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網際網路算是發展到一定階段了。💚♝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蕭裕也曾經在巨頭集團旗下的公司做過事,知道現在的網際網路是個什麼情況。

  但他實在沒見過用一個平台來推送的,這操作難免讓用戶產生不滿,況且

  《我們種田吧》的口碑太差。

  抖音現在正是高速發展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更何況是蕭裕,這種階段不應該出岔子,可路揚卻想這麼做,很有殺雞取卵的意思。

  「還有其他的辦法麼?」蕭裕又問,「你這樣,不太划算。」

  「只是說得稍微誇張一點。」路揚笑笑,「給點流量而已,當然不會是全站直接推流。」

  「懂了。」蕭裕想了想,「用戶牴觸邊緣反覆橫跳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倒不至於,離牴觸還有一定距離。」

  「行。」蕭裕沉聲道,「我明天就去做,你把那邊弄好就行,對了.想不想看熱鬧一點的?」

  「什麼熱鬧?」路揚問。

  「收錢唄。」

  「這種潛規則的東西還是算了,就算我們不會買通稿,也會有其他人買,斷了其他人的路不好。」

  「好。」

  電話掛斷了,蕭裕拍了拍手,看向那頭玩手機的楚寧,突然說一句:「看看抖音那邊,《我們種田吧》有沒有過宣傳?」

  「一個視頻都沒發布咧。」楚寧用手機點了點,「怎麼了。」

  蕭裕沒回答,只是笑笑,「原來這才是正戲。」

  《我們種田吧》的數據越來越差了。

  之前的彈幕都是在罵人,但不會讓人看得腦充血,畢竟彈幕太多。

  看不清,根本就看不清。

  可現在的彈幕數量明顯減少,稀稀拉拉的,很難想像之前會有那麼多人在這直播間裡停留,在線人數也從原來的數千萬變成了現在的——

  八十萬。

  蕭裕對著直播間截了個圖,心裡倒是認為這才是節目的開始,之後

  就沒有更差了。

  睡醒了一覺之後,新的一天開始了,蕭裕老早地跑到隔壁屋子,跟著導演抽起煙來。

  「蕭總。」

  導演叫黃銘,是蕭裕手下的人馬,曾經也參與過《歌手》,對於這種直播形式的節目很有心得。

  「怎麼了?」蕭裕吐了口煙,打量著黃銘的臉色,「黑眼圈那麼重,這方圓幾里就沒幾個姑娘,昨晚睡不著?」

  「哪睡得著?」黃銘苦笑著,「節目裡面的這幾個小傢伙雖然能上網,但是我們有不能讓他們搜索《我們種田吧》的限制啊,他們不能看,我還不能看了?現在網上罵聲一片,我都在懷疑是不是因為我,所以這節目才拍不好。」

  「之前那不是節目。」蕭裕笑笑,「就是個鋪墊,主要看今天。」

  「啊?」黃銘愣了一下。

  什麼叫不是節目。

  他們都拍幾天了,網上的宣傳也有了,都給人知道這節目是什麼樣子了,為什麼到蕭裕口中就變成了之前不是節目,還有.

  鋪墊是什麼鬼啊。

  真有人拿節目的開始來進行鋪墊的啊?

  瞅著對方的表情,蕭裕也沒打算往下說,拍了拍黃銘的手,「老黃啊,哪怕你想跑,也要等過幾天的,先看看這幾天的數據有沒有回升啊,你就算不相信我,還能不信路揚?」

  黃銘低頭不語。

  他的確想跑,剛開始和蕭裕說的那些話就是鋪墊,這節目的數據太爛,而路揚的名氣那麼高,到最後肯定要找一個背鍋的。

  但弄節目的就那麼幾個人,路揚和蕭裕那是上頭老闆,他們指定不能背鍋,這麼順下來一看,那黑鍋自然而然地就在自己的頭上扣下來了。

  都能成為自己職業生涯中最黑最黑的一筆,黃銘肯定不樂意,他只是跟著蕭裕跑出來的,還沒來得及和清路公司簽訂合同,現在跑.

  還來得及。

  可想不乾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呢,就被蕭裕攔住了,還讓自己等幾天。

  幾天啊.

  蕭裕想著想著,突然抬起了頭。

  這幾天等是能等,可是沒有等下去的意義。

  他從業這多年,拍了那麼多的節目,還沒見過哪個節目可以口碑反轉的,還有蕭裕口中的那句「相信路揚」.

  原來黃銘信,其實現在也信,可不是那麼信了。

  罷了罷了,幾天罷了,黃銘看了一眼那幾個起床刷牙還要擺動作的做作小子,心中暗想:

  再等幾天,就不會再見了。

  「今天我也入鏡。」旁邊,蕭裕突然說,「這三天,他們有事全都來找我。」

  「好。」黃銘點點頭,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距離報廢日期還有幾天,聽話,要自己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工具人。

  「他們手上還剩多少餘額?」蕭裕又問。

  「就剩彭亮還有八百。」黃銘淡淡道。

  「還行。」蕭裕點點頭。

  「沒有了。」有節目組突然說,「他們昨晚還點了一個燒烤的外賣,現在就剩了個一百塊。」


  黃銘:「?」

  這能太棒的?

  黃銘不太了解蕭裕說出太棒了的原因,他的心思甚至已經沒有放到節目上面,有一茬沒一茬地跟蕭裕聊著天。

  聊著聊著,有人跑來了。

  是參加節目裡的小子,劉運,也是這幾天做菜下廚的那小子,其實這傢伙還有一個身份——

  黃銘的遠房小外甥。

  「大舅。」劉運跑到黃銘的身邊小聲說,「那什麼,我們手上沒錢了,發點錢來,我昨晚突然想到了一個菜譜,佛跳牆,但是手上錢不夠。」

  黃銘:「.」

  他不說話,看了身邊的蕭裕一眼,意思是讓劉運跟這位爺交流。

  蕭裕沖鏡頭使了使眼神,意思是往這裡拍,然後看向劉運笑笑,「你們今天想吃佛跳牆?有沒有我的份?」

  「蕭總想吃,我當然可以多做一份。」劉運臉上流露著燦爛笑容,「就是原材料不太夠了,我們這幾天把錢花完了。」

  「喔。」蕭裕恍然大悟地說,「沒錢了,想來問我們要資金是吧?」

  「嗯嗯。」劉運點頭如小雞啄米。

  「沒有。」蕭裕聳聳肩,「我們節目組沒錢了。」

  劉運張了張嘴巴,臉上的微笑還沒有消散,看著蕭裕,老半天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𝟨𝟫🅢🅗🅤🅧.🅒🅞🅜

  什麼叫節目組已經沒錢了,他們節目背靠路揚,現在又有蕭裕這一尊大佛坐鎮,錢對於這兩位爺來說根本就不算事兒,那一線,算不上頂流的女明星都能日賺兩百多萬呢,這兩位爺的咖位更高,他們會沒錢?

  劉運完全不信。

  他臉色變了變,撓了撓頭,微笑再次出現,一副憨厚的樣子,「蕭總,我還想在節目裡再表現一下我的廚藝呢,我總覺得這幾天的效果不錯,我廚藝肯定能征服一大幫觀眾,求你了,來點經費.」

  這話說得,倒是讓黃銘繃不住了,什麼叫你的廚藝肯定能征服一大幫傢伙。

  這幾天都在看外界信息的黃銘心裡倒是看得清楚,很大一部分觀眾跑路,就是因為劉運這傢伙煮的太好,不是廚藝好,而是食材太好,和現實脫節。

  不過他並沒有打算說話,自己現在就是個工具人,蕭裕才是正主。

  「那三千塊是你們的啟動資金。」

  只聽蕭裕不緊不慢地說著,「說實話,這三千塊是用完就沒有了的,這個節目裡,你們的收入只有勞動所得。」

  劉運長大了嘴巴,「哈?」

  「最近不是在收稻子?」蕭裕瞥了一眼屋外的麥田,「收啊,賣啊,要不然你們只能餓死了。」

  劉運的嘴巴還保持著剛才的弧度,依舊是疑惑滿滿:「啊?」

  「節目組不給錢,你們自己自食其力。」一旁的黃銘都忍不下去了,忍不住地說,「你還想要錢呢?當我們花錢供你們大吃大喝的?」

  劉運:「.」

  他認了。

  此時此刻,他終於認清了這個該死的事實——節目剛開始時候給每個人的三千塊錢就是啟動資金,他們要用那三千塊活下去,活到一年之後,當然,節目組沒有那麼過分,還給他們留了一點種好了的稻子,那些也能換成錢。

  至於問節目組要錢?

  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

  劉運突然又想到了節目開始之前,蕭裕跟他們說的話,現在想想,無非就是想讓他們把錢作光

  這他娘的不就是挖坑,然後讓他們往坑裡跳麼!

  他們還傻呵呵地認為節目組想讓每個人過得舒服一點呢,種田只是形式呢。

  現在看,純純的放屁,這幫人就是想讓自己老老實實種田,而且還坑了他們一把!

  「好吧,我知道了。」

  劉運有氣無力地說著,兩隻手垂了下來,慢慢慢慢地走到門外。

  門外,另外幾個練習生都在做作著呢。

  這幾天,著實讓幾個傢伙好好地秀了一把,大家根本就沒有把種田這個事兒放在心上,光想著在屏幕面前展現自己了,根本就沒有好好收稻穀。

  當劉運走到他們跟前的時候,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更有甚者一邊唱一邊跳的,原來的劉運總覺得這樣還不錯,能有個展現自己的機會,現在一看.

  什麼鬼啊!

  就跟腦子有病似的!

  他沒參與,呆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顧不得形象了,昨晚的飯菜還擺在桌上,根本就沒有送到冰箱的緣故,因為所有人都不想吃剩飯,畢竟.

  沒苦過。

  這樣的異常引起了眾人的注視,彭亮瞥見了劉運的樣子,突然說:「怎麼了?」

  這樣的反常太過於突然,彭亮清楚劉運這個傢伙這幾天在鏡頭面前的表現欲,現在突然呆坐,怎麼看都奇怪。

  「沒錢了。」劉運兩手一攤。

  「沒錢那就要唄。」彭亮笑笑,並沒有把事兒放在心上,「今天咱們把穀子一賣不就有錢了?晚上我還等著你們的大餐呢。」

  「我是說沒錢了,我們這幾個人,都沒有錢了,你手上應該還有點的樣子吧,那些錢.我們要用一年。」劉運看向彭亮,脖子有點紅,「節目組不給錢,導演說經費不足。」

  眾人哈哈大笑,並沒有把劉運的話放在心上,這時候還會有人被餓死?

  至於節目組不給錢?那更是不會讓人相信,這兩天他們都這樣大吃大喝了,節目組都沒有說任何的話,更沒有勸阻,現在不給錢?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又把視線挪到劉運的臉上,那神情流露出來的意思明顯至極——

  你看我們像傻子麼?

  劉運抽著嘴角笑笑,「不信是吧?不信你們就去問節目組,看看他們是怎麼回答的?」

  聞言。

  眾人真的跑到導演的跟前,黃銘沒有回覆,依舊是蕭裕出面。

  「要錢沒有,想退出就準備好違約金,你們身上的那些錢都能用好幾天了,現在還有臉要錢?

  而且再說了,田地里那麼多東西,沒錢不會拿去賣?跑來問我們要錢?

  滾滾滾,沒錢!」

  蕭裕的聲音迴響在他們每個人的腦袋裡,嗡嗡響的,幾個練習生麻木地坐在院子外的石頭上,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呆滯。

  「我就說吃的東西不對勁!今天大龍蝦,明天大閘蟹,吃完還要吃燒烤,還燒包地買什麼紅酒?錢都沒有了!」

  這是甩鍋的。

  「嗶嗶嗶嗶,吃的時候就你吃得最多,笑的時候也是你笑得最大聲,現在沒錢了,你第一個跳出來甩鍋?你還是個人?」

  這是想甩鍋,但是先被人甩了鍋的。

  「我覺得這時候我們應該唱首歌,這樣才能體現出我們的風貌,萬一節目組就是這麼想的呢?」

  這是豬比腦子,什麼都不清醒,窮到臨頭還想著在攝像機面前展現的。

  更有幾個臥龍鳳雛跟著他唱歌,一邊唱還一邊跳舞,看起來跟前兩天沒什麼兩樣子。

  但攝像已經不給鏡頭了,甚至沒有上前,只是遠遠地拍攝,像是不願搭理這幾個腦子有病的傢伙。

  明明是種田的節目,他們就在那曬穀坪上面跳啊跳的,其他人冷眼旁觀,劉運和彭亮更是羞澀地捂上了臉。

  他們捂臉的原因可能是覺得這幾個傢伙有點丟臉,當然,也有可能是想到了前幾天的自己。

  另一頭。

  蕭裕跟黃銘輕聲說著,「你就把沒錢這個事兒咬死,順便跟他們說,節目組已經給錢了,那些地里的東西就是錢,想要錢就去賣,別在我們面前嚷嚷。」

  黃銘點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這是節目的真正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