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提醒了我,我想想辦法去。」蘇菱悅起身,在屋子裡踱來踱去,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一件事情雖表面上看是過去了,但實際上似乎還方興未艾呢,竟然如此,更不可麻痹大意,掉以輕心了。
但那事究竟幕後是誰呢?為什麼非要針對謝明哲一人呢?在謝明哲身上還存在什麼她不可見的秘密嗎?蘇菱悅有點不大明白。
「你說,」蘇菱悅忽然頓住了腳步,衣袖輕顫了一下,對芷蘭道:「有沒有可能事情是琉璃鬧出來的?」
「之前,奴婢也這樣想過。」芷蘭似乎有點怕,這本就是禁忌的問題,自然一開口就要小心翼翼,唯恐隔牆有耳,芷蘭靠近蘇菱悅,慢吞吞的分析。
「那琉璃對娘娘您也的確是羨慕嫉妒恨,但此事只怕也不是琉璃做出來的,琉璃沒有這樣的人脈和能力,她紮根在朝廷,人際關係很簡單,哪裡能布置這些天羅地網?」
其實,就對方的手段而言,的確不像是一個女子的安排,蘇菱悅咬咬牙,腦子裡又是一片亂七八糟,「那麼,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太后娘娘?」
「我的娘娘,所謂寧可守株待兔,不可緣木求魚,您這樣說分明是在胡思亂想了,人的行動是為自己的目的做服務的,太后娘娘她有什麼動機啊,就對謝明哲下手了?」
「這個不好說。」蘇菱悅左手托著下巴,一句在踱步,幕後黑手究竟是誰,簡直是個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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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通過此事想要得到什麼?之前他們調查過了,這事情挑撥的惡果就是讓王謝兩家產生一定的矛盾和分歧。
但還是讓蘇菱悅奇怪,畢竟為什麼他們不對謝喻下手呢?謝喻更能代表王爺一脈啊,蘇菱悅真是絞盡腦汁都想不清楚了。
就在此刻,福生報說皇上來了,原來今日早朝上並沒有什麼事,索性早早的退了下來,肖宸宇進入屋子,蘇菱悅也還依舊在思考這個問題。
「不知不覺,夏天竟也快過去了。」已經八月多了,在帝京,夏天持續到農曆九月多,說起來還有短暫的一個月,夏天就真正過去了。
聽肖宸宇感慨系之,蘇菱悅淡淡一笑,「怎麼?」她的語氣有嘲弄,「似乎皇上還很喜歡夏天呢?」
在蘇菱悅,倒是比較喜歡冬天,帝京的冬天有雪花,那樣飄飄搖搖,美麗到不可思議。但肖宸宇卻偏偏喜歡酷熱的夏天,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怎麼,夏天就不好嗎?」肖宸宇一面說,一面握著摺扇扇風,一股心曠神怡的涼風吹了過來,蘇菱悅看到肖宸宇的髮絲在抖動。
「這一點都不好啊,穿衣服都不能穿多,哪裡都不能去,稍微走一走就汗流浹背,這有什麼好的?」說真的,無論是在現代的平行時空,還是在蘇菱悅的異時空,蘇菱悅對夏天似乎都沒有什麼好感。
「但穿衣服少,脫衣服就會很快啊,是嗎悅兒?」肖宸宇意有所指的看向蘇菱悅,那眼神可挑逗極了。
一開始蘇菱悅沒能聽出肖宸宇的弦外之音,很快她就明白了過來,頓時大徹大悟後,眼神立即就變了。
「真是一語雙關,皇上怎麼就變成這麼個樣子了,無聊。」
話說到這裡,蘇菱悅想到了什麼,將袖子裡的一張紙拿出來,「這個給你看看,這是我開武館之前的一切計劃,有了這個,就可實施起來了。」
「什麼阿物?」肖宸宇伸手,蘇菱悅將自己的策劃案交給了肖宸宇,到底是心有靈犀,這樣複雜繁難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在別人看來這簡直是一團漿糊,但在肖宸宇看來卻截然不同。
他握著那張紙看了看,「這個倒好的很,具體而微,大輅椎輪。」
「就交代給下面人去做就好了。」看起來,蘇菱悅的一切奇怪舉動,在肖宸宇看來都是合理的,竟已決定下手了。
蘇菱悅點了點頭。
飯菜送了上來,肖宸宇湊近,兩人吃了東西後,肖宸宇道:「我今日還要外出。」本以為肖宸宇會否決她的行動,甚至於蘇菱悅已決定偽裝出一派楚楚可憐的受傷表情來面對他了。
哪裡知道肖宸宇竟自在的一笑,叮囑道:「那就要注意安全,外面的世界不平靜。」
「宮裡何嘗就平靜過一天了?」蘇菱悅譏誚的一笑,也算是快人快語了,這話一說完,蘇菱悅就有點後悔,捂住了嘴巴。
看蘇菱悅這自悔失言的模樣,肖宸宇卻道:「你說的很是,這宮裡原本也亂七八糟的。」
兩人聊過後,準備分道揚鑣,蘇菱悅是說干就干之人,她開武館自然後面有更實際性的意義。
她的真正目的不過是為了延攬人才罷了,肖宸宇對蘇菱悅的行為也讚賞,也明白。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肖宸宇是絕對不會支持盲目的行動。
此刻蘇菱悅準備離開,但肖宸宇卻道:「朕感覺有點熱。」蘇菱悅沒有聽懂,這難道是某暗示嗎?果不其然,肖宸宇脫掉了外衣。
「還是熱。」肖宸宇的目光被點燃了,好像夜空中最亮的星,燦爛極了。
「臣妾感覺適宜的很,皇上就不要喊叫了,怎麼樣?」蘇菱笑,肖宸宇卻一下靠近了蘇菱悅,在蘇菱悅防不勝防的當口,將蘇菱悅撲倒了。
繾綣過後,蘇菱悅起身梳頭,埋怨道:「為什麼是現在?」
「樂以忘憂,行現在可行之樂,如此而已。」肖宸宇倒是務實的很,蘇菱悅整頓了一下,道:「我要出門去了,還要好好學武功,將來你就不能欺負我了。」
「剛剛你和我一般陶醉,此刻倒是成了我欺負你?」肖宸宇低眸看了看蘇菱悅。
蘇菱悅無言以對,是的,歸根結底男歡女愛之事情,本就是互相的,感染的。
「在外面注意安全,悅兒。」這是畫蛇添足的話,實際上一般情況就蘇菱悅來說,她不欺負其餘人已高高掛起了,誰還會欺負她不成?
出宮去,馬車很快就到了兄妹這邊,原來經歷過那事情後,謝明哲已經逐漸從悲傷中走出來了,他還是和之前一般,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但整個人卻遲滯了不少,似乎時常在想事情。
「哎呦,我剛剛放整齊的,你弄壞了啊!」吼了一聲的是藍鳳凰,她剛剛將一切都整頓好了,現在倒是好,謝明哲過來幫倒忙了。
「抱歉。」 謝明哲有點無地自容,藍鳳凰指了指旁邊的櫃檯,「你不要靠近我啊!我警告你,你快到櫃檯後面去喝茶,要你幫忙真是越發忙了。」
謝明哲被勸退,只能去喝茶,因看帳本上放著算盤,小妹大概在看帳目呢,此刻人卻到外面去忙了,所以將爛攤子丟下了,謝明哲立即靠近去算帳。
但小妹很快就進來了,婉拒謝明哲的幫忙,要是之前,她是很樂意讓謝明哲來幫一幫自己的,謝明哲算帳的速度和水平都是一級甲等,真正厲害到不可思議。
但最近一連幾天,謝明哲都神不守舍,以至於這幾天的帳目都有或大或小的問題,小妹還怕不能給蘇菱悅交代呢,此刻他又要算帳了,嚇得急忙靠近。
「放著我來,謝公子,您稍微休息休息。」謝明哲無奈,他也知自己最近事情做的有點太稀里糊塗了,無奈之下只能退後。
但他畢竟不甘心,到外面去幫忙裝卸了,大兄自然是心疼謝明哲的,看謝明哲過來,立即道:「你身體才好幾天啊,怎麼到這風口裡里了,快回去歇著。」
可想而知,所有人對他都很好,但他自己呢,卻無所適從,他已失去了能做的一切,甚至於已不知做什麼好了。
他只能沉寂的坐在這櫃檯後,托腮看著忙碌的一切,他們的聲音是熱鬧的,是朝氣蓬勃的。
但謝明哲聽著聽著,忽然感覺眼前的場景好像變了,形成了一種奇怪的景象,連她自己也大吃一驚,而後那小卒子的聲音已迫近了自己的耳。
「這個是我從老爺的廢紙簍里找到了,你要死,也最好明白點兒。」他將那張紙送了過來,謝明哲依舊清晰的記得那張紙上究竟寫的是什麼,他此刻一想起來,就感覺恐怖,感覺毛骨悚然。
就在此刻,蘇菱悅到了,她這花枝招展的一來,眾人立即出去迎接,形成了眾星拱月,蘇菱悅對人人都好,人們也都對他好。
那些搬運工其實都知道蘇菱悅的真實身份,至於鋪子裡其餘的人,對蘇菱悅也都一清二楚。
「悅兒姐姐,你怎麼今天來了?敢是今天有時間嗎?」
「帝京里日日忙,不過忙裡偷閒出來走走,其實也是有事。」蘇菱悅笑了笑,小妹已將一壺茶拿過來,斟了一杯。
「娘娘喝一口,先休息休息,有什麼事等會兒再說。」蘇菱悅看小妹在給自己使眼色,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微微點了點頭,跟著小妹到後面去了,後面屋子安安靜靜的,適宜聊一些不可告人的機密。
小妹將謝明哲的事情說了,「這可怎麼辦啊,謝公子這樣下去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