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程繼思做了這麼多的作死直播，到現在才出事，也是個奇蹟。
接起電話，裡面頓時傳來一個急切而又虛弱的男人聲音。
「是孫樂天大師嗎？我是程繼思！」
「是我，我也正要打給你呢，你那邊情況怎麼樣，咱們正好溝通一下。」我說道。
「孫大師！」程繼思忙不迭地說道，「這事兒電話里不太好說，您還是先到京城來，咱們再詳談吧，我給您準備了一百萬的定金，稍後就打到您卡里，事成之後再付剩下的尾款。」
程繼思的做事風格，和他直播視頻中的一樣，都很乾脆。
「好，給我地址，我現在就出發。」我說道。
「好的好的。」
掛斷電話後，很快就收到了程繼思發來的地址，帳戶里也收到了他一百萬的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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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一點讓我想不明白，他做事這麼幹脆利落，寧可先付定金，都不在電話里，把事情先說清楚，這是為什麼呢？
收到地址後，我跟大夥交代了一下，又收拾一番後，便出了門，直奔京城。
江城距離京城，足有一千多里路，不過乘坐高鐵，只需要四個小時，中午出發，不到傍晚，就到了京城。
按照程繼思給的地址，我打車來到京城郊外的一處別墅區門外。
下了車後，我給程繼思打去電話，不大工夫，一個二十出頭，身材有些微胖的年輕人，就從裡面跑了出來，來到門口，東張西望，朝我瞟了一眼，就又看向別處了。
「是程繼思叫你來的？」我問道。
「呃……你……你是孫大師？」
年輕人瞪著眼，難以置信地打量著我。
「是我，你沒認錯人。」我點了下頭。
年輕人愣了愣，這才連忙開了門，同我握手。
「大師您好，我是程哥的助理吳宇，您叫我小吳就好。」
雖然這樣說著，但吳宇看著我的眼神，仍舊充滿懷疑。
「走吧，先去看看你程哥。」我說道。
「哦哦。」
吳宇連忙點頭。
他在前頭引路，我們一同來到一處別墅門前，他輸入密碼，一頓操作之後，大門打開。
「大師，請。」
吳宇伸手示意。
「嗯。」
我點了下頭，進了屋。
進屋後我微微一愣，因為從外面看，這是一棟漂亮的別墅，但進屋後的客廳，竟然完全改造成了一處辦公區，有十幾張辦公桌，密密麻麻，比較擁擠。
「哦，這邊是程哥的工作室辦公的地方，京城這邊房租貴，程哥的工作室乾脆就開在了家裡，只不過出事之後，工作就都停了下來。這邊請孫大師，程哥在樓上。」吳宇介紹道。
這時，樓上有人慌慌張張跑了下來，邊跑邊急著喊道：「孫大師！您終於來了……」
只不過喊到一半，看清我後，他也愣住了。
不用介紹，來的正是程繼思，雖然沒見過本人，但在網上，也看了一些他的視頻，因此一眼就能認出來。
我微微一笑：「不用這麼驚訝，我雖然比較年輕，但是還挺靠譜的。」
「哈哈，哈哈……」
程繼思乾笑著，上下打量著我，說道：「我聽蘇總說了，孫先生比較年輕，只是沒想到，比我預想的還要年輕。」
我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了一下：「請。」
「請！」
同程繼思來到二樓的書房後，吳宇就離開了。
程繼思連忙關上房門，變得十分小心謹慎。
上來這一路，我就注意到了，他身上陰氣比較重，但除此之外，一切都很正常，既看不出有什麼毛病，也看不出像是中邪，還是被鬼纏身，甚至就連氣色，看起來也都不錯，身體還算健康，只是狀態比較差，看上去像是心理出了問題。
這房間不大，看起來是他平日裡錄製視頻用的，一張寬大的紅木桌子，兩邊各有一把老闆椅，我坐下後，程繼思竟然又起來一趟，躡手躡腳的來到門口，輕輕打開門，探頭探腦的往外看了一眼，確定外面沒人後，這才放心回來坐下。
「孫大師！別怪我小心，電話里我實在不敢說，這事兒太詭異了！就連小吳也只是知道我最近撞了鬼，他也不知道我這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這……唉！」
程繼思重重嘆了口氣，激動地說道：「您可要救救我呀。」
「別急，先說說情況吧，你說清楚，我才好判斷。」我說道。
程繼思卻連忙搖頭：「不用說，您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他又下意識地左右望了一眼，然後解開上衣的扣子。
他的動作很慢，手指不住地在顫抖。
隨著胸前的衣服扣子，一粒粒的解開後，他向下用力拉低領口。
霎時間，他胸口處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張人臉！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聚陰身！這是聚陰身！你吃過人肉？」
我瞪大眼睛，震驚地看著程繼思。
「大師！果然了不起！一眼就認出這鬼東西來了！之前我找的那個李大師，他查了好久，才說出這個詞兒來，但到最終他也想到法子，至於孫大師您說的吃人肉……我程繼思對天發誓，我肯定沒幹過這種缺德事！雖然我老程膽子是大點，可也沒到喪盡天良的地步呀！」
程繼思連忙沖我抱拳，緊張地解釋道。
我點了點頭：「嗯，剛剛也是我衝動了，不過這聚陰身情況確實特殊，吃過人肉，會有這種可能，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可能， 引到這鬼東西。」
說著，我又朝那張詭異的人臉，仔細看去。
程繼思配合著我，又用力往下拉了拉，使得整張人臉，能夠被我看得更清楚一些。
「孫大師，上次那個李大師，也只是說這東西叫聚陰身，他說我被這東西纏上的時間還短，人臉沒有睜眼，一旦睜眼，我就沒命了！真的是這樣嗎？」
「不錯。」我點點頭，「陰身睜眼，魂飛魄散，它一旦睜眼，你必死無疑，這東西比鬼都詭異，比鬼都難纏。」
說著，我捏著下巴，仔細又看了兩眼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它現在只有三分相，距離睜眼，少說也有十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