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一聲，李健喉結滾動，咽了口口水。
視線死死鎖著半空中那個懸浮的「女人」。
她的衣袂無風自動，烏黑長髮如墨瀑垂落，膚色白得近乎透明。
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活氣，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
不是人類！
這個念頭在李健腦中炸開時，他非但沒退，反而挺直了脊樑。
女人那雙眼睛裡的倨傲像針，刺得他渾身發緊。
可他卻偏要迎上去——他李健這從修道開始，從沒認輸過，也絕不可能對一個邪祟認輸！
「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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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利刃，尾音還沒落地。
周身凝聚的無形壓迫驟然縮成一點，如出膛的炮彈直轟李健面門。
那是遠超凡俗的威壓，空氣甚至都被壓得發出嗚咽，地面的碎石竟簌簌發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成齏粉。
「來得好！」
李健低喝一聲，丹田內力轟然翻湧，雙臂張開如托山嶽，將畢生修為凝成的氣勢正面撞了上去。
「嘭！」
兩股無形之力在半空相撞，發出悶雷般的轟鳴。
李健只覺一股海嘯般的巨力撞在胸口，喉頭一甜，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
「噔噔噔」連退七步之後，清風劍瞬間出現，被李健插入地底，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那女人竟紋絲未動，只是眉峰微蹙，似乎訝異於這個人類竟能接下自己的威壓。
就在這時，三道破風之聲同時炸響！
「死！」
關小聖從後方欺近，青龍偃月刀在月光下拖出一道凜冽的弧光。
刀身寬厚，龍紋在刃上流轉，帶著千鈞之力劈向女人後心。
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氣血，刀風掃過，連空氣都被撕開一道裂口。
女人頭也未回，左臂後揮，寬大的袖袍突然鼓起，竟硬生生撞上偃月刀的刀刃。
「當」的一聲脆響，關小聖只覺刀身被一股詭異的力道彈開，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刀柄。
與此同時，蘇清羽的大刀從左側橫掃而來。
她的刀沒有偃月刀那般華麗，卻比尋常長刀更沉三分，刀背厚如鐵尺，劈砍之間帶著開山裂石的剛猛。
刀刃擦著女人的腰側掠過，本以為必中，卻見女人身形如鬼魅般橫移半尺。
恰好避過刀鋒，同時右手成爪，指尖泛著青黑，直取蘇清羽面門。
蘇清羽反應極快，手腕翻轉，大刀回撩，逼得女人不得不收爪後退。
兩人錯身的瞬間，刀爪相擊三次，每次碰撞都迸出火星，震得蘇清羽手臂發麻，女人卻依舊面色冷淡如水，沒有絲毫改變。
右側的張勝宇則將長槍使得如銀龍出海。
槍尖顫動，抖出三朵槍花，分別指向女人的咽喉、心口、小腹，槍影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這杆長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槍桿彎曲如弓，積蓄的力道隨時能爆發出雷霆一擊。
女人足尖輕點虛空，身形陡然拔高半尺，避開槍尖的同時，左掌按向槍桿。
張勝宇只覺一股陰柔卻極具穿透力的力量順著槍桿湧來。
這股力量，仿佛要震散他的內息。
他連忙擰腰轉槍，槍桿在地面一點，借著反彈之力旋身變招，槍尖反挑女人下盤。
四人的身影在空地上快速交錯。
關小聖的偃月刀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勢不可擋的霸氣，卻總被女人以看似隨意的動作化解；
蘇清羽的大刀剛猛無儔，刀風呼嘯，逼得女人不得不正面應對，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無形的防禦；
張勝宇的長槍靈動迅捷，槍影翻飛，不斷尋找破綻，卻總被女人提前預判，每次都差之毫厘。
而李健在穩住身形後，並未貿然加入戰團。
他雙手結印，周身氣勢不斷攀升，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湧向女人。
他的威壓，與關小聖三人的攻勢形成合圍。
這股壓力雖不及最初的那一次，卻如同附骨之疽，不斷干擾著她的動作。
女人身處重圍，卻依舊從容。
她時而揮袖擋開偃月刀。
時而旋身避開長槍
時而抬掌硬接大刀。
甚至還能分神壓制李健的氣勢。
她的動作不快，卻精準得可怕，仿佛能看穿每個人的下一步動作。
「鐺！」「鏘！」「噗！」
兵器碰撞聲、掌風破空聲、衣袂翻飛聲交織在一起。
關小聖的額角滲出細汗。
蘇清羽的呼吸微微急促。
張勝宇的槍桿已泛起淡淡的白痕。
李健的臉色也因持續釋放氣勢而有些蒼白。
可那女人，依舊懸浮在半空。
除了衣袍被刀風槍影劃破幾道口子，竟連髮絲都未曾亂過。
她的眼神掃過四人，冰冷中多了一絲玩味，仿佛在打量四隻頑強的螻蟻。
「有點意思。」她輕啟薄唇，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很久沒見過這麼不知死活的人了。」
話音未落，她雙掌齊出，一股遠比剛才更磅礴的威壓轟然爆發。
關小聖的偃月刀被震得脫手飛出半尺。
蘇清羽的大刀險些拿捏不住。
張勝宇的長槍彎曲如滿月。
李健更是悶哼一聲，再次後退數步。
但四人幾乎在同一時間重整攻勢：關小聖一把抓回刀柄，刀勢更猛；
蘇清羽深吸一口氣，大刀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劈出；
張勝宇槍尖一抖，槍花凝聚成一點，直刺要害；
李健則將氣勢提到極致，與三人的攻擊形成呼應。
月光下，四道身影與那個懸浮的女人再次碰撞在一起。
這一次，沒有人後退，也沒有人示弱。刀光槍影與無形的掌風交織成網，將這片空地變成了生死角斗場。
勢均力敵！
哪怕四人合力，依舊只能與這個非人的女人打成平手。
只見三人再次被震開，李健也顧不得其他。
清風劍瞬間浮現在手中，李健握著清風劍，與關小聖等人對視一眼。
前！後！左！右！
四人從四個不同方向，朝著這個女人就疾馳而去。
女人冷漠的看著這一幕，雙手緩緩合在一起，朱唇輕啟「凝！」
只見一個濃烈的紅色護盾，瞬間浮現在女人表面，將裡面的女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