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長的聲音洪亮,加上在場很多人都知道林道長,也見過林道長,人群在短暫的慌亂之後,很快就出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把受傷的人抬走。
就在此時,只見那寬敞的大門口處,有兩道身影正緩緩地移動過來。仔細一看,不對!他們並非是正常行走而入,而是如同鬼魅一般飄忽著飄進了大門。而其中一人,竟赫然正是呂向東已然離世的老父親!
此時此刻,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展現在眾人眼前:呂向東老父親的脖頸之上,緊緊纏繞著一根漆黑色鐵鏈。
那鐵鏈的另一端,則牢牢地握在另一個人的手中。此人渾身上下皆身著一襲黑色衣裳,其長發如瀑般垂至腰間。他那雙三角眼中透露出絲絲寒光,皮膚更是猶如煤炭般黝黑,仿佛從九幽地獄而來,周身由內到外源源不斷地散發出陣陣陰森之氣。讓人意外的是,這人竟然是個女人。
呂向東目睹此景,頓時目眥欲裂。他哪裡還管得了自己的父親究竟是生是死、是人是鬼,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立刻衝上去將父親解救出來。於是乎,他口中大聲叫嚷著,怒火中燒,不顧一切地便要朝前猛撲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旁的林道長卻是眼疾手快。只見他抬腳,順勢將自己腳邊一塊約摸拳頭大小的石頭猛地踢向呂向東。只聽得「咚」的一聲悶響傳來,那塊石頭竟是不偏不倚,恰好擊中了呂向東的膝蓋部位。剎那間,呂向東吃痛不已,身體失去平衡,轟然倒地。
眾人皆是驚愕不已,有人暗自揣測這林道長究竟是如何能夠在如此眾多的人群之中,精準無比地將石頭踢中呂向東的膝蓋呢?然而不管怎樣,林道長這一手著實令在場所有人都為之震驚。
那宛如黑夜般漆黑的女子,突然間將目光投向了林道長所在之處。只見她微微蹙起那如遠山般的黛眉,仔細地上下打量著林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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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麼一番簡單的審視後,竟讓這位女子從林道長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絲絲若隱若現、似有若無的危險氣息。但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類修士應該不是自己對手。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這名女子一同聚焦在了林道長的身上。而林道長呢,在眾人灼灼的注視之下,也只得一步步地走向人群的最前端。待到與那女子相對而立時,只聽得女子輕啟朱唇,緩聲問道:「人類修道者?難不成你要打算插手此事麼?」
林道長聞言先是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思忖起來。他深知這件事情的是非曲直——的確是人類一方有錯在先!
自新建國以後,那些原本生活於山林之間的動植物們想要成功渡過天劫並化身人形,已然變得極為困難,其數量之稀少簡直堪稱鳳毛麟角。
然而眼前的這位女子,恰恰正是如此罕見的存在之一。可誰能料到,就在她剛剛歷經艱難險阻完成渡劫之後,正處於極度虛弱且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刻,卻慘遭一名普通凡人的毒手。
更為過分的是,此人不僅殘忍地殺害了她,甚至還將她的身軀燉煮食用。如此惡行,實在是天理難容!
想到此處,林道長不禁長嘆一聲,對於這頭不幸喪命的蛇妖所留下的深重怨氣,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看到林道長沉默不語,那蛇妖魂魄瞬間怒目圓睜,柳眉倒豎,只見她玉手一揮,朝著林道長直直地指出一根纖細手指。剎那間,一股漆黑如墨、濃郁得仿佛化為實質的黑色氣息,猶如離弦之箭般向著林道長疾馳而去。
面對如此凌厲的攻勢,林道長面色凝重,輕輕嘆息一聲後,迅速伸手探入懷中,掏出了一座小巧玲瓏的寶塔。他緊緊握住這座小塔,準備迎接那即將到來的兇猛一擊。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只聽「嗖」的一聲,一道身影宛如流星般從天而降。原來是李健從三四米高的圍牆上縱身一躍而下,並在落地時順勢一個翻滾,巧妙地卸掉了下落的衝擊力。眨眼之間,他便已穩穩地滾至林道長身前,毫不猶豫地站在林道長身前。
緊接著,李健動作利落地將手中的青風劍橫向擋在身前,右手死死抵住劍柄,左手死死抵住劍尖。
說時遲那時快,那股黑色氣息恰好撞擊在了青風劍的劍身之上。剎那間,李健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猛然襲來,狠狠地砸在了青風劍上。這股力量之強大,令他雙臂一陣酸麻,幾乎失去知覺,身體更是不由自主地連連向後退去。
「咚!咚!咚!……」伴隨著一聲聲沉悶而有力的腳步聲響起,李健如遭重擊一般,接連向後踉蹌退去。
他的腳步顯得有些慌亂,仿佛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所推動著,足足退後了三四步之遠,一隻寬厚而溫暖的手掌從後方伸來,穩穩地抵在了他的後背上。
李健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支撐力,心中頓時一松,終於止住了後退的趨勢。他回過頭,目光落在那隻手掌的主人身上——正是林道長。
此時的李健臉色略顯凝重,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林道長感激地道:「謝謝師父。」
林道長點了點頭,隨後,他將目光投向了前方不遠處的那個身影——一個身著黑色色衣服、身姿曼妙的女子。
林道長暗自思忖道,以他對李健實力的了解,可以說是知根知底。剛才女蛇妖魂魄的那一擊究竟用了幾成功力暫且不論,雖然她占了先機,但一擊就讓李健吃虧。由此可見,這女蛇妖魂魄的實力恐怕不僅不比李健低,甚至比自己還要高出一籌。
與此同時,那女蛇妖魂魄也注意到了突然現身的李健。當她的視線與李健交匯的剎那間,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知為何,面前這個看似年輕的男子竟給自己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危機感,這種感覺甚至比一旁的那位老頭更為濃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