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蘭還要說什麼,蘇菱悅已不理會芷蘭了,自己換衣服去了。
「娘娘,外面危險的很,奴婢不能和您出宮,還請娘娘三思而行。」看到蘇菱悅整理東西,芷蘭有點想要阻撓。
蘇菱悅冷笑,「我看你不如就去伺候琉璃的好,你們兩人咋咋呼呼,臭味相投,似乎一拍即合。」蘇菱悅拿出一個撲滿,將裡頭的銅子兒都拿出來,不悅道:「你是我的人還是皇上的人?」
「奴婢是皇上的人,也是您的人,但奴婢歸根結底還是您的人。」芷蘭一面察言觀色,一面改變要說的話。
蘇菱悅聽到這裡,哈哈大笑:「你也不要說順口溜了,我蘇菱悅要做的事情這多年來有沒有做成的嗎?說走咱就走,天上的星星參北斗。」
蘇菱悅豪邁的一笑,琉璃看向蘇菱悅,只能勉為其難的點點頭,主兒決定的事,她哪裡能改變呢?與其違拗蘇菱悅的安排讓蘇菱悅討嫌自己,不如就順應蘇菱悅的,協助蘇菱悅,這樣還能促進她們主僕二人的親密感呢。
「但皇上之前已再三再四的叮囑過了,要是您這麼逃出去了,皇上怪罪下來奴婢吃罪不起嘛。」芷蘭楚楚可憐的眨巴眼睛,想要眨出淚水博取蘇菱悅的同情心,但卻沒有一滴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怕什麼?」蘇菱悅冷笑:「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要你準備你就去準備,還是不是我的丫頭了?不要胳膊肘子往外拐。」
蘇菱悅這麼說,芷蘭愁眉苦臉無計可施,一邊整頓東西,一邊喋喋不休,「娘娘,我看您最近和皇上缺少交流,依照奴婢說,您和皇上之間也應該好生聊一聊,事情未必得不到解決。」
「還說?」蘇菱悅氣急敗壞,「一個琉璃還不不夠嗎?又來一個你,真是要了命!」
她握著枕頭,將之丟了過去,芷蘭嬉笑了著躲避,「好了,好了!奴婢不說了,但奴婢畢竟旁觀者清,有的事情還需要您自己去考慮。」
芷蘭安排的很快,不一時半會將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啟程吧。」
蘇菱悅是說干就干之人,看一切都準備停當了,也不耽誤,轉身就走。夜色里,一主一仆換了小太監的衣裳,離開朝陽宮。
一路迤邐到外面去了,從皇宮裡順順利利的出來後,蘇菱悅這才回頭,看著背後那一片輝煌的燈火,「帝京好玩,也不好玩,長安大,不易居啊。」
「奴婢不明白,您是皇上最得寵的人,怎麼也有是這等嘆息?」芷蘭看向蘇菱悅,蘇菱悅也不知說什麼好。
已夜深人靜,現在想要僱傭個馬車都沒有,正在兩人焦躁的時候,旁邊過來了一輛車,那馬車停頓在了二人面前。
「娘娘上車吧,去哪裡微臣送您一程。」一道刻意壓低了的聲音從天而降,那聲音很悅耳,蘇菱悅想要是將他放在現代社會,他一定可以做主播。
單憑這迷人的磁性聲音就能扣人心弦,對這聲音,蘇菱悅是熟悉的,但她卻拒絕了那人。
「怎麼?」那人掀開了車簾,「娘娘還要在這裡等嗎?這個時間可沒有馬車了,等會宵禁了,搞不好巡城的武侯還會將娘娘送回去,娘娘可三思後行呢。」
被某人這麼一提醒,蘇菱悅急忙轉過身,盯著陸子游那張和善的面孔,「幾個意思?你跟蹤我?」蘇菱悅頓足,黛眉微蹙,不悅的瞅著陸子游。
她就奇了怪了,自己已偽裝的天衣無縫了,他是從哪裡看出來自己就是蘇菱悅的呢?
陸子游嘎聲一笑,「娘娘要認為是這樣,就這樣吧,娘娘果真不接受臣下的幫助,等會後悔莫及,您自己看吧。」
陸子游狡猾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跟蹤我做什麼?」蘇菱悅問,一面將手給了陸子游,陸子游的掌心乾燥而溫熱,給人一種安心舒適的感覺。
他微微用力,讓蘇菱悅進來,並排坐在自己身旁,也不忘記拉芷蘭,芷蘭含羞帶怯,面紅過耳,看都不敢看那雙黑暗中依舊熠熠生輝的眼睛,那是一雙可以和天上明月爭奪光彩的眼睛。
那雙眼睛美麗極了,讓人過目不忘,尤其是那雙眼睛專注盯著你的時候,大概每一個少女的心都會淪陷吧。
芷蘭上了馬車後,頓時安靜了下來,就那樣戰戰兢兢的坐在蘇菱悅身旁,安靜的好像個處子。
蘇菱悅看到這裡,忍俊不禁。
「娘娘笑什麼呢?」陸子游落下車簾,他馬車的車簾厚重,外面凜冽的寒風以及冷空氣都阻隔的一乾二淨,陸子游一面好心好意的問,一面將自己的手爐給了蘇菱悅。
蘇菱悅是八面玲瓏之人,知自己今晚的行動是秘密的,不要說陸子遊了,就算是肖宸宇親臨,她也不可能直抒胸臆,將秘密一吐為快,因此半真半假道:「我和皇上吵嘴了準備帶著婢女出來走走,到自己的店鋪里去。」
又道:「我後半夜就回去,最到第二天罷了,你可不要搬弄是非,更不要說你今晚見過我。」
蘇菱悅警告的看向陸子游,陸子游連連點頭:「我自然不敢胡說八道了,實話實說,我現如今是在包庇你,我更不敢在皇上面前胡言亂語了。」
「果真?」蘇菱悅瞅了瞅陸子游,陸子游的神情很認真,點頭指了指遠處,「等會我安全送你到鋪子,我們就各奔東西,今晚誰也沒有見過誰,怎麼樣?」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陸子游點頭。
陸子游倒也算是誠實守信之人,一路上說說笑笑,送蘇菱悅到她鋪子後,果真就催馬離開了,蘇菱悅下了馬車,整頓了一下衣裳,靠近了鋪子。
她經常變裝到鋪子來,因此這突如其來的造訪並沒有擾亂這裡的秩序,甚至於也沒有引起驚訝,看到蘇菱悅到了,大兄道:「皇后娘娘, 裡頭說話。」
帶著蘇菱悅到內室去,屋子裡窗明几淨,有人送了吃的給蘇菱悅,蘇菱悅吃,也讓芷蘭吃,主僕二人吃了東西後, 蘇菱悅面帶微笑:「我們出來查案子。」
「娘娘是背著皇上出來的?」大兄觀察力驚人,一面說一面看向蘇菱悅,蘇菱悅點點頭。
「謝公子最近究竟怎麼樣了呢?」大兄看向蘇菱悅,謝明哲和這鋪子裡的每個人關係都不錯,尤其是大兄,他有心撮合謝明哲和小妹,早已將謝明哲當做了自己人。
謝明哲的事發生後,他也百思不解,甚至於也調查過,但卻不能調查到更多的秘密,他憤懣而慚愧,每天為此事都牽腸掛肚,但應天府那邊的案件保護的密不透風。
消息嚴防死守,大兄壓根就不知道究竟謝明哲怎麼樣了,之前最後一次和謝喻見面,謝喻愁眉苦臉,說了謝明哲在監牢里的遭遇。
言而總之,謝明哲挨打了,並且被人收拾的不輕。接觸到大兄那關切的眼神,蘇菱悅道:「我上一次去看他,情況還好,最近已許久沒有去過了,我也不知道,實不相瞞我今日出門就是為謝明哲的事。」
「娘娘,要不然……」大兄起身,靠近了蘇菱悅,壓低聲音道:「我們今晚潛到牢房去看看謝公子?」
「哎呦!」旁邊正在吃東西的芷蘭聽到這裡,彷如被馬蜂蟄了一樣,慌忙勸阻:「不要亂來,娘娘!怎麼能到牢房裡去呢,危險極了。」
「我知道。」蘇菱悅笑:「走路還危險呢,有人一出門就再也回不來了,大家難道都不出門了嗎?還有人坐在家裡禍從天降,大家難道連家裡也不敢待著了嗎?」
蘇菱悅抬槓,芷蘭哪裡是蘇菱悅的對手,倒是甘拜下風,「娘娘所言甚是啊,娘娘也帶著奴婢吧,奴婢也思念謝公子。」
「你慢慢兒思念吧。」蘇菱悅起身,拍了拍芷蘭的肩膀,安撫道:「不是我們不帶你,暗箭傷人你不會,飛檐走壁你不會,躥房越脊你不會,你什麼都不會到裡頭去只能給我們添亂,你就在這裡靜候佳音吧。」
「不,不!」芷蘭著急的快要下跪了,「還請您帶著奴婢一起上路,奴婢慫恿您出宮的,您要是有什三長兩短,奴婢怎麼給皇上交代,怎麼給王嬤嬤交代嘛。」
芷蘭剛剛還有好胃口,此刻一點東西都吃不下去了,困惑的看向蘇菱悅,懇求蘇菱悅帶著自己。
蘇菱悅思前想後,罵道:「平日裡要你勤學苦練,你是武功也不學,下毒你也不學,你什麼都不能我怎麼能帶著你,我和大兄二人一定不會有什麼問題,但要帶著你,我們就要三長兩短了。」
芷蘭知蘇菱悅責備的很是,嗚嗚嗚的哽咽著,也不敢要求了。
「好了,你我在這裡看店,娘娘和哥哥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好了。」小妹掀開帘子從外面走了進來,她在外面已聽了一小會了,起初知道蘇菱悅的計劃後,她也想要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