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投桃之報

  看到蘇菱悅離開,肖宸宇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蘇菱悅之所以急匆匆趕回去,那的確是宮裡有點兒事情,蘇菱悅還惦念芷蘭呢,芷蘭的病已在調理了,但卻不知道今日情況發怎麼樣。

  蘇菱悅才回去老遠就看到了芷蘭,芷蘭站在宮門口在等她,芷蘭旁邊是王嬤嬤,王嬤嬤惡化芷蘭相依相偎,她的手握著芷蘭的手。

  蘇菱悅看到她們,快馬一鞭靠近,「怎麼都出來了呢?不要鬧鬼了,快回去吧。」

  「我們也是剛剛出來,看娘娘沒有回來,奴婢等都擔心。」王嬤嬤道,她的聲音已從容了,真是奇了怪了,之前肖宸宇安排王嬤嬤到這裡,蘇菱悅感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和王嬤嬤友好相處了。

  但這幾年過來,她們兩人亦師亦友,她從來就沒有將王嬤嬤當做一個僕人來看待,至於王嬤嬤呢,可比蘇菱悅想像中的要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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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成什麼樣子,重要大家都都擔心你才好。」蘇菱悅不悅的蹙眉,瞅了瞅芷蘭。

  「是老奴讓芷蘭出來吹吹風的,活動活動也好。」倒是王嬤嬤這麼說,蘇菱悅自然知道,這是王嬤嬤在「倚老賣老」了,這麼一來蘇菱悅就不批評芷蘭了。

  「你們倒是同氣相求了同聲相應了,罷了,我也不責備你們,就問問你,可感覺怎麼樣了呢?」蘇菱悅看向芷蘭,芷蘭的情況已好太多,和昨天判若兩人。

  昨天的芷蘭,臉色蒼白,身體孱弱,今天的芷蘭呢,逐漸恢復了歡快與舒暢,芷蘭力不從心的笑了笑,輕柔的笑聲讓人感覺到她的快樂。

  「已好多了,娘娘,奴婢明日就能跟著您上上下下了。」

  「後天又要臥床不起了,你想要跟著我上上下下,就先照顧好你自己。」蘇菱悅瞠目看看芷蘭,芷蘭聞聲,慚愧的點點頭,「是奴婢不好,讓娘娘您擔心了。」

  「生病就生病,怎麼就是你不好了,我不也經常頭疼腦熱,那一次不是你們鞍前馬後的伺候我,現在也是我投桃報李了。」蘇菱悅笑了笑。

  芷蘭微微點了點頭。

  「還要再休息休息,」蘇菱悅握著芷蘭的手,身後,王嬤嬤已靠近了蘇菱悅,伸手輕輕的給蘇菱悅肩膀按摩,蘇菱悅放鬆的笑了笑,「很舒服。」

  「娘娘不嫌棄老奴粗手笨腳就好。」舒壓理療了會兒,蘇菱悅只感覺渾身都有勁兒了,笑了笑道:「我要到小廚房去,你們早點兒休息。」

  王嬤嬤也不知道蘇菱悅要做什麼去,暗忖自己尾隨過去只怕還能幫忙,立即跟在了蘇菱悅背後,蘇菱悅讓王嬤嬤清洗水果,自己切片,一會兒就給芷蘭做了一盤紅糖蘋果。

  那蘋果切片大小均勻,攤開在月白色的盤子裡,一枚一枚環繞起來,有一種非常美妙的和諧,紅糖提溜在上面,有一種讓人過目不忘的美感,一股子蘋果的甜香與紅糖的芬芳飄蕩了過來,讓王嬤嬤她也垂涎三尺。

  「送過去,讓芷蘭吃了再休息。」蘇菱悅看向王嬤嬤:「去吧,這一次你伺候她,趕明兒你生病了她還伺候你呢,一報還一報嘛。」

  「老奴不生病,老奴一輩子都不生病,老奴還要好好兒的伺候娘娘呢。」王嬤嬤笑著離開。

  蘇菱悅還做了紅糖餅,這紅糖餅不是發麵做的,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但卻真的累壞了她,做好了後,蘇菱悅裝盤,拿回去後就昏昏欲睡了。

  王嬤嬤送了東西過去,芷蘭淚凝於睫,「啊!怎麼能讓娘娘為起哦這區區小事不停的辛勞,不能,不能啊!」

  看到芷蘭泫然欲泣,王嬤嬤語重心長道:「娘娘已說過了,要你好生休息就是,此事不要總放在心上。」

  「還說,」王嬤嬤目光慈愛了不少,「要你找點兒吃了,務必吃了才能睡覺。」

  芷蘭自知蘇菱悅對自己的好,蘇菱悅的心,感動不已,淚水漣漣開始吃東西,吃過了後,哽咽道:「我以後定會對娘娘好,一定會的。」

  倒是王嬤嬤忍俊不禁,闔宮裡誰不知道,芷蘭對蘇菱悅好到不可思議?

  第二日,應坊間沒有什麼特別的事,蘇菱悅決心好好的照料照料芷蘭,來到了她的屋子。

  因生病了,芷蘭最近作息時間很紊亂,都是晚睡晚起,此刻蘇菱悅到了,芷蘭踧踖不安,「娘娘,娘娘,娘娘您來了啊?」芷蘭欲哭無淚,感動的起身,目光傷神,一把握住了蘇菱悅的手。

  「過來看看你。」蘇菱悅凝睇了一下芷蘭,「可好多了嗎?昨晚的紅蘋果吃了嗎?」蘇菱悅攥著芷蘭的手,閒話家常。

  「已都吃了,今日一點都不痛了,我等會兒就能伺候娘娘了。」芷蘭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

  但她那冰涼的手卻泄漏了端倪,要是果真一點都不痛了,她此刻早已經起來伺候她了,蘇菱悅唯恐芷蘭故作堅強會舊病復發,道:「要你休息你休息就好,明日你要還是不早早兒的起來,我頂會打了你起來。」

  「娘娘,您對奴婢可真好啊。」芷蘭涕淚交流,看起來難過極了,蘇菱悅看到這裡,不過淡淡一笑。

  「全年夏天。」她起身,久遠的回憶讓她眼眶濕潤了,「朝陽宮內著火了,你和王嬤嬤他們都承認說是自己舉火不慎,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決定要照顧你們。」

  「娘娘,我們輔車相依,唇亡齒寒。」芷蘭哽咽了一聲,蘇菱悅回目看了看芷蘭,「你知道這個就好了,好和好是換來的,如此一來,我們大家都好。」

  「嗯。」芷蘭感慨的閉上了眼睛,卻有兩條清澈的溪流流淌了下來,蘇菱悅急忙上前去,伸手將芷蘭的淚水擦拭掉了,芷蘭抱住了蘇菱悅,久久不鬆開。

  「好了,你也不要琢磨著起來了,我還有事呢,要到皇上那邊去,你就好生休息,知道了?」蘇菱悅的目光是如此溫情脈脈。

  「奴婢知道了。」

  兩人分開,蘇菱悅出了朝陽宮去見肖宸宇,路上卻看到了許久沒有謀面的琉璃,琉璃帶著丫頭春燕在外面閒逛呢,因看到蘇菱悅到了,琉璃急急忙忙靠近了她。

  「娘娘!」琉璃行禮,眼神帶著點惆悵,看起來哀傷極了,蘇菱悅皮笑肉不笑,「怎麼?」

  「沒、沒事。」琉璃嘴唇顫抖,眼神落寞好像燃燒過的煙花。

  一看就有事,但蘇菱悅卻不打聽了,丟給琉璃一個平淡的微笑,朝著朝陽宮去了,肖宸宇剛剛批閱了奏疏,正在喝水呢,驀地看到蘇菱悅到來,眼裡燃起了驚喜的光。

  蘇菱悅睨視了一下肖宸宇,行了個禮,肖宸宇離坐而起,「你的規矩就是多。」嗔怪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蘇菱悅,蘇菱悅無可奈何,百感交集。

  「不是奴婢的規矩多,是這宮裡的規矩多,且這宮裡不懷好意之人居多,一旦造謠起來,多少都是我的禍。」

  「朕會保護你。」肖宸宇淡淡的笑了笑,蘇菱悅也笑了,「臣妾自己也會保護自己。」

  「找朕來做什麼?」肖宸宇起身,握著蘇菱悅的手,瞅著她那雙神采奕奕的大眼睛,「你定是有什麼事情了,是也不是?」

  「臣妾能有什麼事情,今日確乎是過來和您隨便聊一聊,我一人在宮裡只感無聊。」蘇菱悅實話實說,肖宸宇愛憐的笑了笑。

  「悅兒,朕這一輩子,有你就足夠了。」語氣滿足極了,蘇菱悅也點點頭:「臣妾有您也就夠了。」

  兩人膩味了會兒,從乾坤殿出來,已是九月多了,天氣不如何火辣,兩人在御花園內散步,花兒開了個奼紫嫣紅,美麗極了。

  倒是給人一種盛宴難再的傷悲,越是美好的東西,就越想要挽留,而這些東西偏偏又是完全不能挽留的,陽光照在水面上,浮光掠影,蕩漾出一抹動人心弦的美麗光芒。

  蘇菱悅看到倒影在太液池內的波光雲影,眼神柔和極了。

  「魏鐐的事情,您也知道了?」

  「朕是不能躬逢其盛,但似乎你安排的也很好。」肖宸宇鼓掌一笑,蘇菱悅什麼事情都會,並且八面玲瓏到什麼事情總能安排的如意。

  她是個神秘的寶藏,總會給你各種意料之外的驚喜,蘇菱悅一笑:「我要他將來就留在帝京,還需要多培養一些人。」

  「此事你不也在辦?」肖宸宇臉上有了凝思的表情,這的確也是重中之重的大事情,自古以來皇族都有不少自己的力量,如東廠、西廠、錦衣衛、軍機處,血滴子等等。

  「但也不能著急。」蘇菱悅道:「這些人必須很厲害,還要有腦子。」蘇菱悅指了指自己的頭。

  「是。」肖宸宇驀地笑了。

  中午,兩人回到了乾坤殿吃東西,吃過了後,蘇菱悅早早的退下,準備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才退下來,就看到了琉璃,琉璃似乎已等了許久,蘇菱悅直言不諱:「守株待兔呢,怎麼樣?」

  「姐姐!」琉璃聲線在顫抖,目光淒涼,撲通一聲竟跪在了蘇菱悅面前,蘇菱悅倒是有點兒奇怪,上前去將琉璃攙扶起來,「早上就看你有話要說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