有限的幾次動手以外,跟修道界的人都沒有什麼接觸,怎麼會有人針對他。
難不成,是謀害他的那群人發現了他並沒有魂飛魄散,而是借屍還魂重活一世的真相?
正好這時劉雲亮吳守義來接他的車進入了視線,張清沒有耽擱,快步走到了那輛商務車前,直接拉開了車門。
來接張清的是趙虎,他剛出院沒幾天。
上一次在山腹空間中,趙虎為了救劉雲亮,就幫劉雲亮擋了孫連城刺來的一刀。
那一刀刺的很深,如果不是有張清的保命符籙在,恐怕趙虎當場就報銷了。
張清一上車,還不等趙虎跟他打招呼,他就連忙催促道:
「開車,我們走!」
……
寧江上游。
江灘上,一個頭花枯白身穿灰色道袍的老道士正站在江畔上,他的身前正站著一個表情呆板的年輕人。
老道士此刻正盯著那個表情呆板的年輕人,眼中滿是驚異之色。
別人不知道,他怎麼可能不清楚,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雖然看來保持了生機,實際上就是一具由鬼祟入主的人形兵器。
這具人形兵器來頭可不小,是另外一脈唯一的傳人的屍體煉製的。
自從千年前兩脈分家以後,他們這一脈的傳承中就缺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到了現世,他們終於看到了補全傳承的機會,而獲取那部分遺失傳承的關鍵就在這具人形兵器上。
人形兵器的前身是那一脈唯一的傳人,修行了那一脈的種種秘法。
他們密謀滅殺了那一脈的傳人,留下那一脈傳人的屍體,然後將其煉製成面前的這具人形兵器。
通過秘法以鬼祟入主這人形兵器以後,他們激發了這身軀殘留的不少本能,有了極大的收穫,相互印證以後竟然是補全了他們這一脈多種殘缺的秘術神通。
但最為關鍵的那一部分,卻一無所獲。
前兩日,老道士得到了一個徒孫的消息,說是在寧江發現了那一脈傳人的痕跡,覺得可能有那一脈的隱秘傳人還在人世間行走。
於是乎在和幾個殘存的師兄弟商量以後,他就帶著人形兵器來到了寧江地界,追查是否屬實。
沒曾想他剛到寧江地界,這人形兵器就生出了一些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