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醫院守在手術室前,涼芷妍的心都灰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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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清楚張清為什麼跟劉雲亮吳守義等人出去以後會受這麼重的傷,也不清楚張清受傷的緣故到底是不是真的出了車禍。
好在後續傳來的都是好消息,張清無礙,他身上只有一些皮肉傷,沒有致命的傷勢。
不過張清卻陷入了昏迷,一直都沒有醒過來。
起初涼芷妍涼薇薇都對張清的昏迷驚恐,懷疑他是不是變成了植物人。
但檢查結果卻顯示,張清的身體正在穩健的康復,傷勢恢復的速度都超過常人。
他那種狀態,與其說是昏迷,倒不如是睡著了。
至於張清什麼時候甦醒,沒有人能說得准。
涼芷妍這幾天除了在中心醫院陪護張清以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研究廚藝。
灶台上的這罐湯,就是她從網上學來的方法。
並且她還利用了自己的專業知識,往湯里加了一下滋補味美的中藥,算是燉了一鍋藥膳。
至於這罐藥膳湯是給誰燉的,自然不用多說。
小心翼翼的把瓦罐里的湯裝進了保溫桶,涼芷妍就出門了。
緩慢的車流中,涼芷妍就是看著路邊的行人都是心曠神怡。
她有些沉浸於這種感覺,這種不用考慮醫館的事務,不用去為了拉攏人際關係操心,只需要一心一意的去照顧一個人的感覺。
有很多瞬間,涼芷妍都生出了等某個人甦醒以後,表露她心跡的想法。
但這些想法,又都被她壓了回去,當然可能在某一天中,這些想法會在同一時間找到宣洩點的就爆發了出來。
……
中心醫院,特護病房的病床上躺著一個面容英朗的年輕人,正是張清。
張清呼吸平穩,面容紅潤,在一般人看不到的世界中,伴隨著的他的一呼一吸都有絲絲不可見的天地靈氣被他給捲入體內。
他身上的傷勢,都已經恢復了。
這種恢復速度很驚人,如果張清不是被劉雲亮吳守義等人送來的話,恐怕真就有人想研究研究張清的身體構造。
能夠擁有這麼恐怖的恢復進度,已然是因為修道者的奇特之處,以及張清所修行的《上清洞若經法》。
這些天中,張清雖然陷入了沉睡,但他體內的《上清洞若經法》卻在自動運轉,幫他緩緩修復著一些東西。
當天張清陷入昏迷中,除卻是因為被陰前輩重傷身體以外,還有請神術的後遺症在影響他。
請神術能夠將他的實力提升到一個恐怖的境界,那副作用雖然不至於讓他喪命,但卻讓他無論是體內法力還是神識都消耗到了一個幾近枯竭的地步。
換成一般修煉者,經歷這種狀態肯定是心生絕望,因為這種消耗極有可能損傷一個修道者的修道根本所在。
但張清卻不一樣,他哪怕是陷入了昏迷中,《上清洞若經法》都在自動運轉,幫他填充法力和神識。
一連昏睡了這麼多天,張清體內的法力也開始充盈了起來,神識也補充了回來。
如果有修煉者在場,就能夠看出張清此刻眉心有一處地方正在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那是在無意識的狀態,神識力量強盛的體現。
他的法力和精神力都已經恢復到了一個地步,基本隨時都有可能醒來,現在還在昏睡只是因為他想安安穩穩的睡上一覺罷了。
從借屍還魂以來,他就從來沒有這麼休息過。
他心中已經積壓了很多事情,是誰害的他借屍還魂,又該怎麼了結前身和涼家的因果,他該如何在最短的時間裡提升實力。
等等等等,各種事情實際上都積壓在了張清的心中。
他借屍還魂以來,從來沒有真真正正的休息過一次。
這一次對張清來說也算是一個機會,他沉沉的睡去,身體卻在本能的運轉《上清洞若經法》修復他的創傷。
這一覺睡的張清很舒服,他做了一場大夢,夢到了自己回到了北茅山一脈的山門,回到了自己剛剛被帶回北茅山的時刻。
那一年,他不過才三四歲,是個唇紅齒白的稚童。
那一年,北茅山一脈除了他,還有一個長生有術活了近兩百年的老祖師以及一個近百歲的師父。
張清的特殊命格,就是那個近兩百歲的老祖師看出的。
對於一個天資極為出眾,卻不能活多少年的傳人,那位老祖師除了扼腕嘆息以外還曾經出手試圖幫助張清隱匿天機。
然而哪怕北茅山的傳承無比強大,但也做不到這一步。
老祖師沒有成功給張清改命,還把自己近兩百年的道行給搭了進去,在坐化前那位祖師爺說過張清如果下山還有可能找到一線生機。
再後來,北茅山的山門中就剩下了張清一人。
張清沒有忘記老祖師坐化前的話,於是乎就下了山,從人世間行走,尋找著一線生機。
再往後,張清來到了寧江市。
然後,就是被人暗算。
當那滅神咒打在他身上以後,張清陡然從睡夢中驚醒。
這一場夢,將張清借屍還魂前經歷的一切都重現了一遍。
從他上北茅山,一直到被人暗算,一些都快被張清遺忘的陳年往事都一一在他腦海中浮現。
坐在病床上,張清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以後,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經歷了這一場夢以後,他的心境都平和了不少。
從病床上走下,張清來到了窗前,看向了萬里無雲的天空。
一瞬間,張清就想到了那天的陰前輩,他是撐過了天譴,還是成為了雷雲下的劫灰。
張清展開了雙眼中的天賦,這一下就望去了很遠的距離,但目光所及之處天地氣機一片祥和,並沒有什麼問題。
絲毫看不出來,在前不久有代表著天譴力量的雷雲在寧江市上空出現,擾亂整個寧江的氣機。
本能的,張清又想掐指算一算,但旋即他又把手給放下了。
陰前輩是觸犯了天地規則,承接了天譴。
這種事情,是沒有辦法去算的。
那一場天譴的最終結果,恐怕除了天地規則和陰前輩以外,無人知曉。
不過想到自己既然還能好好的活著,張清也就猜想陰前輩死在了天劫下,化成了劫灰。
如果他成功撐過了天劫,證得長生,恐怕就他當時給陰前輩造成的麻煩,陰前輩絕對不會放任他好好活著。
張清的心態愈發的平和,跟陰前輩交手他受了重創,但也有了不小的收穫。
生死間有大恐怖,但也有著大突破。
張清的神識在經歷了請神術,陰前輩的威壓,天譴的餘波以後愈發的凝實,提升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神識與法力,都是修道者所有的神秘力量。
兩者屬於截然不同的力量,但都無比的玄妙奇特。
心念一動,張清的神識就離體蔓延而出,他這一刻就好似站在中心醫院上空,將整個中心醫院給盡收眼底。
這只是神識的基礎應用,但也很是驚人,神識散發出去以後能夠讓修道者掌控周圍一定範圍內的大致信息。
說起來,這種用法跟張清雙眼的天賦有些相似。
只不過神識能夠看到的,是一些淺顯表面的東西,而張清雙眼的天賦,卻能夠看到天地間各種神秘氣機,洞察這些神秘氣機的流轉。
大致確認了一下自己現如今神識能夠擴散的範圍以後,張清就將自己的神識收回了識海中。
不過在神識收回前,張清卻看到了一個曼妙的身影正款款走來。
過了好一會,特護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麗人看到站在窗台前的身影,臉上頓時浮現了驚喜的神色,她有些激動的叫道:
「你可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