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傷口處便變得一片焦黑,還傳來一陣糊味兒。
白婉和紅衣女鬼都擔憂地朝我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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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了,還是先說說,那個綠毛怪物,就是你說的那個眼睛,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我一邊說著,一百年脫下外衣,將衣服撕扯成布條,包在傷口上。
白婉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大師,那隻眼睛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我們只知道,那是獨眼道士的眼睛,曾經見獨眼道士將那隻眼睛,收回到他的眼眶中!圓溜溜的,可嚇人了」
「嗯?」
我微微一愣。
紅衣女鬼連忙點頭道:「沒錯,那隻眼睛很聽獨眼道士的話,獨眼道士讓那隻眼睛幹什麼,那隻眼睛就幹什麼。」
我捏著下巴,仔細思索著。
那真的只是一隻聽話的眼睛嗎?
我可還沒有忘記,那隻眼睛,之前附身在程繼思的身上,程繼思便成了它的傀儡。
而現在,獨眼道士都已經魂飛魄散了,可那隻眼睛卻獨自跑了,那隻綠幽幽的眼睛,真的只是獨眼道士的附屬品?
還是說……
我有一個大膽的推測!
一個人,捨棄掉一隻眼睛,能活。
被捨棄的眼睛,絕對活不了。
但現在卻反了過來。
獨眼道士鬼沒了,可眼睛還在。
我大膽猜測,那隻綠幽幽的眼睛,不是獨眼道士的附屬。
而獨眼道士,才是那隻眼睛的附屬品!
我默默點了點頭:「那麼之前你帶我去的那裡呢?那是誰的屍骨?」
我望向白婉。
之前的事,總歸是他騙了我。
我必須要搞明白這件事。
「是……是一位大師的。」白婉說道。
「大師?」
白婉點點頭:「嗯,也是當年因為平陽城,死在這裡的一位大師,他是我們平陽城的大恩人。當年金兵進城後,兵荒馬亂,到處都在死人,而這位大師正巧路過這裡,他幫了不少人,同時他也發現了獨眼道士的陰謀,知道獨眼道士正在煉鬼,想要弄出一座陰城,因此便去找獨眼道士算帳。」
「過程是什麼樣,我們都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殺了獨眼道士,並把獨眼道士的屍體,丟入到那口枯井中,並將枯井封印起來。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在那之前,我的屍骨,正是被獨眼道士,丟到那口井裡的。」
「只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沒用多長時間,那井裡的封印就被打開了,獨眼道士變得更加厲害,他暗算了那位大師,那位大師就慘死在了這裡……」
我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這樣說來,死在這裡的這位大師,也算得上是為國為民,因此動了他的屍骨,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這也就基本說得通了。
「大師,還剩最後一步了!」
白婉望著我,期待地說道。
我點點頭,起身試了試那條傷腿。
很疼,但是還可以動。
「走吧,去把石碑挖出來。」
跟著白婉和紅衣女鬼,來到那片埋骨地,我便挖了起來。
石碑埋在半米多深的地方,很快就挖到了。
清除掉周圍的泥土,將整塊石碑,完整的挖了出來。
接著昏暗的月光,仔細看去,就見石碑的正反面,各自刻著玄妙的符籙,這符籙是我前所未見的,但能夠感受得到,這符籙的威力巨大!
而在石碑的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我仔細看去,不由得大吃一驚,上面赫然寫著:至太虛孫家後人親啟,開碑裂石,便見原委。
「這……」
我吃驚地看著白婉:「這是獨眼道士立的?」
白婉連忙搖頭:「不不,這是那位慘死在這的大師立的,當時我們這裡的鬼魂,都被獨眼道士所控制,若非將這一切封印起來,恐怕將會生靈塗炭。」
那位大師……
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心頭撲通撲通地狂跳起來。
難道說……
當年那位大師,是我們孫家的人?
震驚著的同時,我連忙將石碑放下,隨即提起七星刀,打入一道陽氣,朝著那石碑劈去。
「砰!」
一聲巨響,石碑裂成兩半。
隨即就看到,石碑當中,掉出來一塊綠色的小玉片兒,竟然與爺爺留給我的那塊,極其相似!
除了玉片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東西了。
這是什麼意思?
我連忙撿起小玉片,仔細看了起來。
可是無論怎麼看,都看不出任何問題。
正這時,在這周圍的地面上,升騰起一縷縷陰氣,隨之就見一個個破衣爛衫的鬼魂,從地上飄出。
他們的臉上透著興奮的神色,四下看著,驚訝著,好奇著,最終看到我時,全都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周圍的鬼越來越多,眼見整片山林間,幾乎都聚滿了鬼魂,我這時才赫然想到,事情還沒有結束!
如今雖然把這些鬼都放了出來,但要是就這麼放任不管,任憑這數萬鬼魂,占據這片山林,卻也不是一件好事,甚至比起獨眼道士控制這一切時,危害更大。
「若無罪孽,你們可願投胎?」
我沖他們問道。
「願意。」
「願意!」
「願意!!」
萬鬼的聲音,響徹山林。
「好,我這就幫你們,開上一次鬼門關!」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鬼門關除了每年的七月十四開啟之外,就只有能夠行走陰陽的陰陽先生,或是幽冥那邊才能打開。
鬼門關不能輕易打開,但眼下這種情況,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這裡的鬼太多,若是讓我超度接引他們進入輪迴,恐怕三年五載,我也超度不完。
所以,給他們打開鬼門關,是唯一的選擇。
念動咒語,虛空畫符。
大戰已經結束,我也不介意使出烈火赤炎符了。
以烈火赤炎符,劃出一道鬼門符,金色的符籙光芒,頓時在虛空中熠熠生輝。
「開!」
我雙掌一推,陽氣注入,霎時間虛空中的符籙,化作一片金色光芒,炸裂開來。
而下一瞬間,光芒的正中,裂開一道漆黑無比的裂縫,裂縫越來越大,很快就有一道門那麼寬了,透過裂縫,似乎還能聽到一縷縷玄奧的幽冥之音,仿佛在召喚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