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榮大師看著林浩,仿佛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他微微點頭,輕聲道:「他沒事,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林光耀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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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榮大師笑道:「這位小施主與佛有緣,不知這位老施主,可否捨得讓他拜入我的門下,做我的關門弟子?」
「啊?」林光耀愣住,「做、做和尚?這、這……」
林光耀一時不知所措起來。
我也不由得驚訝。
林浩他與佛有緣?我是真的看不出來來。
一個花花公子,就算能浪子回頭,可是和佛門仍舊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枯榮大師也不強求,淡淡道:「施主,你若願意,老衲現在就叫醒他;你若不願,老衲也不強求,這就離開。」
林光耀不知所措。
顯然,他不想自己兒子去做和尚的。
可是現在他兒子的情況,也不知怎麼樣了,萬一老和尚走了,他兒子醒不來怎麼辦?
林光耀連忙朝我看來。
我擺了擺手,趕忙說道:「我不知道,你自己決定。」
枯榮大師,是得道高僧,既然他說林浩與佛有緣,那想必是有道理的。
所以,如何選擇,我不攙和。
林光耀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只要浩兒他願意,他想幹什麼都行!」
林光耀這話,著實算是玩了個文字遊戲。
但枯榮大師只是淡淡一笑,手提著禪杖,在林浩身上輕輕一點,高聲道:「痴兒,快快醒來!」
霎時間,林浩就像是從夢中驚醒一般,猛地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迷茫地看著四周。
我心中一驚,這是……醍醐灌頂?得道高僧,果然非同凡響!
「浩兒!浩兒!你終於醒了!」
林光耀哭著,撲了上去。
「爸……」
林浩抱著他父親,眼中卻還是一片迷茫。
林光耀沒有注意到兒子的異常,只是抱著林浩在哭。
「爸,我突然明白了,以前的我,是多麼無知。爸,我做了太多的錯事,我想改過自新。」
林光耀愣愣地看著兒子。
林浩放開他爸爸,先是來到江柔身前,誠懇地說道:「江柔,我錯了,我給你帶來的傷害,向你道歉。我知道,我對你的傷害,是無論如何也彌補不了的,我不奢求你的諒解,只願用我的餘生,去做些正確的事。」
江柔苦笑著搖了搖頭:「怪你?呵呵,我更怪我自己,是我太傻太傻,不懂得珍惜自己,珍惜那些被我忽視的感情,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謝謝。」
林浩深鞠一躬,隨即來到我的身前。
「孫大師,感謝您這段時間的點化,您救了我的命,也讓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為從前的失禮和冒犯,向您道歉。」
林浩突然變了性,我還真有點不適應,不過我已經想到,林浩他打算幹什麼了,很是大度地擺了擺手道:「哎,都是小事,我沒放在心上,再說我也收了你家的錢嘛。」
如今林浩棄惡從善,江柔也化去了怨念,兩全其美,我也不想去追究什麼。
「多謝孫大師。」
說著,林浩又對我深鞠一躬,這才來到枯榮大師身前。
林浩跪在地上,衝著枯榮大師磕了個頭。
「大師,求您渡我。」
林浩激動地說道。
枯榮大師捋著鬍鬚,微笑著說道:「小施主,老衲渡不了你,能渡你的,唯有你自己。」
林浩稍稍思索了一下,點頭道:「大師,我懂了,我想跟您學佛法。」
「我願意!」林浩連忙道。
林光耀卻是慌了,連忙跑了過來,一把拉起林浩。
「浩兒,你可要想好了啊!那是做和尚!做和尚!」
林光耀用力地晃著林浩的身體。
「爸。」
林浩起身後,卻又跪了下來,朝著林光耀重重磕了一個頭。
「爸,剛才那一瞬,我好像才睡醒一樣,這麼多年我做了不少錯事,如今回想起來,簡直就像一場噩夢。爸,我的夢醒了,我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孫大師說的沒錯,做錯了事就要為自己的錯誤負責,我現在悔不當初,只能用餘生來還債。」
說著,林浩又重重磕了個頭:「爸,兒子不孝。」
「傻孩子!你在說什麼呀,你發了什麼瘋啊!你知不知道做了和尚,就不能娶妻生子了,你這個傻孩子,你是受到什麼蠱惑了嗎?」
林光耀拼命地搖晃著林浩。
「痴兒。」枯榮大師開口道,「時間不早了,該上路了,老衲賜你法號痴緣,回寺為你剃度。」
「是,師父。」
林浩起身,又對著林光耀深鞠一躬,這才走到枯榮大師身後,沖我們揮了揮手,跟著枯榮大師離開。
眼看著兒子就這麼走了,林光耀像是丟了魂兒一般,站在那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反應過來一樣,連忙朝著枯榮大師和林浩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步履蹣跚,形色瘋癲,一邊跑著,一邊喊著「浩兒浩兒,我的兒啊」。漸漸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唉!」
我長嘆一口氣。
或許這對林浩來說,是最好的結果了。
林浩和枯榮大師走了,林光耀也追了出去,馬曉紅死了,江柔的墳墓前,再次恢復了寂靜。
江柔恢復了意識,田岳剛剛被嚇壞了,但這一刻恢復過來,又是興奮不已。
田岳和江柔緊緊相擁在一起,他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
我說道:「從今以後,你倆今生緣,今生了;來世緣,來世報。你們把手伸出來,我給你們留個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