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娜沒再看胡小帥,快步繞到李健面前,順手將手中的錢,往胡小帥手裡一塞時。
目光還黏在李健身上,連聲音都軟了兩個度:「小哥哥,我們加個vx聊聊天可以麼?」
胡小帥捏著那兩萬塊,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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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錢快夠補一半禮物虧空了。
可李健像是沒聽見趙曉娜的話,只低頭看了看黑貓,貓毛在夜色里泛著微光。
趙曉娜又往前湊了湊,香水味混著夜風飄過來。
她甚至抬手想碰李健的胳膊,卻被他不著痕跡地避開。
李健終於抬眼,眼神平靜得沒什麼波瀾,他看著黑貓,走到路邊的台階上。
黑貓頓了頓,血紅色的眼睛掃過趙曉娜,又轉頭看了看李健,才縱身躍進旁邊的綠化帶,只留下一道黑影。
「不用了。」
李健的聲音很輕,卻沒留半點餘地,末了還補充了句,「我不怎麼用社交軟體。」
趙曉娜的臉瞬間僵住,捏著手機的手指關節都泛了青。
最後只能悻悻地轉身離開。
胡小帥這才湊過來,把其中一沓錢放在旁邊的摺疊桌上,紙幣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小子,你是真厲害,一天桃花運這麼旺」
他說著,想起自己刷出去的幾萬塊,又忍不住笑。
「嘿嘿,收回一萬塊,夠彌補我好幾天的損失了。」
李健伸了伸懶腰,骨頭髮出輕微的「咔噠」聲。
目光落在另外一萬塊上,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才不管黑貓體內,藏著什麼鬼帝恩怨。
也不在乎它以後是成什麼大妖也好,小妖也罷。
——反正離開前,那隻貓用爪子勾了勾他。
它說過,成妖后只在巷子裡曬太陽、抓老鼠,絕不會擾了普通人的日子。
「在傻樂呵什麼呢?」
林道長拍了他一下「趙曉娜走了,咱們也該找地方填肚子了。」
李健回過神,一把攬過胡小帥的肩膀,「走!擼串!我請!」
「那必須得去!」
胡小帥眼睛一亮,立刻忘了剛才的小插曲。
「今天要大宰你一頓,至少得兩打羊肉串,再來份烤茄子!」
林道長也笑著點頭。
夜色漸濃,燒烤店的燈光越來越亮。
三人並肩走著,胡小帥還在絮絮叨叨算著,自己刷禮物花了多少錢。
林道長偶爾插兩句嘴,李健則走在中間,嘴角始終掛著笑。
——管它什麼妖魔鬼怪,眼下有串吃、有酒喝,還有朋友在身邊,比什麼都實在。
夏夜的晚風,裹著孜然與炭火的焦香,在燒烤店,露天攤位上打轉。
李健剛把一串,肥瘦相間的烤羊肉塞進嘴裡。
喉間還沒來得及品出油脂的香,心口就猛地一沉。
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帶著啤酒的泡沫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放下籤子,目光越過滋滋冒油的烤架,先看向對面正埋頭擼串的胡小帥。
——這小子油花沾了滿嘴角,還在跟最後一塊烤肉較勁。
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倆核桃,半點沒察覺不對勁。
接著,他又轉頭看向身側的林道長。
林道長剛把半杯冰啤酒,舉到嘴邊,杯壁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滴。
那原本鬆弛的眉頭,不知何時已經擰成了疙瘩。
「我怎麼感覺有種不祥的預感?」
李健的聲音壓得很低,卻讓林道長的手頓了頓。
話音還沒落地,燒烤店包間玻璃門「哐當」一聲被撞開。
一串人影,順著暖黃的燈光涌了出來,還有兩個人快步跑到李老闆身旁,大聲嚷嚷著,讓李老闆給他們算帳。
李健愣愣的看著那群人為首的兩個,其中一個,就是當初差點要自己小命的蒙將軍。
而蒙將軍身側的人影,更讓李健頭皮發麻。
那人穿著玄色長袍,袖口繡著暗紋,周身卻縈繞著化不開的寒氣。
李健的瞳孔驟然收縮——是白起!人屠白起!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鬼帝中期!
二鬼帝的目光似有所感一般,像兩道冷箭,精準地鎖在了李健三人的方向。
林道長握著啤酒杯的手猛地收緊,杯壁「咔嗒」響了一聲。
他後背瞬間爬滿寒意,就像有無數根細針正扎著皮肉,連頭髮絲都豎了起來一些。
他終於轉過頭,對上白起的眼神時。
只覺得那目光里,淬著千年的殺意,能把人的魂都凍住。
「咕咚」一聲。
林道長狠狠咽了口口水,冰涼的啤酒順著喉管往下滑,卻壓不住心口的慌。
他緩緩轉回頭,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一個字,只有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哎?你們咋回事啊?」
胡小帥終於把最後一塊烤肉咽下去,抹了把嘴抬頭。
見李健和林道長,都盯著一個方向發呆,不由舉著簽子揮了揮。
「李健,林叔叔,快擼串啊!這烤腰子涼了就腥了,再不吃我可就全造完了!」
他畢竟是出馬家的後人,沒請出馬仙上身時,對靈體的感知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
尤其是到達鬼帝這種層次,要是他們把自身氣息完全隱藏起來,可以讓胡小帥這等人完全沒辦法發現。
他這會兒滿腦子都是烤串的香,半點沒察覺到那股陰寒。
李健在桌子底下伸腳,狠狠踩在胡小帥的運動鞋上。
胡小帥「嘶」了一聲,卻沒當回事,只以為是李健喝多了踢錯了。
他把腳往旁邊挪了挪,還揚著嗓子沖不遠處的老闆喊:
「老闆!再來十串羊腰子!多放孜然!」
林道長看著這心大的小子,嘴角抽了抽。
悄悄摸了摸自己兜裡面為數不多的符咒,壓低聲音對李健說:
「待會兒萬一他們對我們動手,我引開白起,你帶著胡小帥跑,能跑多遠跑多遠——這倆主兒,咱們惹不起。」
李健還沒來得及應聲,就見蒙將軍已經邁開步子,玄鐵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二人的心尖上。
白起跟在旁邊,長袍下擺掃過地面,連一片落葉都沒驚動。
那股子能凍裂骨頭的寒意,已經把整個店鋪都裹了進去。
鄰桌原本喧鬧的划拳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