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臉色似乎在猶豫。
但還是立刻，服下了我扔去的那枚丹藥。
一口吞下，老者的臉色頓時一變。
「這是靈丹？」
老者吃驚地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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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沒有解釋什麼。
我早就知道，即便在修仙界中，靈丹也是很珍貴的。
但沒辦法，我這沒有比靈丹更差的丹藥了，最基礎的丹藥，都是靈丹，好一點的，都是仙丹！
所以，不能給他真正吃了就好的療傷丹，只能給他這枚功效一般，但能讓他多維持一會的氣力丹。
「你真的沒有騙我？」
老者眯縫著眼睛，雖然語氣中還滿是執意，但顯然他的意識已經動搖了。
在生死面前，沒有人能真正的風輕雲淡。
能不死，也沒有人會願意去死。
「當然，我從不騙人的。前輩，我不需要知道您的身份，您的門派，以及關於您的一切，我只想了解這個地方，以及……」
我伸手，朝那邊的黑塔指去。
老者的目光，也朝那邊望去，苦笑一聲：「你說通天塔啊，說吧，你都想知道什麼。」
「關於這裡的一切！」我認真地說道。
老者仿佛也已經認命了，點點頭，虛弱地說道：「關於通天塔，其實沒什麼好說的，那座塔是上古留下來的，立在那不知幾萬年了，幾萬年來，從沒有人能進去過，哪怕大乘期高手也不行。」
說到這，老者苦笑一聲：「其實我這次遠道而來，也只是想親眼看看，這座傳說中的通天塔，只是遇上了厲害的妖獸……咳咳……」
老者咳嗽一聲，嘴角又有鮮血滲出。
「妖獸？」
我不由得皺起眉頭。
老者點了點頭，卻也是詫異地朝我望來：「你們……修為似乎還很低吶，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呵呵！」
我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您的意思是說，這個地方，有厲害的妖獸出沒？」我連忙問道。
「嗯？」老者再次皺眉，「難道你們沒有遇到？這也對，就連老夫，都被傷至如此，就憑你們的話，哼哼，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哎，不得不說，你們運氣真好啊！」
說著，老者又是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我心跳越發的快了起來。
我相信老者說的話，因為他沒理由騙我。
可是……
我和紫雲一路走來，始終都是風平浪靜，別說妖獸，連個活物都沒遇到。
難道，真的是老者口中的運氣？
「不過回去的路上，就未必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老者像是幸災樂禍地說道。
仿佛任命了一般，老者吃了氣力丹，身體稍稍好轉一些，也打開了話匣子，接著說道：「此去修仙界，茫茫百萬里，這一路上不知多少艱難險阻，你們能出現在這，還真讓人驚訝！」
修仙界茫茫百萬里……
這麼遙遠啊！
我努力不把驚訝表現在臉上。
不過，此刻老者似乎也沒心情去注意這些，自顧著講道：「至於這片上古戰場，呵呵，如果我沒猜錯，你們也是來尋寶的吧？古往今來，不知多少尋寶者，葬身於此，能活著回去的，萬中無一，就憑你們兩個小輩，倒是一身的好膽色，運氣又這麼好，若真能活著回去……咳咳咳……」
老者的眼中，透出一抹嚮往的神色。
上古戰場？
尋寶？
我再次怦然心動，不過還是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說道：「那前輩，這裡的妖獸……多嗎？」
「多嗎？」老者冷笑，「你們走到這裡，竟沒遇到妖獸，簡直就是個奇蹟！」
說著，老者指了指遠處：「我來的這一路，七級妖獸就遇到不止十隻，六級以下的妖獸，更是數不勝數，而我這一身的傷……咳咳咳……」
老者又是一陣咳嗽後，苦笑著說道：「這是拜一頭八級妖獸所賜！」
我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六級妖獸……數不勝數？
以我現在的實力，單獨對付三級妖獸，基本沒有什麼問題。
對付四級妖獸，則存在著很大的風險。
而五級妖獸，基本上就是見到了，就要逃的。
當然，也不是一定打不過，只是儘量不去冒這個險。
至於六級妖獸，那就真的是打不過了……
而這老者，遇到的六級妖獸不計其數，更是有不止十隻的七級妖獸，甚至還有八級妖獸的存在……
怎麼會這麼可怕？
等等！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朝著老者剛剛指向的方向望去。
那邊……
我的心頭怦怦直跳。
這老者應該想不到，我不是修仙界中的人。
那麼，他修仙界的方向，他必然不會對我隱瞞，這一切都是下意識的。
他剛剛指的方向，就是他來的方向，也就是修道界所在的方向！
而那邊，則是我們還沒有到達的地方。
也就是說，我來的地方，正好與修仙界遙遙相對，遠隔百萬里！
想到這，我連忙問道：「前輩，那這邊……您去過嗎？」
我指向我們來的這個方向。
「這邊呀……」老者搖了搖頭，「你想問的是通天山吧。」
老者遙指遠處。
天邊，那山頂與火紅的天空連成一片，清晰可見。
他說的通天山，就是我們爬上的那座最高峰。
「怎麼會呢。」老者苦笑，「通天山一直以來都是禁地，傳聞大乘期高手接近，都會必死無疑！老夫能一路行至於此，已經知足了。剛剛若非那八級妖獸追逐，老夫斷然也不會跑到通天塔的這一邊來，唉！」
竟然是這樣！
在他們眼裡，黑塔的這個方向，比那邊更危險。
特別是那座所謂的通天山，則已經達到了生人勿進的程度。
但是，他們怕是到死都想不到，其實那邊什麼都沒有吧？
如果說，之前我還在懷疑，是不是我們運氣太好了，因此才沒遇到妖獸。
但現在，聽老者說那通天山上玄玄乎乎，我就明白，並非是我們運氣太好。
只是傳聞不靠譜！
不過有一點是真的，黑塔的另一側，應該是真的危險，不然這老者也不會遇到那麼多妖獸了。
而我們這一側，則是真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