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佟辰聯姻:丈夫太陌生,她無所適從;試婚紗,遇前夫痛斷腸

  一

  門口,停著辰況專用座駕,一輛黑色SUV,國產車,並不昂貴。💎😂 ➅➈ร𝐇𝕦𝔁.𝕔𝓸м 😡😝

  佟蕾站定看了一眼,應該是哥哥汽車廠特製的,具有防彈防爆功能,整輛車的線條很威武霸氣,就像這個人一樣候。

  「去哪?磐」

  很意外,今天居然是他親自開車,盧河並沒有跟來,而且,他穿的也不是軍裝,簡單一件黑襯衫,沒系領帶,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一身的黑,看上去特別的嚴肅,越發顯得有壓迫性。

  坐到副駕駛上,她就感受到了他強大的存在感。

  這個男人無論穿什麼,都剛硬的讓人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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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試一下婚紗!」

  他瞟了她一眼,沒放過她臉上那細小的表情:皺眉。

  她不想試,一直拖著。

  這些重複的程度,會刺痛她的神經元。

  「哦!」

  她順從。

  如果是母親說這句話,她會推拖,但他……

  配合他,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這一次結婚,吃虧的是辰家。

  她還沒有資格對他說「不」。

  辰況也不說話。

  一路沉默,是這對夫妻的現有狀態。

  對於辰況,佟蕾雖然叫了他這麼多年的辰大哥,可實際上,她並不了解他——只知道他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平常沉默少言,軍事天份極高,心智強大,城府極深,謀略超群。

  以爺爺的話來說:這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和哥哥一樣,屬於非常之人,擁有非常之才智。

  那天,爺爺曾找她談過話,一臉正色的問:「嫁給辰況,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她低著頭答:「沒什麼想法!」

  爺爺看了她好一會兒,下了一個結論:「沒有想法本身就是一種想法。」

  她想,也許是。

  爺爺說:「既然選擇結婚,那就該拿出一點誠懇的態度出來。」

  她輕輕問:「怎樣的態度!」

  爺爺說的語重心長:「用心去經營,去認識這個男人,去讀懂你丈夫,去融入你們未來的生活。從過去走出來,是你必須要做的事。」

  她知道,爺爺說的很對。

  可,現在她還沒有想到要如何去面對她這一段嶄新的婚姻。

  一切關係,是全新而陌生的,對此,她滿懷兢驚。

  爺爺又說:

  「阿況除了年紀和你稍有不配之外,其他方面,配你綽綽有餘。

  「嚴格來說,我們家小蕾,能嫁這樣一個男人,是撿了一個大便宜……

  「這段婚姻,也許不是你想要的,但絕對值得你去努力維護好它。

  「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懂嗎?」

  爺爺很少贊人,他對辰況的讚譽,絕對是少見的。

  在車上,她偷偷瞄了瞄這個男人:那側臉,似岩石雕刻,每一條線條,有稜有角,堅硬無比,讓人感覺無法親近。

  就連親她的時候,那臉孔也不帶一絲溫柔——這個男人擁有的是一身蠻力。

  那蠻力,她見識過的,很強大,很可怕。

  說真的,一時之間,她真是適應不了這個男人的,有的只有懼意。

  那麼,辰況對佟蕾有什麼想法呢?

  就現在而言,他最想辦好的事,就是解除佟家的危機。

  他清楚,他和佟蕾之間有很多問題,一紙婚書,挷住的是兩個家族的共同利益。

  至於未來,他想要得到一個相對來說比較良好的婚姻,還需要時間來調節。

  對於這個丫頭,他了解的不夠深。

  現在他們之間,沒有共同的語言,沒有共同的話題,也不怎麼了解對方的喜好。所以一切,幾乎全是陌生的。

  這些陌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消滅的,只能靠未來一點一點去熟悉。

  二

  四十分鐘後。

  他們出現在一家名叫「珍愛」的婚紗影樓前。

  辰況自顧自走了進去,佟蕾只好跟上。

  這人,一如即往,跨著大步子。她跟的有點吃力,後跟有點高。不過,走了一會兒,他終於知道停下,還點了一根煙,回過了頭。

  燦爛的陽光下,長裙飄飄的她,顯瘦,後跟足有三寸,那麼細,令她添高不少。粉皮色的裙子,隨風而舞,很飄逸靈動。

  他看得出神,不得不說,那模樣兒,很養眼:優雅而貴氣,青春又靚麗,那是從骨子裡迸發出來的氣質,無宇倫比。

  可他卻皺了一下眉:

  「後跟太高了!」

  佟蕾:「……」

  她就喜歡高后跟,女孩子都愛美。高后跟,顯身材,也顯得腿美。

  可他沒有下命令說,不能穿。

  她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下一刻,他轉過了身。

  進門,一個穿得很時尚的中年婦女迎了上來。

  「你是?」

  辰況摘了眼鏡叫了一聲:

  「舅媽……」

  那女子一笑:「嘖嘖嘖,你這孩子,戴著這樣一副眼鏡,換下了那身軍裝,我都認不出來了……咦,這就是小蕾是吧……」

  「是,這是我太太佟蕾……」

  辰況把佟蕾拉到了面前,牽著手,介紹道:

  「這是我小舅媽張韻……」

  張韻打量著他倆,想到了一個詞:美女和野獸……

  呃,好吧,把自家外甥比作野獸實在對不住那張酷酷的臉孔。

  只是在身形上,當真差的很大……

  一個顯得高大不馴,一個顯得嬌小乖巧。

  她突然有點擔憂他們以後房裡會不和協……

  比例相差太大,也許會不合適。

  像辰況這種體魄,就該娶個大碼子的女性才適應彼此的生理特徵。

  呃,她想哪去了?

  「小舅媽!」

  佟蕾輕輕叫了一句,很乖的樣子。

  張韻看著很是喜歡。

  「哎,佟家七小姐,我們終於是有機會見上一面了!」

  她笑著應。

  可惜了,這麼好一個姑娘,居然二婚,顧家那個,真是害人不淺啊……

  不過自家外甥也是二婚。

  就這件事上,倒是配的。

  只是女人二婚,和男人二婚總歸是不一樣的。

  男人二婚還能娶個黃花閨女。

  女人二婚呢,通常是嫁不好了。

  這番,這個不開竅的外甥居然肯娶這樣一個二婚女人,也著實讓親戚們大跌了眼鏡。

  聽說佟家老四家的還因此大鬧過一回呢……

  他四嬸說:「辰況這是往辰坦臉上打耳光不是,娶這樣一個女人回家……他就不覺得丟份兒麼……」

  丟不丟份兒,姑且不說,這回,辰家能同意讓這樣一個孩子進門,她大姑子沒持反對意見,最最主要的原因是辰況態度異常堅決——但凡辰況決定的事,辰家沒一個人可以改了他的初衷。這就是那孩子的厲害之處。

  「來來來到這裡來……婚紗已經到了,本來呢,是想給你做的,但時間上太趕,就直接在外頭拿了幾件。款式呢,是你媽媽和婆婆商量定的。我說嘛,婚紗本來該由新娘子選的……誰知你這孩子也是懶人一枚,居然順著兩個老太太的意思這樣來了。我呢,也不知你會不會喜歡……就多拿了幾款,你自己挑,要是選定了,大小方面我們再作調整……對了,小況,婚紗照什麼時候拍……」

  張韻很熱絡的,外甥和甥媳都有

  顧上,領著他們上了五樓。那是VIP專區。

  「沒時間,不拍了!」

  辰況淡淡答。

  「那可不行!」

  張韻一臉的不同意。

  「真沒時間!」

  「那就給我擠……就算不拍全套,四五張總得拍的……要不然新房裡空空的,像什麼話……」

  「蕾蕾,你覺得要拍嗎……」

  到了五樓,辰況想了想,看著佟蕾問。

  她正睇著櫥櫃裡的婚紗,恍惚想到了一些什麼,聽得問,回頭說:

  「既然沒時間,那就不拍了!」

  「哎哎哎,哪有你們這樣的,不拍那是胡鬧……」

  張韻瞪直眼。

  佟蕾笑笑不接話,指了指中間那件:

  「我試試這件!」

  「嗯,這件好,這件啊,我搶了好久才搶到的。做工最精緻,外頭那一層全是手工盤釘的,聽說趕了一個月才完成的……」

  張韻直夸佟蕾有眼光。

  佟蕾笑笑,誰叫她有一個寵妻如命的哥哥。對於衣飾的品味,多少是受了影響的。只是一想到哥哥現在那個情況,她神情陡然一黯。

  沒有再多說什麼,她捧著,去了試衣間。

  辰況本來在外頭等,等著等著,手機響了,他往外走了出去。

  等佟蕾出來,這間VIP室內,辰況不知道去了哪,張韻也沒了人影,她瞅了一眼鏡子裡那個清新動人的美麗少女,臉色蒼白,唇色淡淡,哪有為人新娘該有的歡喜。眉間,只有隱隱的輕愁凝在上面。

  觸景可傷情。

  有些記憶,會因為某些相似的畫面而浮現在腦海——然後揮之不去。

  去年試婚紗的畫面,宛似就在眼前,那時是何等的甜蜜幸福……

  那個男人曾捧著自己的腰親她的耳垂,她的頸子,她的唇角,嘻笑的訴著情話,說:

  「我的新娘子,真美,來來來,讓新郎倌吃一口……」

  她呢,嘻笑著躲,在男人面前顯得那麼的嬌美,羞澀,眉上眼底,全是做新嫁娘的歡喜之色。

  每個女孩子都渴望能披上雪白的婚紗,為自己心愛的男人綻放屬於自己與眾不同的美麗。那時的嫁人心情,和如今的再婚為婦,是截然不同的。

  她閉了閉眼,心被什麼扯痛了,再睜眼,發楞,鏡子後面,怎麼突然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她猛地轉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站在面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前夫:顧惟。

  剛剛打她電話,現在又跑到了她面前。

  他這是什麼意思?

  這一刻,二人之間,不過十來步之遠。

  佟蕾面色慘然的站在鏡子前,那個男人臉上帶著冷靜的笑容雙手插袋,五官一如既往的俊氣,唇角還斜斜上揚,顯露著幾絲讓人著迷的玩世不恭。而今,他的玩世不恭中還流露著幾分諷嘲之意。

  「怎麼一個人來試婚紗?」

  顧惟走了過來,沒有質問她怎麼掛了他的電話,語氣那麼的輕描淡寫,就好像他們是多年的老朋友,偶爾遇上了,有點驚訝,而隨意攀談。

  「這件婚紗一點也不配你。辰況的眼光真不怎麼樣……這麼多現成的婚紗,挑來揀去,居然挑了這麼一件……」

  他意有所喻。

  「我覺得合適就行!而且,我不是一個人在試婚紗。麻煩請你離開。」

  她深吸了一口,用很平靜的語氣接上話。不讓自己表現出失態之色來。

  她想,這肯定不是偶遇,而是他在跟蹤他們。

  他肯定是趁辰況有事走開才跑上來的。

  他們是離婚夫妻,她不想被辰況看到,再鬧出一些不該有的誹聞。

  有辱辰家的事,絕不能發生。

  可他豈是那種輕易被人打發的男人。

  「你真覺合適嗎?」

  顧惟恍若未聞,挑眉問。

  「為什麼不合適?」

  他話里的諷刺味道令她隱有薄怒。

  「他比你大了十四歲!什麼都已經老掉牙了……」

  這話,真是無理之極。

  佟蕾壓著心頭怒氣,微笑:

  「就算他老掉牙了,他還是比你強!」

  這話,令顧惟臉孔沉了沉,隨即一笑:

  「恐怕未必!你沒聽說嗎?」

  他緩緩湊過頭:

  「辰大少有隱疾。所以他前妻才會在婚內出軌讓他戴足了綠帽子……你確定,他能比得上我?你這個身子,我最了解。辰況已是一把老骨頭了,恐怕得天天喝鹿鞭湯才行了……」

  無恥!

  可她不會輕易被激怒的,依舊一笑,淡淡接上話:

  「很顯然,顧四少有點高估自己了。我家子循什麼都比你強。床上,更是。你比不了……」

  這話,相當相當的刺激人。

  顧惟臉色赫然一變,眼神變的危險,高聲厲問了一句:

  「你當真讓他上你了?」

  粗魯而且噁心。

  那語氣像什麼?

  丈夫抓到了妻子搞外~遇?

  「關你什麼事?」

  她不覺冷笑。

  「到底有沒有?」

  他卻不肯放開這個話題,咄咄逼問。

  據他所知,這些日子,這兩個人,沒有什麼接觸,之前也沒有。可上~床這件事,不是非得晚上睡一起才能發生。真有心,一個小時綽綽有餘。

  「顧惟,你給我滾出去。見到你,我就覺得特別的噁心!」

  佟蕾嫌惡的退避。

  「你要是不給我一個確切的回答,我就不走!」

  那語氣,就像一個吃不到糖的孩子,蠻不講理而且滑稽。

  真是笑話,她憑什麼要去回答他這種可笑的問題。

  「你不走,我走!」

  佟蕾扶起裙擺,要離開。

  他攔了去路。

  她往哪走,他就攔哪裡,一副不達目的不肯罷休的樣子。

  「讓開!」

  她大叫。

  「不讓!」

  顧惟回以同樣大的聲音,而且還逼了上來,意圖不軌。

  佟蕾緊張的揚手,摑了一個耳光下去,可惜沒能打中他的臉,而是被他狠狠捏在了手上。

  「顧惟,你給我滾出去!」

  佟蕾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幾乎要瀕臨爆發的怒氣,叫了一聲,渾身在發顫。

  顧惟目光堅定,狠狠的扣住她的腰,將她壓到了鏡子上。

  「放開我!」

  她大叫:

  「再不放,我要喊人了!」

  「好啊,你大可以喊人,大可以把所有人引來,讓他們看看,佟七小姐一邊試婚紗,一邊和前夫幽會,這新聞一定勁爆。對了,忘了告訴你,下面有記者。你一喊,明天的頭版頭條一定很好玩……我倒要看看,一旦這新聞鬧開來,辰家你怎麼還有臉進去……要是辰家在這個時候,推你們一把,你覺得,東艾佟家還沒有沒概率倖存?」

  這話,透著濃濃的威脅之意。

  這個顧惟果然將她了解的透徹。

  她氣的胸脯劇烈起伏:

  「顧惟,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卑鄙!」

  她怒叫,眼底噴出了火來。

  那火越燒越旺,恨不得將他燒成灰燼。

  他的眼神微微黯了一下,下一刻,唇角卻揚了起來,說:

  「我可以更卑鄙一點……」

  說著,他湊過了臉,意欲輕薄。

  「顧惟,你到底想怎樣?」

  她躲著叫著踢著,卻全被他禁錮住。

  她覺得悲哀,女人在體力上太弱於男人了。

  她的壞情緒,全被他逼了出來。

  也不知怎麼的,他倒是沒有再進一步,只是用強大的力量控制著她,深深的目光在她臉上巡視,顯得無比的貪婪,喉節上下滾動了好一會兒,末了,輕輕叫出一句話來:

  「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

  「別嫁給他!你們不配!」

  「我們不配?」

  佟蕾恨極而笑,咬著牙叫:

  「難道和你配嗎?」

  顧惟點頭:「對,我們才是絕配!」

  「顧惟,你他媽混蛋……」

  她爆發了,怒吼了一句。

  「我知道,我是很混蛋!」

  他大叫應了一聲,一記粗喘罷,語氣卻又變的輕柔,深深凝眸,說道:

  「這個混蛋很想你。很想很想……」

  有幾抹痛苦,忽然在他臉上浮掠而過:

  「別嫁給他,別做傷害自己的事……」

  這話,似帶著哀求之意。

  「你憑什麼這麼要求我?憑什麼?顧惟,你放開我……」

  佟蕾掙扎著,眼淚嘩嘩流下。

  曾經有多恩愛,現在就有多憎恨……

  「蕾蕾,你冷靜一下。」

  他牢牢的壓著她,雙手捧住她的臉:

  「聽著,給我們彼此一些時間,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他在說天方夜潭嗎?

  她覺得可笑。

  在發生了這麼多事之後,他居然能面對她說這麼一句話:

  「你在開玩笑嗎?」

  「我認真的!」

  「你的意思是說:等你們顧家把我們佟家毀掉之後,你再回過頭來把我重新娶回去麼?」

  她低低再笑,就好像聽到了一個本世界最大的笑話一樣。

  顧惟眼神一窒。

  「事到如今,你覺得,我和你還能共存嗎?」

  「能,給我時間。」

  「你給我滾開……」

  她怒叫,拼命的想扯開那雙牢牢控制她身體的鐵臂。

  他不放。

  她恨極,張口往他肩上重重咬下了一口去——

  絕對下口狠辣。

  他生痛,卻沒有掙脫,任由她咬著,不肯放開,久久的,鋒利的牙齒切開了那結實的肌膚……

  血的味道,滲進了她的嘴裡,鹹鹹的,腥腥的。

  「蕾蕾,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我會勸我爸的……別把事情往一發不可收的方向引。再等我一陣子……蕾蕾,我要你的。你呢,你真不要我了嗎?蕾蕾……我們說好要一輩子的……」

  溫柔的聲音在耳邊迴響著。

  她鬆口,血淋淋,淚淋淋,臉上,血淚交融,那笑容無力而蒼白:

  「你居然還有臉說你要我?顧惟,你怎麼不想想你女兒是怎麼死的……」

  哭著笑,笑著落淚,她拼盡所有力氣,將他推離,提著裙擺,轉頭奔了出去。

  顧惟倒在地上,一臉的死灰……

  是的,他們的女兒因他而死……

  他們的愛情因此而支離破碎。

  如今,他想破境重圓,可能嗎?

  他胡亂的想著,覺得總會有法子的。

  現下,他缺得是時間。

  *

  他們不知,剛同旬這樣一幕,被一個工作人員給拍了下來,傳了出去……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