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遇到個不要命的

  那嘲弄的笑是從馬車裡傳出來的,跟著,肖宸宇和蘇菱悅交流起來,蘇菱悅挖苦道:「一點兒都不專業,還說自己的搶劫的,沒吃過豬肉,總也見過豬哼哼一點都不像。」

  「就這個水平,」肖宸宇也笑了,「怎麼能搶劫呢?回家放牛都要丟。」

  「沒事,」蘇菱悅的調侃更上一層樓,陰陽怪氣道:「放牛隻能是兩隻,一二,一二就好,怎麼會丟呢?」

  那人哪裡是丟牛啊,分明是丟人了啊,他氣壞了,用力握著鬼頭刀,大步流星靠近了馬車,「呔,我是來搶劫的,你們快將錢給我,我這就走,咱們秋毫無犯。」

  「誰要和你秋毫無犯啊,我偏偏要和你鬧一鬧。」蘇菱悅已跳出了馬車,那一張馬臉的漢子頓時變了模樣,嘴唇也顫抖了起來面頰上的肌肉也抽動了起來。

  剛剛蘇菱悅就感覺此人不專業,此刻一看,明白此人簡直不專業到了極點,頓時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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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笑,讓那人頓時冒火。

  「你笑什麼笑,你……你這個……我剛剛是劫財,現在倒是有待呢想要劫色了。」那男子看蘇菱悅美麗,頓時有了邪念。

  「你能?」蘇菱悅冷笑一聲,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法,等那男子反應過來,手中的狂刀已不翼而飛,到了蘇菱悅手中。

  「哎呦!」他壓根就沒有看到剛剛發生了什麼,一旦武器脫手,事情呀八九不離十黃了,那人轉身就跑,不敢研究究竟蘇菱悅用了什麼手法。

  但才一抬腳,頓時感覺頭皮一緊,再次呻吟了一聲,蘇菱悅已抓住了那人的長辮子,用力一拉,那人重心不穩,嘭的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蘇菱悅打蛇隨棍上,一腳踩在了那男子的胸膛上,怒沖沖道:「快說,誰要你來的?」

  「家裡窮,我老娘生病了,我是被逼無奈啊。」那人幾乎要哭了,蘇菱悅觀察了一下那人的表情,發覺似乎不像是在扯謊。而馬車上的肖宸宇已示意蘇菱悅不要太為難他,蘇菱悅鬆開了腳。

  「我們在開義診,你為何不送你老娘來看病?」肖宸宇問。

  「她不能排隊,她半身不遂了,動一動就要散架,你們以為我想要遊手好閒嗎?我也想要找個事情做啊,但我老娘日日需要人伺候,我需寸步不離,這世界上哪裡有在家就能賺錢的門路?」

  「眼看著天黑了,我就懂了邪念,準備出來找點兒錢回去給娘親做小米粥吃。」那漢子說到這裡,將心一橫,跪在了蘇菱悅面前。

  「今日,我既已經落入你們手中,夫復何求呢?你們愛將我送官也好,是殺了我也好,就請兩位動手吧,我早就不想活了。」那彪形大漢將心一橫,準備迎接暴風雨。

  「你死,也死有餘辜,只可憐了你娘親,你說說吧,你娘親究竟是什麼病?」蘇菱悅問。

  那人描述了一下症狀,在蘇菱悅聽來,似乎是五臟六腑上的問題,她看了看肖宸宇,剛剛肖宸宇還叮囑她,不能外出。但此刻肖宸宇已點點頭,「沒有什麼好說的,和他一起去。」

  「好。」蘇菱悅點點頭,拉那人起身,埋怨道:「你這傢伙也是運氣好,今日遇到了我們,我們是好人,現在這就到你家去,給你老娘看病。」

  聽到這裡,那男子喜極而泣,淚如雨下,「真的嗎?真的嗎?」

  「騙你的,怎麼可能是真的呢?」蘇菱悅笑著拉那人坐在了馬車內,那人指點方向,一會兒就到了他家,果真是個破破的地方,還沒有進入屋子呢,已聽到了裡頭的呻吟聲。

  蘇菱悅被那痛苦的呻吟聲牽扯到了神經,深呼吸一下,「走,到裡頭去吧。」

  來了來了,劇情來了。

  那彪形大漢果真大叫了一聲「娘啊,鐵牛回來了」,接著,此人幾乎是橫衝直撞就進入了屋子,跪倒在了娘親面前。

  「娘,鐵牛給你倒水喝。」一行說,一行給老夫人弄水,蘇菱悅和肖宸宇也進入了屋子,實際情況比這人描述的還要糟糕,還要不堪。

  這屋子破敗極了,簡直連個立錐之地都沒有,至於那老太太,不但半身不遂,眼睛還看不到東西。

  在蘇菱悅的印象里,這樣窮苦的家庭應該已不存在了,而肖宸宇才一看到這裡,頓時有了怒氣,讓福生聯繫當地的縣太爺去了。

  這邊,老夫人喝了水後,逐漸起死回生了,「鐵牛啊,真好喝,真好喝啊,你回來了就好來來來靠近娘親。」

  那漢子靠近了老夫人,老夫人伸手撫摸了一下漢子的頭和五官,頓時老淚縱橫。

  「夫人,」蘇菱悅的聲音,「您不要傷心了,我們是鐵牛的朋友,聽說您生病了,此刻過來給您看看身體。」

  「哎呦,這不敢當,不敢當啊。」那瞎眼的老夫人感激不盡受寵若驚,一面說,一面摸摸索索就要給蘇菱悅下跪,蘇菱悅當機立斷上前去,一把攙扶住了她的手。

  「夫人請起,實不相瞞我們是中京開醫館的,今日得過來給您看看病。」一行說,一行靠近老婦人。

  那老夫人淚水朦朧,「鐵牛也不知道修的什麼福,竟有姑娘這樣的好朋友,趕明兒我死了,我變做個鬼就可以保佑姑娘和鐵牛了,嗚嗚嗚。」說著說著,老夫人又開始哭了。

  蘇菱悅示意鐵牛安撫,鐵牛咕噥了兩句,讓老夫人平躺著,蘇菱悅和老婦人聊起來。

  一面聊,一面請脈。

  另一邊,縣令大老爺已到了,他聽說是肖宸宇找自己,喜愛的屁滾尿流,那小妾還鬧不明白情況呢,「我的爺您慌裡慌張做什麼呢?平日裡您為富不仁,做了多少殺千刀的事情,也不見您恐懼,今日倒是發昏章第十一了啊?」

  「你這賤人好不曉事,」太爺一面穿衣服,一面怒罵:「平日裡喜金銀珠寶的是你們,今日看老爺我卻要倒霉了。」

  那小妾一點都不怕。

  倒是縣太爺,急急忙忙跟著福生出來,連衣裳都沒有穿好呢,隨便戴著帽子,一面奔波,一面胡亂穿衣服。

  外面有幾個龍禁尉,他們前前後後簇擁了此人,那人一面走,一面膽戰心驚問:「大總管可知道是什麼事情嗎?」

  「只怕是東窗事發了呢,老爺這多年來做的瞞心昧己事太多了,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發了嗎?」福生故意恐嚇。

  「我的好千歲爺,等會兒還請您發發慈悲,幫一幫小人啊。」那縣太爺說著話立即伸手在福生面前比比劃劃,福生自然明白,那是一萬兩白銀的意思。

  「哎呦,出手倒是很闊綽,今日這個忙,我幫了你了。」這縣太爺算是拍馬屁拍在了馬蹄上,她哪裡知道福生何許人也?

  福生這老太監油鹽不進,他無兒無女,將一輩子都奉獻給了朝廷,一心一意保家衛國,怎麼可能會做她的一丘之貉,和他同流合污?

  很快的,一行人已經進入了那破敗的屋子,到此為止,這縣太爺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肖宸宇正襟危坐在院子裡,問:為什麼不到屋子裡去?答:屋子裡實在是太逼仄了,難以周轉。

  那縣太爺老遠的看向了院落,他這等九品芝麻官是沒有可能見到帝王的,但老遠的,他就感覺到了來自於那人身上的王者之氣。

  他跨步靠近了肖宸宇,頓時跪在了肖宸宇面前,旁邊的福生已匯報:「皇上,人帶過來了,劉萬年,這桃源縣的縣太爺。」

  「甚好。」肖宸宇一邊品茶,一邊斜睨縣太爺,那劉萬年顯然能感覺到一線利刃一般的視線正在盯著自己。

  他懼怕極了。

  「皇上,微臣見過皇上。」

  「你這桃源縣治理的不怎麼樣,有這等事為何從來不見你處理呢?朕的治下,怎麼能有人生病不能治療?有人不能賺錢呢?」肖宸宇不悅的看向那胖墩。

  縣太爺聽到這裡,立即狡辯,指了指旁邊的鐵牛,「皇上,您折煞了小人啊!這鐵牛力大無窮原本是什麼事情都要可以做的,但他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懶漢啊,從來也不到外面去做事。」

  「哦?」肖宸宇怒了:「朕要是他,朕也不能到外面去做事,百善孝為先,你沒有看到他老娘已臥病在床,奄奄一息嗎?」

  「這個……這個,」那縣太爺果真是圓滑,很快就找到了合理的說辭:「您已開設了免費的診療,這鐵牛不帶著老娘去看病,小人也沒有辦法啊。

  「原來如此。」肖宸宇點點頭,逐漸心平氣和,「說起來,竟是朕錯怪了你,起來吧。」

  那縣太爺如蒙大赦,立即屁顛顛起來,夜已經逐漸加深,一片黑咕隆咚的,有人送了熱水過來,肖宸宇取用,讓那劉萬年作陪。

  那劉萬年立即溜須拍馬,說了不少皇上的豐功偉績,他哪裡知道肖宸宇的脾性?肖宸宇是最不喜歡聽這些歌功頌德的話,不過冷漠的笑了笑,但卻依舊在聽。

  那劉萬年滿以為自己很會察言觀色,因看肖宸宇並沒有表態,繼續諂媚下去,口若懸河極了,肖宸宇內心毫無波瀾,甚至已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