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小山廢墟上。
李師叔和自己的六個師侄和另外一行人對立,雙方之間頗有劍拔弩張的氣勢,仿佛接下來就會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李雲輕,你們茅山一脈是想要跟我天師府開戰嗎?」
李雲輕,就是李師叔的名字。
開口說話這人,年齡跟李師叔李雲輕相仿,他穿著一身灰色道袍,道袍的形制跟李雲輕身上的道袍有著不少出入,能夠很明顯的分辨出雙方的不同。
在當今修道界中,提到道門宗門最容易被人想起的,一個是茅山另外一個就是天師府了。
那天張清和陰前輩交手的時候,陰前輩在一開始看張清的手段就懷疑張清是茅山一脈或者天師府中走出的年輕天驕。
眼前站在廢墟上的兩撥人中,李師叔李雲輕和六個青年道士來自世人認知的茅山一脈,也就是南茅山一脈。
而站在李雲輕等茅山傳人對面的另外一撥人,則是來自另外一個道門的大門派,龍虎山天師府。
開口說話的中年人李雲輕認識,龍虎山當代天師的四弟子,趙玄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南茅山和龍虎山天師府都是當今道門中數一數二的修煉大派,也不知道是誰提出雙方哪個是真正道門第一的問題。
反正在這個問題提出以後,南茅山和天師府之間就一直摩擦不斷。
修煉多年心思沉穩的老輩人物不會被外界的言論支配,但雙方年輕一脈可就不一樣了。
近些年中,雙方的年輕弟子一旦遭遇,就肯定會有一場小型的摩擦衝突。
從口角爭鋒,到雙方大打出手,反正只要不傷到對方的性命,事後就不會有什麼麻煩。
實際上這些爭鋒是雙方高層的默許,為的是促進門下弟子修煉的積極性。
像李雲輕和趙玄祿兩人,在年輕時也曾爭鋒過幾次,雙方是互有輸贏。
後來兩人成長為了各自門派的中流砥柱,更多的時間都在山上修煉,也不再輕易動手,就都將往日的恩怨暫時放下。
只不過沒想到的,這一次來寧江查探情況,兩個多年的競爭對手又碰面了。
這一下,自然是火藥味十足。
「趙玄祿,我看是你天師府想和我茅山開戰。」
李雲輕往前一跨步,他的身上就散發出了強大的氣勢。
趙玄祿等人來到這裡的目的明顯和他一樣,是為了查探雷劫背後的真相。
如果他們今天沒有什麼發現,可能也就容忍趙玄祿等天師府的傳人跟他們一起查探。
但現如今,他可是已經有了大發現,並且已經通知了宗門中人。
在宗門做出回應前,李雲輕是要守好他們的發現,不能夠讓其他人知曉。
趙玄祿同樣是散發出了同樣強大的氣勢,兩人不愧是多年的對頭,時至今日雙方之間的氣勢仍舊是不分上下。
「李雲輕,你帶著這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已經在這查了這麼久,卻沒有任何發現,你們還是趕緊回山匯報去了。」
這話讓李雲輕背後的幾個南茅山弟子很不爽,他們可是南茅山這一代的精英人物,要不然也不會跟著李雲輕下山歷練。
而在趙玄祿的嘴裡,他們竟然是成了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這讓他們怎麼樂意。
但趙玄祿的實力又擺在那裡,是能夠跟他們李師叔爭鋒的強者,又是前輩人物,他們這些人只能敢怒不敢言。
這些南茅山傳人的表情被趙玄祿盡數收入眼中,於是乎他就笑得很開心了。
他身後的幾個天師府弟子看到對方吃癟,臉上也都出現了笑意。
「趙玄祿,這麼多年了你這張嘴還是這麼臭,我今天就幫你把他封上。」
李雲輕一抬手,手中就多出了一張符籙。
茅山的手段眾多,其中最為出名的就是符籙之道,南茅山一脈的很多傳人都精通符籙一道。
「李雲輕,這話要是你們茅山老一輩人物來說還行,可就憑你,還不配!」
下一秒,從趙玄祿的身上散發出了濃郁的金光。
天師府,金光咒。
金光咒是天師府的眾多手段之一,也是天師府一脈的修行基礎,每個天師府傳人都掌握有此咒。
乍一看,這金光咒跟張清的六丁六甲護身咒很是相似,但仔細研究以後就會發現雙方走的是截然不同的兩條路。
李雲輕和趙玄祿身後的人看到各自的師叔都已經準備動手,一個個的也都拿出了隨身的傢伙事。
一場爭端,一觸即發。
這兩撥人都是修道者,且都是各自門派中的精英人物,他們如若在這裡全力交手,恐怕會爆發出一場小型戰爭。
就在這裡,細密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同時吸引了這兩撥人的注意力。
「在寧江的地界上就這麼劍拔弩張的動手,不合適吧!」
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落在了眾人的耳中。
李雲輕和趙玄祿循著聲音望去,就看到了一個身高兩米多的壯漢。
在這壯漢身旁,還站著其他幾個人。
李雲輕和趙玄祿看到這幾人以後,各自都是眉頭皺起,不明白對方的來路,也不知道對方的底氣所在。
這突然出現的第三方,顯然也都是有修為有手段在身的。
但他們這兩方,無論是茅山還是天師府,都是當今修道界數一數二的大派,誰敢輕易招惹。
尤其是那個兩米多高大漢剛才說話的語氣,歷來可只有他們能用那種語氣跟別人說話。
「你們是誰?」
李雲輕身後的一個茅山青年弟子看著那個兩米多高的壯漢,有些倨傲的問道。
「我們是誰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得知道,這裡是寧江,不是茅山也不是天師府,你們想打架可以,但得出了寧江的地界再打!」
另外一人開口了,他站在兩米高的壯漢左側,說話的同時手上竟然還盤著兩個核桃。
「你是誰,憑什麼管我們茅山的事!」
茅山的精英弟子自然不忿,對方話語中完全沒有把茅山放在眼中。
兩米多高的壯漢聽到這個茅山弟子的話,頓時哈哈笑了起來,他蒲扇大小的巴掌拍在自己同伴的肩膀上,毫不掩飾自己的快樂。
「老鬼呀老鬼,你也有今天!」
被壯漢稱呼為老鬼的男人抬手打掉了蒲扇大小的巴掌,他手裡的兩個核桃仍舊在轉,不過轉的速度卻更快了。
旁邊幾人看到這一幕,也都樂了起來。
李雲輕和趙玄祿在這個時候臉上的表情卻都有些凝重,因為有一股特殊的波動正在那個綽號為老鬼的男人手中散發。
是那兩個核桃!
李雲輕忽的拍出了一張符籙,符籙的目標不是老鬼,而是他那個剛才開口的師侄。
「嘭」的一聲響起,一道無形的屏障出現在了那個茅山精英弟子面前。
而在無形屏障上,一個核桃正嵌在那裡。
「咕嚕!」
開口說話的茅山弟子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敢對他出手,也沒想到對方出手的速度那麼快。
如果不是李雲輕反應過來,出手護住了他,這核桃肯定已經砸在了他身上。
這一下要是落在他身上,他肯定沒什麼好果子吃。
「你,你……」
茅山弟子看著老鬼,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行了老鬼,嚇嚇就夠了。」
另外一人開口,那核桃頓時就回到了老鬼的手中。
李雲輕和趙玄祿同時都看向了這人,然後兩人臉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轍的,忌憚。
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國字臉,穿著一身極為普通的衣服,嘴上叼著一根香菸。
任誰看,都會覺得這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夠再如同的中年男人。
但在這一刻,卻沒有一個人敢忽視他的存在。
「自我介紹一下,九局寧江分部負責人,任驚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