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西九龍重案組

  第76章 西九龍重案組

  「所以————」

  「目前的證據,就是指向了那位叫阿九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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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那位梅姨的死和他有沒有關係,但東叔的失蹤和他絕對有關,而且在他的家裡發現了管理員燕叔的屍體。」

  「從現場的勘察結果表明,殺死燕叔的兇器,就是阿九家裡的香爐,所以他就是兇殺案的第一嫌疑人。」

  「此外,百姓說聽到的槍聲,估計和已經過氣的藝人小豪有關,但對方目前還在搶救中,要錄口供,只能等到他醒過來再說了。」

  「相信,只要找到失蹤的阿九,以及失蹤的東叔屍體,這個公租樓的案子,就破了。」

  西九龍重案組,辦公室里,一塊簡單的黑板,上面貼著幾個人的照片,然後用粉筆畫了一條條線索,脈絡清晰明了。

  常年辦案的重案組,並不像電視裡演的那麼無能,反而經驗異常豐富,只要不是那種隨機殺人,沒有動機的犯罪,基本上很快都能被查出來。

  在公租樓的百姓報警後,僅僅一個晚上,通過現場勘察,以及口供,就把線索收集的差不多。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子失蹤的阿九,他就是兩起命案梅姨」燕叔」的罪魁禍首。

  至於失蹤的東叔,雖然有人說那個樓道里可能出現的殭屍就是東叔,但警方根本不信,只是把他列入了失蹤名單,派人去查下水道,看看有沒有碎骨碎肉啥的————

  戴眼鏡的組長叫袁宗霖,是重案組第四組的負責人,這件案子,就是交到了他的手裡,他推了推眼鏡道,「當然————其中關於這個叫阿九的嫌疑犯,有些神神叨叨的,大家要小心。」

  一旁有個彪形大漢,叫阿標的重案組警員,不屑一笑,「有什么小心的,難不成真的有殭屍嗎?我的點三八已經迫不及待了。」

  說完他摸了摸自己的配槍。

  「哈哈哈哈————」+4

  袁宗霖四十多歲,是從當年那個輝煌的港片時代走過來的警員,他自然和年輕人不一樣。

  他知道,當年港島的電影,尤其是拍這些神神詭詭的,在開拍之前,都會做一場法事,尤其是去一些死過人的亂葬崗,舊房子,更會請一些大師,確認沒問題才敢開拍。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些神神叨叨的事,是真是假,但有些劇組在拍攝的過程中,不斷地出現意外,不斷的死人,到了請大師做法事後,就神奇般的一切順利了。

  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警局都擺放著關二爺的雕像常年供奉呢。

  手下有衝勁,不怕罪犯是好事,但太魯莽,有時候就很危險了。

  「話也不是這麼說,根據那座公租樓的百姓交代,那個阿九是有些道行的法師,還會養小詭,總之,大家小心就是了。」

  袁宗霖轉頭看向另外一個叫阿峰警員,「阿峰,黑道那邊怎麼樣。」

  阿峰道,「我已經派人警告那些蛇頭,遇到想偷渡的人,他們會馬上通知我們。」

  兩三條命案的罪犯,被警方發布通緝令,肯定是沒辦法通過正常手段離開港島的,只能走偷渡。

  而今時不比往日,蛇頭一般也不敢冒著巨大的風險,去幫一個殺人犯偷渡。

  只要阿九沒辦法偷渡離開,那在港島這一畝三分地上,遲早要被逮捕。

  袁宗霖點點頭,「那就行。」

  腦海里浮現出一幕————

  因為錄口供的人多,他當時也在幫忙,而他錄口供的人里,有一位叫友叔的老頭。

  是公租樓下面餐廳的大廚,但根據大樓里街坊鄰居的說法,友叔還是個道士。

  當時友叔特意找上他的,和他說如果找到阿九,一定要通知他,說阿九是個邪修,養小詭煉殭屍,一般人過去抓他恐怕有危險。

  茅山派————

  袁宗霖搖搖頭,雖然友叔的話,他聽進去了,但如果讓重案組的其他組知道都什麼年代了,他們抓一個嫌疑犯,竟然需要請一個道士才敢出動,那會被笑掉大牙的。

  所以袁宗霖壓住心中那股不安,儘量吩咐自己組員穿上防彈衣,帶上手槍——

  「哦,偷渡去暹羅啊,5萬,少一分都不行。」

  夜晚,夏季的風吹過碼頭,燥熱的氣息讓大部分人都穿著短袖上工,包括碼頭上的走私客和蛇頭。

  雖然現在的港島,已經不是以前的八零年代,有無數大陸客偷渡過來打工,但蛇頭這個職業,依然沒有消失。

  因為還有不少人偷渡來此打黑工,什麼菲傭,大馬,印尼,這些來自東南亞的貧窮國家,來這邊打一年,頂得上他們本國兩三年甚至好幾年的收入。

  有進,當然就有出。

  這些人走非法渠道進來打黑工,回老家,自然也就依然走蛇頭的路回去了。

  本來蛇頭阿明,也不當回事,只把眼前這人,當成一個普通的偷渡客。

  但奇怪就奇怪在,對方這麼熱的天,帶著頭套口罩,還有墨鏡,一點也不怕熱。

  還有一個更奇,好像得了皮膚病一樣,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靠近對方身邊,甚至能打個冷顫————

  「這是5萬————」男人咳嗽了幾聲,從身上拿出錢,遞給蛇頭阿明。

  蛇頭阿明點了點頭,數過錢之後,讓他上船,等待時間到了就開船。

  在那兩個人上船之後,一旁的夥計湊過來,眼神閃爍不定的對阿明道,「老大,這個人————看著有點不對勁啊。」

  一旁另外一個夥計,也湊過來道,「是啊,聽著口音,不像那些印尼仔,和大馬仔,更像是本地人,但包裹的這麼嚴實————不會是犯了事的吧。」

  是個人都覺得不對,哪有人大熱天的,把自己包裹的見不到人。

  「嘿————」蛇頭阿明嘿嘿一笑,「你們不看新聞,不知道,這兩天,在一個老公租樓那裡,出了個大案子————」

  「兩死一失蹤,一重傷,失蹤的那個,懷疑被碎屍衝進下水道了,警方都發布通緝令了,老子如果沒猜錯,可能這傢伙就脫不了關係。」

  夥計不解道,「那老大你還敢讓他上船?」

  「是啊,都知道他可能是通緝犯了,還讓他上船,這不是————」

  蛇頭阿明美滋滋的彈了一下手中的錢,「就是知道才收他錢的,收錢,不代表一定要辦事,我已經通知警察了,我們幾個等著警察抓完人就可以出海了。」

  重案組的刑警,和蛇頭之間一般都有一個默契。

  那就是偷渡的事,不關他們管,那是商業調查科的,但遇到刑事案件,如果蛇頭敢幫忙拉人出海,那就是找死了,到時候絕對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反之,如果蛇頭打電話通知他們,抓到人了,還會給蛇頭一筆線人費,以便下次合作————

  沒過一會兒————

  「船老大,不是說好了10點開船的嘛?」阿九看了看時間,咳嗽了幾聲,抬起頭面無表情的詢問。

  「哦,等一下,馬上就開船了,在等10分鐘————」蛇頭阿明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在他看來,10分鐘根本算不了什麼,往常他們晚半個小時出海都有,又不是上班,哪裡有那麼準時的。

  但是這10分鐘已經足夠警察趕趕到碼頭了。

  「呵呵————」阿九冷笑一聲。他也是個壞人,哪裡還看不出對方的心思,壞人跟壞人之間是最容易互相理解的。

  索性直接走下船—

  「哎哎,你們要去哪,這船馬上開了。」看到煮熟的鴨子要跑。船老大阿明馬上示意幾個夥計攔住阿九。

  「讓開—」阿九的聲音低沉,充滿了戾氣。

  「嘿嘿————兄弟,讓你等10分鐘,就讓你等10分鐘,你這麼急要走,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啊————」蛇頭阿明玩味兒的笑道。

  阿九慢慢的抬起頭,露出的是滿是殺氣的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卻找進來——

  —」

  「哥們兒,你不要太囂張了————」幾個夥計,拿著鐵棍,匕首,一臉凶神惡煞的圍了過來————

  卻不知道————

  「剛好拿你們幾個,給東叔補補身體————」阿九冷笑一聲,雙手併攏,掐動法訣,站在他身後的殭屍。

  動了——

  東叔的眼睛,睜開了,閃過一絲猩紅色。

  等到西九龍重案組袁宗霖帶著的警員,趕到碼頭的時候,這裡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袁sir,我們,我們好像來晚了————」

  幾個警員,一邊拿著槍警戒,一邊湊過去地上的屍體查看。

  「這是蛇頭阿明————」警員阿峰匯報導,「就是他打電話通知我的,看樣子,已經遭遇了不測————」

  「袁sir,你看他們的傷口。都是————」

  「嗯,我看到了————」

  袁宗霖蹲在地上查看,頓時吸了一口冷氣,幾個人,臨死之前的表情都差不多,充滿了恐懼,但死因卻出奇的相似,都是被吸乾鮮血而死。

  仿佛有什麼東西,開了大功率氣泵,把他們身體的血抽乾一樣。

  「難道————真的是殭屍?」

  「師弟,你覺得現在東叔已經境界到了哪一個階段的殭屍?」

  在醫院裡。有叔帶著小白,提著一籃水果過來看望阿豪還有張粵。

  阿豪經過一番搶救。成功的脫離了生命危機。按照醫生的話,就是再偏一點,那根鋼筋就穿透他的內臟。那樣死亡的概率起碼增加一半。

  但想要把穿過肚子的鋼筋取下來,手術過程也是極為危險的,幸好他的身子骨夠強壯。

  而張粵————

  則是自己過來打吊瓶和檢查身體,要求住院的,自從他用長生丹修煉後,重——

  金屬中毒已經是常態,所以隔三差五就得來打點滴。

  「這殭屍,有分什麼等級?」病床上的小豪,有些好奇。

  「分了很多種級別————」

  張粵沉聲解釋道,「普通人如果死後陰氣不散,聚集在心口,埋在地下接觸了地氣,時間久了,就會變成殭屍,這時候他們的皮膚呈現暗紫色,和淤血一樣,所以也叫紫僵。」

  「但此時的殭屍,還算不上真正的殭屍,它們沒有行動能力,只要把它挖出來暴曬一兩天就能散了它的那口陰氣,變回屍體。」

  「第二個階段,叫白僵,它們在地下埋的時間足夠久,身體長出一層白毛,但這層白毛不是發霉,是陰氣凝結,導致皮膚表面形成的角質層。」

  「通體發白,所以叫白僵————」

  張粵腦海里想到了任老爺,他被任老太爺咬死的時候,通體發白,當晚就能行動了,就是白僵階段。

  但考慮到他們是父子,極有可能是特殊情況。

  第三個階段,則是黑僵,皮膚通體青黑色,但還是會畏懼日光,也是最為常見的一種。

  後面就是跳僵了,比黑僵強,能一跳幾米遠,會主動尋找人類和獵物。

  嗯,四目道長的客戶,基本都是煉化後的黑僵,如果說它們失控開始攻擊人類,吸到足夠的血,那就會進化為跳僵。

  小豪回憶了一下道,「東叔————他當時的皮膚,呈現好像是暗黑色————」

  友叔道,「那就是黑僵了,或者是介於黑僵和跳僵之間————」

  「那在往後呢?」一旁傳來小白怯生生的聲音。

  張粵摸了摸小白的頭笑道,「在往後————估計就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了,如果有,遇到了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當然要躲,在往後,就是飛僵了。

  已經能低空滑翔,和飛一樣,與道法高深的修行者一樣了,除非是燕赤霞或者石堅那類雷法或者劍修,九叔和四目這一級別的,已經不夠它看了。

  至於飛僵之後————就是旱魃了,那和鬼神沒啥區別了,旱魃一出,赤地千里,已經自帶魔法攻擊了,還打個屁,能活著就不錯了。

  所以,修道者能面對的頂級殭屍,也就是飛僵這一類了。

  此時,電視裡猛然插播了一則新聞,播出的是昨晚在碼頭上,有一夥船員受到不明匪徒的殘殺,現場慘不忍睹,目擊者,是兩個早早躲在船艙里,被嚇傻的偷渡客印尼仔和一個大馬仔。

  面對記者的採訪,印尼仔大吼大叫道,「殭屍,絕對是殭屍————」

  大馬仔則是顫抖著發誓,「真主在上,我絕對沒有說謊,真的是殭屍,不然我倒立吃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