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下,蜿蜒曲折的山路上,一輛汽車正平穩地行駛著。喬家俊全神貫注地握著方向盤,熟練地操控著車輛前進。
車后座上,林道長安靜地坐著,他微閉雙目,似乎是有些疲憊了。
而李健則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只見他微微運轉起道家天眼,瞬間原本漆黑一片的道路變得有些清晰可見。
望著這條既熟悉又陌生的山路,李健不禁有些愣神。阿蓮魂魄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阿蓮和阿悄那嬌俏的身影仿佛再次出現,也是這輛車,也是……這條路。
這是李健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鬼魂所傳遞的回憶,那些過往的點點滴滴就如同發生在他自己身上一般,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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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阿蓮和阿悄的經歷,李健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傷感。此刻,阿蓮的魂魄正在他身上的斜挎包里,李健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輕輕捏了捏那個收魂袋,仿佛能透過袋子觸碰到她的存在。
這時,專心駕車的喬家俊察覺到了一旁李健異樣的神情,他關切地問道:「小兄弟,看你這眼神兒,好像有心事呀,在想些什麼呢?」
李健回過神來,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回答道:「沒想啥,喬大哥。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兒。對了,我冒昧問一句哈,你結婚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喬家俊明顯一愣,顯然沒料到李健會這麼問。他稍稍遲疑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意。緩緩說道:「結婚?呵呵,我還沒成家呢,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說完,喬家俊一臉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隨後便將目光重新投向前方那被路燈照亮的道路,似乎想要通過專注駕駛來暫時忘卻心頭的煩悶。
一旁的李健注意到了他的神情變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容,打趣般地說道:「喬大哥你這樣子,是心裡藏著什麼事兒呢?這大晚上的路途漫漫,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跟我講講唄!」
聽到這話,喬家俊先是愣了一下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隨即便輕笑出聲:「哈哈,也罷,既然都已經過去這麼些年了,那我就給你講講這段往事吧。」
說著,他慢悠悠地把手伸進衣兜摸索起來,不一會兒便從中掏出了一支香菸,並將其叼在了嘴裡。
緊接著,他又伸出另一隻手在身上緩緩摩挲,好半天才找出一個略顯破舊的打火機。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火苗竄起,喬家俊小心翼翼地點燃了口中的香菸。
只見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然後猛地吐出一團白色的煙霧,同時發出一陣滿足的嘆息聲:「呼……小兄弟啊,你們抽不抽菸?」
李健連忙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並不吸菸。見此情形,喬家俊點了點頭,然後伸手將車窗稍稍推開了一條縫隙,以便讓車內瀰漫的煙霧能夠儘快散去。
就在此時,李健忽然發覺喬家俊原本清澈的雙眼此刻竟變得有些朦朧起來,仿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想當年,我那會兒也就是二十剛出頭的年紀,正值青春年少、風華正茂之時。在我們村裡頭,有那麼一個姑娘,對我的喜愛簡直可以說是如痴如狂。為了能和我在一起,她甚至不惜放棄學業,輟學回家跟著家裡人一塊兒種地勞作。」
說到這裡,喬家俊不自覺地停下話語,目光變得悠遠而深邃,似乎思緒已然飄回到了那段遙遠的時光之中。
「那年,她正值青春年華,年僅 16 歲,而我已經 22 歲了。那時,我正與家林哥一起在外面闖蕩拼搏,為了我們共同的未來努力奮鬥著。
記得分別的時候,我們曾相互約定好,由我在外辛苦賺錢,而她則安心在家等待我的歸來。然而,命運卻總是喜歡捉弄人,那些美好的憧憬和承諾最終都化作了泡影......」
喬家俊說到此處,聲音開始顫抖起來,情緒激動得難以自抑,淚水止不住地從眼眶中湧出,他哽咽著繼續說道:「可是,可是誰能想到會變成這樣呢......」
話未說完,便已泣不成聲。坐在一旁的李健見狀,趕忙出言安慰道:「喬哥,你先別哭了,控制一下情緒,專心開車要緊,安全第一!」
聽到李健的勸慰,喬家俊緩緩伸出一隻手,用力地抹了把臉上的淚水,但眼淚仍如決堤之水般不斷流淌。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李健說道:「兄弟,讓你看笑話了。或許正如人們常說的那樣吧。」
「哪句話呀?」李健好奇地追問。
喬家俊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後回答道:「人終將因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這句話仿佛道出了他心中無盡的苦楚和遺憾。
李健望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長几歲的男人,不禁心生憐憫之情。他輕聲問道:「那你們之後到底怎麼樣了呢?」
喬家俊沉默片刻,然後用低沉而沙啞的嗓音緩緩講述道:「後來,後來發生的事情簡直讓人難以置信。有一天,突然傳來消息說她和另外一個女孩離奇失蹤了,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們至今仍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但在我心裡,我始終寧願選擇相信她只是暫時失去了聯繫,仍然還好好地活著,在某個我不知道的地方幸福快樂地生活著……」
再次回到一道堂,李健感覺這一晚上真累,比自己平時戰鬥一次還要累。
剛想和林道長聊聊天,只見林道長擺了擺手「睡覺了,睡覺了。」
李健聞言只能坐在沙發上發呆的看著自己斜挎包。
百無聊賴走上前去給阿蓮魂魄放了出來,又在地上點了兩炷香「阿蓮,餓了吧?嗦一口?」
阿蓮看了看這個四周陌生的地方「大哥,我這是在哪兒呢?」
李健在沙發上擺弄著手機和王夢聊天,頭也沒抬,賤兮兮的笑道「師姐,來吃個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