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拒之千里

  福生聽到這裡,倒是心馳神往,「所以,她們也會用毒?老奴之前就聽說這蠱蟲是一條蟲,經過密宗提煉出來的,但卻從來也沒有見過,好好兒的她是怎麼樣將一條從弄到了你體內?」

  這是福生百思不解的問題,其實,不要說福生了,在肖宸宇和眾人里,大家也都模模糊糊。

  唯蘇菱悅一知半解,但卻也說不明白,問到這裡,只見某人面上一紅,不情願回答了。

  「這勢必有難言之隱了,是也不是?」明明就有難言之隱,但福生呢,卻偏偏要刨根問底。

  這大內伺候的太監平日裡聰明絕頂,怎麼今日這般愚昧而駑鈍,非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呢?兩人面面相覷了會兒,這黑衣人嘆息了一聲:「連我自己也還稀里糊塗呢,我要是早點兒知道,何至於成現在這模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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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生不問了,「也沒有什麼,白澤已來過了,那白澤乃是聖醫穀穀主的入門弟子,是三百六十個裡頭最厲害的一個,您暫且將養就好,需要什麼,您招呼老奴,老奴總是在的。」

  「好。」

  「您要是覺得這裡不舒服,老奴讓人立即送你到後殿去,那樣會好很多。」福生最會揣摩人的心意,他這麼一說,那黑衣人立即贊同的點了點頭,連眼睛似乎都變亮了不少。

  過一時半會,黑衣人已移到了後殿,看他還蠢蠢欲動的模樣兒,福生輕輕拍一拍黑衣人的肩膀,「大爺您休息就好,不要著急。」

  那黑衣人只能休息。

  此刻,肖宸宇和蘇菱悅已從屋子出來了,為這黑衣人一事,倆人都沒有休息好,但從乾坤殿出來後,蘇菱悅嘴角卻掛著一抹古里古怪的笑痕。

  「你笑什麼?」肖宸宇發現了那笑,睨視了一下蘇菱悅。

  「笑他啊。」蘇菱悅朝乾坤殿努努嘴。

  「那也沒有什麼好笑的,江湖上這些事情多了去了,你應該司空見慣才是。」肖宸宇看向蘇菱悅,蘇菱悅笑的不可收拾。

  「是該司空見慣,是該見怪不怪的,但還是想笑。」

  「天下女子也真是可怕,有那一等女孩兒,得不到也就算了,竟還會用這麼卑鄙的手段。」肖宸宇攥著拳頭。

  聽肖宸宇這麼批判天下的女子,蘇菱悅不悅了,「他是個天生的浪子, 要是早早的答應了,倆人在一起多好啊,非要鬧的這麼個模樣。」

  「你喜歡朕,會用蠱嗎?」肖宸宇專注的盯著蘇菱悅,蘇菱悅眸子裡有了純澈的笑,「皇上啊皇上,您和臣妾是兩情相悅啊,臣妾會擔心這個?還需用繩索將您捆綁起來嗎?」

  聽到這裡,肖宸宇感受到的是春風化雨的溫柔,恍如有柔軟的花瓣兒落在了心臟上,舒服極了。

  「朕的悅兒什麼時候也會甜言蜜語了?」

  「悅兒的皇上什麼時候越發膩味了。」兩人算是打情罵俏了,從乾坤殿出來,蘇菱悅對肖宸宇道:「依臣妾的意思,大師兄人到了,您瞧一瞧大師兄,可和琉璃般配不般配呢?」

  他們已無數次的討論過琉璃的婚姻大事了,對琉璃的走,琉璃將何去何從都做過不少的交流。

  此刻,蘇菱悅有了那個暗示,肖宸宇一聽,似乎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姻緣,「朕就感覺奇了怪了,朕認為很好的人,為何琉璃似乎還看不上呢?」

  「不是眼界的問題。」到底都是女子,很明顯蘇菱悅敏銳的多。

  「那是什麼?」在感情上,肖宸宇畢竟粗獷,竟這麼問,蘇菱悅聞聲,淡淡的笑著,指了指肖宸宇。

  肖宸宇詫異:「因為朕?這怎麼說呢?朕是真心實意要拉扯他們在一起,怎麼到頭來竟還是朕的問題了?」

  「倒不是這麼說,」蘇菱悅早就想要戳破這一層窗戶紙了,但這畢竟是敏感話題,需要找個特定的時間點去聊,否則似乎有點兒尷尬,但最近琉璃是越發的不像話了。

  蘇菱悅現在很喜歡肖宸宇,她是現代女子,自然有些觀點和念頭與古人格格不入,在蘇菱悅看來,喜歡就該去追求,就該在一起。

  她在感情上是有潔癖的,是自私的。其實話說回來,哪一個女子在感情上不是如此呢?

  蘇菱悅允許公平競爭,但討厭某人在背後給自己捅刀子,她希望人家的手段是一乾二淨的,但逐漸的蘇菱悅發現這琉璃表面看起來溫順極了,但背地裡卻會做出不少讓蘇菱悅厭煩的事。

  雖然,在這個時代男人應該都是三妻四妾才比較合適,但蘇菱悅還是比較想要一夫一妻,這種純粹的感情好像一枚水晶,那樣剔透而晶瑩,不允許任何渣滓的入侵。

  其實,肖宸宇也完全理解。

  「那是怎麼說?」肖宸宇向來比較尊重蘇菱悅的觀點,蘇菱悅點點頭。

  「她有喜歡的人,這麼一來就先入為主了,覺得初戀是各種好,哪裡都好,做什麼都好!因此再見識什麼人就一點兒都不覺得好了。」蘇菱悅這麼說,她希望自己表達的東西肖宸宇能明白。

  而蘇菱悅啊蘇菱悅,她這些話說的太拗口了,實在是讓人有點聽不明白,但肖宸宇是敏慧的,一點即通。

  「朕自然明白悅兒你的意思。」肖宸宇竟點了點頭,「就如朕遇到了悅兒你,以後朕只要遇到那不如你的,連看都不會看一眼,是這樣嗎?」

  肖宸宇這麼說,蘇菱悅聞聲,點了點頭。他們兩人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久了,那一份獨一無二的默契早已滲透到了是對方的微表情和微動作之內。

  「所以,」肖宸宇狹長的眸子裡有了算計之光,「悅兒的意思,是讓她認識認識白澤了,是也不是?」

  蘇菱悅鼓掌,「聰明!」

  「他們合適?」肖宸宇覺得白澤和琉璃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這兩人都……都太沉悶了,他驀地想到了他們在一起的生活,大概兩人可以沉默不語的坐在一起一整天。

  一想到這裡,肖宸宇忍俊不禁,那一幕可真是太滑稽了。

  「怎麼?」蘇菱悅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的,「皇上啊皇上。我就知道您在想什麼,您在想他們兩人都是性格內向之人,對嗎?」

  「是,是。」肖宸宇認真點頭。

  「這兩人雖性格內向,但其實也有不同,再說了愛情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譬如臣妾想要吃皇上您做的菜,您自然會好生去學習了是也不是呢?」蘇菱悅這麼說。

  肖宸宇發覺蘇菱悅簡直太聰明了,甚至於都不知道該怎麼和蘇菱悅交流了,只能微微點點頭。

  倒是蘇菱悅自己,默默無聞的笑了笑。

  兩人從乾坤殿走了出來,蘇菱悅道:「今日要義診去呢,都到這時候了,哎。」

  是被耽誤了,少半天已過去了,蘇菱悅看看遠處廣場內的日晷,嗟嘆了一聲,聽到這一聲幽怨的浩嘆,肖宸宇立即握住了蘇菱悅的手。

  「才過去了小半天呢,朕和你就出去走走,有何不可呢?」被肖宸宇這麼一邀請,蘇菱悅點了點頭。

  兩人到上馬車到外面去了。

  而此刻,白澤依舊在太醫院看書,那琉璃發覺,無論自己做什麼那白澤始終對自己視而不見,他眼睛裡一點兒都沒有自己,這讓她難過極了。

  「白公子。」琉璃瞅了瞅白澤,下最後的通牒,你可看看我吧,你在不看看我我可就走了。

  「白、白公子。」琉璃的聲音有點幽微,低沉極了。

  白澤終於回過神來,他是那種專心致志之人,一旦研究什麼東西入迷了,很難被打擾到。

  而一旦有人破壞了自己的某些節奏,白澤自然慍怒,那目光分明在預警琉璃。

  「皇上讓我和您聊一聊。」琉璃怕了,怯懦的囁嚅了一聲。

  「哦?」白澤拖長了語聲,有點傲慢,「怎麼?」

  「就是單純聊聊,白公子是聖醫谷來的嗎?」琉璃向來是比較內向的,比較消極的,此刻她的目光看向了白澤,骨碌碌的轉動了一下。

  白澤點了點頭,沉默,這還怎麼進行的下去啊?實際上在琉璃第一眼看到白澤的時候,就動了心,她想著既然自己追求不到肖宸宇,那麼退而求其次,追一下白澤這應該很簡單。

  但哪裡知道,白澤也是個油鹽不進的傢伙,琉璃兀自傷心,蘇菱悅啊蘇菱悅,想必一定是你在搗鬼了,你明知道白澤是這麼一個人,卻非要讓我親近他。

  「公子,打擾了。」琉璃感覺難堪極了,轉身就走,結果怎麼著?人白澤連理睬都沒有理睬,你愛怎麼著就怎麼著。

  看到琉璃施施然離開了,白澤繼續看書,不是她不喜歡女人,而是此時此刻他的心還沉浸在書卷內,二來,白澤不喜歡主動投懷送抱的人。

  畢竟白澤是個蒙騷型的啊。

  那琉璃離開了,白澤依舊在認真看書,還時不時的握著毛筆做一做筆記,旁邊的太監看向白澤,默然靠近。

  白澤似乎感覺到了危險,瞪圓了眼睛警告的盯著那湊近自己的人,在聖醫谷,大家都是清一色的男子,人和人之間有安全值距離,但在這裡,似乎有的人不在意這個。

  「怎麼?」白澤厲聲。

  「公子爺,」那小太監提醒道:「是皇上和娘娘讓琉璃來的,琉璃是公主。」

  這小太監還能怎麼樣?自然只能點到為止了,但無奈的是,眼前人竟一點沒有明白過來這小太監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