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新娘的指甲，還沾著李健後背的血珠，哪肯給他喘息的空隙。
見李健忙著逼出體內陰氣，她身形一晃便欺到近前。
五根泛著烏光的鬼爪，直取李健喉嚨，指尖的陰氣，甚至颳得他脖頸皮膚生疼。
「叮！」
金鐵交鳴的脆響，驟然炸開。
李健幾乎是憑著本能側身，同時將清風劍豎在頸前。
鬼爪狠狠抓在劍刃上，黑色陰氣與劍身上的符文金光碰撞，瞬間騰起陣陣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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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
刺耳的灼燒聲，不斷從接觸點傳來。
鬼新娘只覺掌心，像是按在了燒紅的烙鐵上。
「呃……」
刺骨的痛感，順著鬼爪蔓延至全身，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嘯。
她想抽手後退，卻瞥見李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邪笑。
——這笑容里藏著的算計，讓她心頭猛地一沉。
不等鬼新娘做出反應，李健左手已凝聚起淡淡的金光。
掌心的亮光驟然亮起！
李健借著劍刃格擋的力道，身體向前一衝，帶著道法力量的手掌，結結實實地印在鬼新娘心口。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鬼新娘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陣灰霧瀰漫。
她周身翻湧的陰氣，瞬間潰散大半，大紅嫁衣上，甚至裂開了幾道口子，露出裡面虛幻的軀體。
「鎮！！！」
李健哪會給她重整的機會，右手一揚，三張繪著紋路的符咒破空而出。
符咒在空中旋轉著展開，金光交織間，化作一個數丈大的八卦圖，帶著厚重的威壓，穩穩罩在鬼新娘頭頂。
鬼新娘剛想掙紮起身，卻感覺周身像是被濃稠的泥潭困住，四肢沉重得無法動彈。
連體內的陰氣，都變得滯澀起來。
她空洞的眼眶裡湧出黑淚，發出不甘的嘶吼。
可聲音剛出口，就被八卦圖的金光壓了回去。
「噗嗤。」
輕響落時，清風劍已刺破空氣。
李健提著劍飛快上前！
趁著鬼新娘被八卦，鎮壓行動困難的瞬間，將劍刃狠狠刺入她的心口。
寒芒穿透軀體，劍尖從鬼新娘後心穿出，帶出一縷縷黑色的陰氣。
鬼新娘的身體猛地一僵，周身的陰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她緩緩低下頭，看著心口的劍刃。
虛幻的軀體，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最終化作漫天飛灰，被夜風卷散在寂靜的夜裡。
李健望著那道猩紅身影，在空氣中化作點點黑絮消散。
緊繃的脊背驟然垮下，胸口那口憋了近十分鐘的濁，氣終於噴薄而出。
帶著鐵鏽味的冷汗，順著下頜線砸在潮濕的河岸上。
「這東西哪是鬼新娘，簡直是披人皮的狼。」
他揉著發麻的手腕，剛才硬接對方一記時，小臂的骨頭像是被重錘碾過，現在還在突突地跳。
後背的傷口，還在火辣辣的痛。
這鬼物從頭到尾沒顯過真實境界，可這麼多技能，每一項都讓他險象環生。
隨著最後一縷黑絮融入河面，原本濃得能掐出水的灰霧像是被扎破的棉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消散。
河風卷著水汽撲面而來，李健終於看清了不遠處的景象。
——數十米外的河灣淺灘上，一道青色身影正被四五個白衣人影圍在中間。
那人手中長劍泛著瑩白劍光，每一次揮砍都能劈開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正是林道長。
「好傢夥，原來和師父對線的有這麼多」
李健摸出懷裡最後一張「隱身符」，輕輕把符紙牢牢貼在衣領內側。
符紙剛貼上，就泛起一層幾乎看不見的淡光，將他的氣息徹底裹住。
他弓著腰，踩著河邊的鵝卵石悄聲溜過去。
鞋底偶爾蹭到石子發出的輕響，在遠處的兵刃交擊聲里顯得微不足道。
靠近了才發現，戰場比他想像的更慘烈。
白衣鬼剩四隻，灘涂上散落著幾灘融化的白灰，那是被道法打散的鬼體。
可林道長的狀態也糟透了——他的衣袍被撕破了好幾道口子。
露出的手臂上纏著滲血的布條，握劍的手一直在微微顫抖。
剛才能劈開丈許的劍光，此刻已經縮成了尺余長的瑩白微光，顯然體內道法已近枯竭。
李健在一棵歪脖子柳樹後停下，距離戰場剛好五米。
那四隻白衣鬼像是察覺到獵物的虛弱，攻勢變得愈發瘋狂。
它們的指甲泛著青黑，每一次抓撓都帶著刺骨的陰風。
好幾次都擦著林道長的肩頭掠過，在石板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就是現在。」
李健右手按在清風劍劍柄上，早在貼符潛行時，他就借著隱身的掩護，將體內僅存的七成道法源源不斷注入劍身。
此刻劍柄傳來滾燙的觸感，劍鞘上的雲紋像是活了過來，在暗處泛著流轉的青光。
他猛地抽出長劍，左手飛快地從懷裡摸出四張「驅邪符」。
指尖掐訣的瞬間，符紙無火自燃，化作四團拳頭大的赤紅火球懸在身前。
「敕令！」
低喝聲落，四團火球拖著橙紅色尾焰，像四顆小太陽般，朝著四隻白衣鬼激射而去。
火球破空的滋滋聲，讓原本瘋狂圍攻的白衣鬼齊齊頓住。
——它們顯然沒料到，這片被煞氣籠罩的區域裡，還藏著第二個人。
短暫的愣神後，四隻白衣鬼幾乎同時發出尖嘯。
原本泛著青灰的軀體，突然湧出濃如墨汁的煞氣。
四團煞氣在它們身前，匯聚成一道半透明的黑牆。
火球狠狠撞在黑牆上，發出沉悶的爆炸聲。
赤紅色的火星濺得滿地都是，卻沒能穿透那層看似稀薄的煞氣。
李健眉頭一皺，握著劍柄的手又緊了幾分。
而不遠處的林道長，看到李健來支援過後，就隨便找了一棵樹靠著休息。
很顯然，是要把戰場交給李健了。
李健也不多廢話，握著清風劍就沖了上去。
「器靈分身！」
這是李健今天第二次用器靈分身，體內的道法，已經所剩無幾。
李健感受了一下體內道法，要是這一招還沒辦法殺死對方，那他只能再次請動神明降臨了。
一瞬間，清風劍分裂成數十把，朝著四個鬼物就圍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