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來自帝後的狗糧

  肖宸宇偏喜小題大做,聽蘇菱悅這麼說,慌忙找了福生進來:「福生,福生,快找個醫官來。」

  福生還沒有走呢,蘇菱悅道:「找什麼醫官?臣妾自己就是醫官,稍微忌口也就好了,皇上不要畫蛇添足。」

  聽蘇菱悅這麼說,肖宸宇才勉強放心了,微微點了點頭,琉璃知這是蘇菱悅不給自己賞臉,但好在她也不是為蘇菱悅來的。

  吃了酒水後,肖宸宇起身,「到外面走走吧。」雖然已入夜了,但就這麼睡了,未免不好。

  蘇菱悅聞聲,立即響應:「皇上想要在哪裡走走,臣妾和您在一起。」她起身靠近了肖宸宇,肖宸宇握著蘇菱悅的手,「就到上林苑走走,最近花兒都開了,朕想要去看看,卻沒有時間。」

  「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走吧。」蘇菱悅笑著點頭,蘇菱悅和肖宸宇往前走,蘇菱悅嗅到了花香,駐足尋找,但卻一無所獲。

  「什麼東西?」蘇菱悅翹首問,依舊在尋尋覓覓。福生上前答疑解惑,笑道:「是木香花,娘娘,就在旁邊呢,您看看。」

  福生這老太監指了指不遠處,蘇菱悅一看月光下好一片繁花似錦,那木香花乃是藤本植物,就那樣纏繞在頭頂,彎彎曲曲四通八達,蘇菱悅看了看,開心極了。

  「前面那又是什麼?」木香花那獨特的清甜氣味里混入了一種其餘的香味,蘇菱悅很快就將兩者給區分了出來,表示要一探究竟。

  福生唯恐蘇菱悅跌跤了,急忙找侍衛要了燭火過來,伸手護著紙燈籠,急忙邁著小碎步追趕在蘇菱悅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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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娘娘您慢點兒,仔細跌跤了。」福生急急忙忙道。

  蘇菱悅駐足等了等福生,她只是是不怕跌跤的,倒是怕福生年紀大了會跌跤。福生很快就靠近了蘇菱悅,擦拭了一下額顱上的汗水。

  「老奴是越發不中用了啊。」

  「誰說的,您寶刀未老,老驥伏櫪,老當益壯。」蘇菱悅格格格的笑著,瞅了瞅福生。

  福生泄氣道:「老奴是的確已老了,只怕是老而不死吧。」

  「胡說八道。」蘇菱悅不滿的嗔怪道:「你還要活一百歲呢。」聽蘇菱悅這麼說,福生開心極了。

  「那就承您吉言了!」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摸索到前面去,福生就好像個熟悉地里的導遊一般,一行走一行給蘇菱悅介紹,譬如這裡是什麼,那裡是什麼,那是什麼花兒,那又是什麼花兒,簡直一清二楚。

  蘇菱悅聽了後,為震動,「你這麼博物呢?那麼說來這個紅色的就是凌霄花了?」蘇菱悅指了指頭頂,頭頂那茂盛的藤條上有一片星星點燈一般的紅色花骨朵。

  蘇菱悅吹花卉沒有什麼了解,但聽那凌霄花幾個字兒,就感覺舒服,福生手搭涼棚費力的看了看頭頂,頷首道:「娘娘,那紅色的的的確確是凌霄花。」

  「知道了。」

  後方,肖宸宇看到蘇菱悅如此雀躍,也喜上眉梢,情不自禁道:「她也只有和朕在一起的時候才能釋放自己。」

  他希望蘇菱悅一輩子都快快樂樂的,而不要和自己一樣,人前人後是兩面。

  蘇菱悅遠離了他們,琉璃在月光清輝里看了看肖宸宇,忽然湊近了他,伸手將肖宸宇肩膀上的一枚落花摘了下來。

  「皇上,您也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可是宮裡有什麼喜上眉梢之事?」琉璃靠近肖宸宇,她此刻萌生了一種野蠻的衝動。

  不如抱一抱肖宸宇,不如讓他們乾柴烈火燃燒了算了,就算水下一刻要灰飛煙滅這也沒有什麼,但很顯然肖宸宇對琉璃可沒有一丁點兒的熱情,甚至於他是抗拒他的,從他那戒慎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一二。

  「宮裡已許久沒有什麼值得一樂的事情了。」肖宸宇實話實說,皇宮裡的生活依流平進,一潭死水。

  每天需要處理的事情陳陳相因,乏善可陳,在這些粘貼複製的日子裡,能有什麼是讓肖宸宇開心,讓肖宸宇過目不忘的呢?

  「那麼皇上您為什麼這麼開心?」琉璃詫異的看向肖宸宇。

  肖宸宇的目光卻追隨著遠處的蘇菱悅,蘇菱悅在做什麼,他盡收眼底,此刻終於指了指遠處,道明了真相。

  「皇后開心,朕就開心。」簡簡單單的八個字,讓琉璃可難受極了,原來一直以來她對他的付出,他竟都視而不見!

  她的開心就是他的開心,而她自己呢?琉璃委屈極了,一股濃郁的酸澀在鼻孔里涌動,忽而眼淚就奪眶而出,但因在夜色里,肖宸宇怎麼可能感受到琉璃那不甘的辛酸的淚水呢?

  兩人面面相覷,肖宸宇道:「也不要在這裡打秋風,既說出來走走,就各處都看看秉燭夜遊的機會可不多。」

  「是。」

  琉璃並不敢違拗肖宸宇的安排,兩人往前走,肖宸宇和琉璃進入了木香花的走廊,肖宸宇回目瞅了瞅琉璃,笑眯眯道:「這滿園的花兒,你只對木香情有獨鍾嗎?」

  肖宸宇問。

  「並非如此,只要是花兒都是喜歡的。」琉璃道,肖宸宇挑起來攀折了一截木香花,琉璃激動不已,還以為肖宸宇是為自己折的。

  肖宸宇握著木香花在手中盤出一個圈兒,繼續折斷一些擰合起來,很快就做了一個花環,肖宸宇竟會做這個?

  他一個大男人竟會做花環。

  「皇上。」琉璃滿以為那是給自己做的,目不斜視。

  「前面是凌霄花,只可惜是夜裡,什麼都看不清楚。」肖宸宇指了指前面,琉璃期待的看向花環,她才不管什麼凌霄花不凌霄花呢。

  在她的感覺里,寧願這條路是安靜的,這條路是沒有盡頭的,他們可以走到沒有終點的終點。

  看琉璃沒有表態,肖宸宇往前走,也不理睬琉璃。

  琉璃繼續追隨。

  前面,蘇菱悅飛了起來,折斷了一枝凌霄花,但落下來卻不小心崴到了足踝,痛苦的叫了一聲。

  肖宸宇還以為蘇菱悅遭了刺客,幾個起落就到了,看肖宸宇兔起鳧舉很快就靠近了蘇菱悅,福生急忙道:「娘娘腳崴了。」

  「黑燈瞎火的,你們也不等等朕。」肖宸宇不免責備,但語氣卻是寵溺的,他將花環丟給了福生,慢慢兒的蹲在蘇菱悅身旁。

  「皇上,疼,疼。」是真的疼,在蘇菱悅的感知了,這猝不及防的疼簡直好像折斷了腳骨似的。

  肖宸宇在黑暗中伸手摸了摸蘇菱悅的腳丫子,而後故意曖昧的滑行,任憑手掌順著蘇菱悅那受傷的小腿游移,蘇菱悅有苦難言。

  「皇上,你腳崴了,不是小腿崴了!」蘇菱悅道。

  肖宸宇適可而止,他立即脫掉了蘇菱悅的鞋子,伸手在蘇菱悅的足踝上輕輕摁壓了一下,「啊疼!」

  蘇菱悅疼的抱住了肖宸宇,肖宸宇想到多年前他們的宮洞房花燭夜,那時候的蘇菱悅也是如此黛眉微蹙,微微喘息,想不到他們恍恍惚惚在一起已快十年了。

  一面胡思亂想,一面為蘇菱悅正骨,「哪裡啊,這裡嗎?是怎麼個疼?」肖宸宇胡亂問問題,其實是在轉移蘇菱悅的注意力。

  「什麼叫怎麼個疼?」

  「就是怎麼個疼啊?」肖宸宇也不等答案了,用力一摁,嘎巴一聲,蘇菱悅撕心裂肺的叫了一聲。

  她想,要是此刻肖宸宇問自己究竟是怎麼個疼,蘇菱悅一定會描述為「天崩地裂」的疼,那劇烈的疼來得快去的也快,就在蘇菱悅攥著拳頭準備教訓肖宸宇的時候,疼痛退潮了。

  「咦?」蘇菱悅慢吞吞起身,活動了一下足踝,發覺一切都好了,驚異道:「皇上給臣妾正骨了?」

  正骨屬於外科,蘇菱悅雖然是醫官,但在醫學那博大精深的學科里,蘇菱悅最喜歡的是內科和解刨學,對外科不要過是浮光掠影罷了,此刻那銳利的痛覺忽然消失了,她感覺輕鬆了不少。

  「怎麼樣?朕的手法?」肖宸宇看蘇菱悅重新恢復了蹦蹦跳跳的模樣兒,從福生手中將花環拿了過來。

  「舒服極了,皇上您可真是厲害,什麼都會。」

  「說真的,朕之前也不會。」之前的肖宸宇不要說不會正骨了,他連哪一塊骨頭叫什麼名字都不懂,但自從和蘇菱悅在一起後,他就強迫自己學會了點兒跌倒損傷的緊急救援。

  為什麼?

  倒不是說在蘇菱悅耳濡目染之下兩人有共同的愛好與研究,僅僅因為肖宸宇時常受傷,學會這個,是防患於未然。

  肖宸宇並沒做更多的解釋,將手中的花環戴在了蘇菱悅的頭頂,蘇菱悅頭上還是靈蛇髻,那靈蛇髻高聳入雲,看起來慄慄危懼,此刻丟下一枚緊箍,讓蘇菱悅自己都感覺滑稽。

  要不是這花環是肖宸宇編織的,說什麼她都不會扮丑。

  「所以說,皇上覺得這樣的臣妾是好看的了?」蘇菱悅對肖宸宇言聽計從,將花環戴好後,展開雙手讓肖宸宇欣賞。

  肖宸宇托著下巴看了會兒,竟認真的點了點頭,蘇菱悅格格格的笑了,肖宸宇的審美果真足夠奇葩,花環是美的,她蘇菱悅也是美的。

  但未必兩種美不勝收的東西混合的產物就也是美的,而在肖宸宇的打扮之下,他自認為蘇菱悅美麗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