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佟辰聯姻:他像一本書,要用心讀;不介意,因為他已中毒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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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庭烽知道辰況是一個可靠的男人,也許做過一些年少任性的事,但現在的他,思想無比的成熟。『6』『9』『s』『h』『u』『x』『.』『c』『o』『m』

  一個成熟的男人,想要一個女人,想要一個家,他會很認真,會很負責瓜。

  佟庭烽覺得:讓蕾蕾跟著這樣一個男人,是妥當的,有問題的只會是蕾蕾,畢竟年輕,感情太容易起變化擺。

  他覺得他該好好和妹妹溝通一下,便讓辰況去把佟蕾找了過來。

  不一會兒,佟蕾坐到了床沿上。

  「你們聊,我先出去!」

  辰況並不打算聽他們兄妹談心,走了出去。

  待門關上,房裡顯得安靜……

  「哥,我嫁辰大哥,你不高興啊……」

  佟蕾一邊握著哥哥的手,一邊小心的研究他的表情,已經晴朗,應該沒事了吧……

  「不是不高興,只是怕你不識男人心,把你辰大哥給耽誤了……」

  呃,什麼嘛,原來哥哥關心的是辰況,是怕她把辰大哥給糟踏了啊……

  她不由得鼓了鼓小嘴。

  「哥,你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他?」

  她小聲的問。

  哥哥這個人啊,很多時候都是幫理不幫親,再加上,他和辰況的關係又那麼鐵……

  佟庭烽情知她誤會了,卻也不解釋,只微笑說:

  「這不是配不配的問題。事實上,別人眼裡的配不配和婚姻幸不幸福無關。婚姻是自己的,日子過的好不好,只有婚姻當事人自己知道。表面上的匹配問題不重要。」

  她點頭,哥哥說的很對。

  「辰況呢,是一個成熟的大男人。不管他以前如何,現在的他,做任何事,心裡都是有分寸的。他肯娶你,絕不是僅僅為幫忙,他更想有一個家。蕾蕾,既然你答應嫁給了他,那以後,就要給他一個安穩舒適的家。他向我保證的,會用心在這個新家上的,你呢,你的態度怎麼樣?」

  佟庭烽輕輕問,想了解她的內心想法。

  「只要他待我好,我當然也會待他好啊!」

  佟蕾認真的說。

  「嗯!那是最好的……夫妻,就應該你待我好,我待你好……」

  佟庭烽點頭,撫她發:

  「蕾蕾,用心去感受,你可以擁有一個讓所有人艷羨的家……我希望你們倆的這一段婚姻,會雙贏,會美滿,知道嗎……」

  「知道!」

  佟蕾答應完,眨了眨眼,轉而又輕聲問道:

  「哥,其實我心裡是很納悶的,他為什麼就想著要我跟他組建一個家呢?他的私心是什麼呀?」

  佟庭烽看明白了,這孩子果然沒有看透辰況。

  也是,辰況豈是那麼輕易能讓人讀懂心思的。

  他想了想,說:

  「蕾蕾,他呢,就像一本很深奧的書,封面很上檔次,很大氣,寫書人,很有名氣,很受追捧,但內容很複雜,值得人研究一輩子。你要是只粗略的看,是看不到書的內涵的。要讀,就得靜下心來讀,一心一意的讀,字字句句的推敲,再聯繫實際,才能揣磨其中的玄機。」

  這個比喻,很傳神,很精確。

  佟蕾想想,在被子上畫著圈圈,嘆:

  「可他好難讀懂的!」

  「沒關係,他會給你充足的時間,只要你有心,一定可以讀懂……」

  「哥,你就不能直接告訴我,他是怎麼一個人嗎?」

  圖省事的她,說出了一句讓佟庭烽想嘆息的話來。

  這孩子,真是懶。

  他想了想,認真告知:

  「不能,別人嘴裡的認知,是別人眼界中理解分析出來的人,不是你認識的人,只有你自己真正讀懂了他,感覺才是最最深刻的……自己的理解才是至關重要的……」

  這話說的沒錯,但佟蕾覺得,想要讀懂這個男人,絕對是一件不太容

  易的事。

  二

  這天回到家,佟蕾洗完澡,窩在床上看書,男人後一步進了浴室——他們現在很多時候會共用一個浴室。

  穿著保守的睡衣,她歪著頭看那個男人,從身後看,那個男人的背,真是精壯,薄薄的衣料裹著,那肉肉都橫出來了:

  「辰大哥,不對,子循!」

  她叫了一聲,馬上擺手又搖頭的改口。

  「嗯?」

  他轉身,看到那雙貓眼似的大眼睛正滴溜溜沖自己看,心裡挺滿意她的自覺性,覺得吧,這名字,從她嘴裡叫出來,特別的有味道:

  「賊頭賊腦的幹什麼?」

  「問你一個事!」

  她抱著那隻北極熊,跳了過來,語氣是遲疑的:

  「你,到底是為了什麼娶得我?我哥說,你娶我,不單純為了幫我們佟家,我也覺得是這樣的,但你到底為了什麼娶我?」

  哥哥不說,那她直接問他好了。

  二人兩兩對望。

  辰況的眼,似汪洋大海,投進任何東西進去,都沒有回音,永遠是黑黢黢一片,給人的感覺是高深莫測的。

  偶爾會泛灩灩之光,這個時候的他,她能看得出來,是喜悅的。

  對,這個人啊,哪怕是心裡高興,也不太會喜形於色,只是眼神會比平常亮一些罷了。

  更多時候,是不可琢磨的。

  就比如現在,他的目光就變的特別的深沉,不答而反問了一句:

  「你覺得呢?」

  她又退了一步,上下一打量,整個一腹黑的主,遂搖頭:

  「你這人心思那麼深,我是真猜不出!」

  「那你慢慢想。謹之那麼聰明,佟贊也夠精明,你呢,也不是笨蛋,早晚總能想得明白!」

  這種語氣,真是吊胃口啊……

  不對,怎麼就這麼可惡……

  「你就不能跟我直說嗎?我就是一笨蛋,特討厭猜別人心思!」

  她的性格,的確很直率,為了知道真相,甘願自貶。生性更是懶的,不愛深入的去動腦筋,去揣測人心。

  辰況給了她一個背影,扔下一句話:

  「不說。你自己慢慢琢磨!等琢磨透了,有獎勵!」

  「什麼獎勵!」

  「很大的獎勵,到時你就知道了!」

  他把門關上,唇角微彎。

  真要能琢磨透了,也應該是愛上他了吧!

  只有真正在意一個人,才會用心去琢磨那個人。

  門外,佟蕾瞪著那門,揚著那北極熊,想砸過去:

  哼,說一半留一半的,怎麼就這麼這麼壞……

  到底沒砸過去。

  手上這隻小北極熊多可愛,裡頭那隻呢,太難纏了!

  同樣是北極熊,差別怎麼就那麼多!

  突然,她笑了,要是他知道她把他想成了北極熊,不知會有什麼感想?

  三

  五月三十日。

  辰況趁中午有空,去了皇家公寓。佟庭烽已出院,正在恢復當中,可以適當的聆聽一些匯報。

  進去的時候,他看到佟庭烽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一張全家福,正用雪白的帕子細細的擦著鏡面,目光落在妻兒的臉孔上,久久沒有移開。

  「來了?坐!」

  他聽到聲音,打了一聲招呼。

  辰況坐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

  「我已經派人去找寧敏了。」

  佟庭烽撫著照片上妻子的臉,笑容多燦爛,那時,她肚子裡還有一個,而照片上的自己正在聆聽孩子的胎動,臉上全是喜色。

  憶往昔,往昔總是特別的讓人留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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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又如何?」

  他吐出一口氣,把照片放回茶几上,蒼白的臉色露出澀澀然的笑,那笑,就像隆冬里陰天時那透過厚厚雲層照射下來的陽光,白慘慘的,給人的感覺是一片冰涼:

  「發生了太多事。她的心,已千瘡百孔。我也是。強把她找回來,來面對我,只會增加她的痛苦。我想,現在的她,肯定不想見到我……如果想見,不會消失那麼久。有些傷痛,需要時間去癒合。有些記憶,需要時間去磨淡……」

  辰況懂,點點頭:「不過,還是需要找的。知道她過的怎麼樣,你心裡也有一個底。也許有一天,會有奇蹟發生呢!」

  佟庭烽苦笑,情知這是安慰,說:

  「奇蹟!唉,你覺得還能有什麼奇蹟?」

  他的精神,說不上如何頹唐,但絕對是低沉的。

  「子循,我打算辭了首相之職。」

  佟庭烽突然吐出了他這個想了好些天的決定。

  辰況一呆:「為什麼?」

  「累!」

  他靠在沙發上,睇著當頭漂亮的水晶吊燈:

  「我的心態,已不合適坐這個位置。我想推薦霍啟航重新回來做首相。你反對嗎?」

  「心態可以慢慢調整過來。」

  辰況並不同意他這個決定。他知道他有抱負,這樣的人,合該為東艾國的興盛作出貢獻,而不是就此偃旗息鼓,就此委靡不振。

  佟庭烽搖頭:「短時間內肯定恢復不到最初那種雄心勃勃了。發生的那些事,把我所有的雄心都給戳了碎。這幾天,我一直在想,要是那回我沒有參加競選,也許事情不會演變到今天這個田地……」

  「恐怕未必!」

  辰況說:「莫臣之的復仇之心那麼重……就算沒有莫臣之,恐怕也會發生其他事。當初我們逼得溫柔宴解體,幕後那老東西,跑路後,一直在暗中伺機而動。去年的劫機事件,和那老東西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一次,顧惟的事,只是開了一個頭,人家聯合了嵬幫製造了一個個事件,就是想讓我們鬥成一團……我在想啊,得把那東西,以及嵬幫一起除掉才算是沒了後顧之憂,否則,早晚還得出事。謹之,我今天來,就是想給你看樣東西……」

  他去把門關了,鎖了,然後,把筆記本拿出來,將顧惟讓轉交的東西放給佟庭烽看。

  這些事,之前他瞞著一直沒讓他知道,主要是佟庭烽的精神狀況不合適。

  佟庭烽看了,濃黑的眉不覺皺起。

  「你是怎麼回復他的?」

  「合作!這是各有利得的事!不過,他的要求是得洗清他越獄的罪名,另外,還想讓我找回溫柔宴的系統,把那小姑娘找出來,把殺人的罪名也給洗了。前面這事好辦,後面那事不好處理……而且有點糟。」

  他定格了電腦視頻某個畫面:顧惟掏出的那張照片上:

  「要是,他把這照片發布出來。我不敢想像後果。」

  這照片,拍得不夠清楚,那女孩臉上還戴著溫柔宴上慣戴的狐狸眼罩,光線也暗,但誰能保證沒有人能把她認出來。至少他一眼就能認出這人是誰的。

  「必須把那照片原片收回來!」

  佟庭烽想了想,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吐出這句話後,又接了一句:

  「另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盡一切可能,將嵬幫的人給挖出來。不過,我很好奇啊,顧惟那小子,長了什麼能耐,竟認為他有本事把嵬幫給剿了?」

  辰況又把另一個已被破譯的文件給打開讓他看:

  「我懷疑,他就是四海幫的那個新上任卻至始至終神出鬼沒的新當家。我最近在觀察四海幫,表面上一平如鏡,暗地裡風起雲湧,據說好幾個重量級人物都被清理了……當然,我這只是在估計……而這份文件,是我的猜測的依據。你可以看看……」

  佟庭烽看了,表示認同:

  「如果他真是四海幫的新當家,那蕾蕾的安全問題,你得讓人留個心了。聽他那語氣,很氣你搶了蕾蕾。現在他是因為遭人暗算,自顧不暇。等他緩過神來,怕是會另有行動的……」

  辰況也感受到了:

  「我有安排保鏢護她!」

  沉吟了一下,他突然很正式的問:

  「謹之,我是不是很卑鄙?」

  視頻里的顧惟罵他奪人所愛來了。

  佟庭烽回過神,心領神會其意,而說道:

  「機會與人而言,是平等的,結果之所以會兩樣,主要取決於當事人有沒有恰到好處的抓住它。你不是卑鄙,只是擅於抓住時機。在我看來,只要你能讓她笑顏常開,讓她幸福了,活的沒有任何負擔,那就不是奪人所愛,而是成就良緣……」

  辰況聽著,彎了彎唇。

  這道理,他認同,且,非常喜歡。

  四

  彼時,顧惟在東艾國的邊城銅陵城一座隱蔽的別墅內,目光正靜靜的睇著電腦,上面放著佟蕾的視頻。

  她又開始上學了,她的臉上又浮現笑容了,她的臉孔豐潤了起來,她的身上,洋溢著無比亮麗的青春氣息,永遠顯得那麼的乾淨,而不染半點市儈之氣,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

  他的手指輕輕撫了撫視頻上那被風吹得髮絲凌亂,而顯得紅潤晶透的臉孔,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原本,她屬於他,現在呢……

  他不耐煩的吐出一口氣,手指一划,跳到了另外的畫面:辰況牽著她走的境頭,太刺痛人心。

  辰況的表情,顯露著前所未有的溫和,而佟蕾呢,眼神雖然是小心翼翼的,但嘴角的笑容,很明顯。

  站了起來,他在華麗麗的的屋子裡來回的踱步,心裡莫名堵得慌。

  「想要把太太帶出來,不太可能。至少現在不太可能。最近,東艾國的安檢非常的嚴格,一隻蒼蠅也都休想飛出來。想來辰況就是在防著我們下手。自從同意和我們合作之後,整座瓊城全部戒嚴。太太身邊不止有一個保鏢。陌生人根本靠近不得。」

  手下甄靼沉沉報告說。

  佟蕾結婚之前,甄靼本來是有機會把人給帶出國的,正是行動那天,顧惟在入境時被查出攜毒,於是,這件事不得不終止。現在想要再行動,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

  「在沒有把那群烏龜王八蛋找出來之前,讓她留在瓊城,由他們的人看護著,比留在我身邊安全……」

  主要是,他現在是自身難保,身邊的內奸未除,就會有危險隨時隨地暴發出來。而她還在生他的氣,強行把人帶出來,她若不肯乖乖的合作,只會增加她面臨危險的概率。

  「阿靼,我們這邊也派幾個人過去,一定給我守好太太。絕對不能讓嵬幫的人有機可乘。那些人,實在太可怕了。」

  「是!」

  一記似帶譏諷的笑,從窗前傳來,那邊站著一個勁衣女子,一馬尾辮,高高的束著,伴著笑聲止,她轉過身來,面容姣好。

  她一步一步走到顧惟面前,態度不卑不亢:

  「四少,您現在應該認清一個事實:那個女人已經是別人的妻子。到今時今日,一切都已成了定局,您怎麼還這麼心心念念的想著把她弄回來繼續做您的太太?您就不在乎她被別人上過嗎?」

  顧惟皺眉,寒意沉沉的瞪了一眼過去。

  那一眼,是兇狠的。

  要是識趣,就不該往下說去。

  這正是顧惟一直很努力想迴避的一個事實。

  可她並不識趣。

  甄靼瞅了一眼,也不由得沉聲提醒了一句:

  「阿容,怎麼和四少說話的?」

  「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藥苦口利於病。好的屬下,不僅應該辦好差事,更應該勇於勸諫。」

  女人大聲說,相當的有個性。

  顧惟不覺氣笑了一個:

  「說的好。那我就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我不在乎!」

  「不,你在乎。」

  這個在幫里有著特殊地位的女人,再次反駁了他。

  「我不在乎!」

  他再次大聲叫了一聲,面露寒意:

  </

  「只要她可以重新回到我身邊,就算她曾和別人上過床。那又怎麼樣?我這輩子睡過的女人多的過去。不在乎的女人,再多,我都記不住那個人的臉。她的嫁,也只是一時形勢所逼。她遲早會看清自己的心!」

  其實,沒有一個男人真得能做到完完全全的不介意。

  但他已經中了一種名叫「佟蕾」的毒,為了重溫舊夢,他可以全部包容——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