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梅開了,美麗的好像紅色的烈火。
蘇菱悅盯著紅梅看了看,心曠神怡。
幾個人往回走,將此事傳成了笑談,三個人再次回到乾坤殿,在那乾坤殿門口說說笑笑呢,肖宸宇卻忽而看到了陸子游。
「哦,狀元郎,有事麼?」最近事情多了去了,陸子游雖然不過是翰林院的一個小卒子,但卻很盡心竭力。
平日裡會給帝王不少的建議,肖宸宇是欣賞陸子游的,只因陸子游的到來會帶給自己一些好的建議和意見,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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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游和肖宸宇聊天去了,不過是朝廷里的事情罷了,皇上並不是一個職業,說白了皇帝是一重身份,這一重身份註定了不能隨心所欲。
而帝京的事情可多了去了,需要不停地去處理不停的去處理,即便是這樣,大事小情也滾雪球一般,肖宸宇和陸子游聊起來,琉璃卻看向蘇菱悅。
她在想,要是有人能為自己簪花就好了,大概只有那女人更了解女人吧,蘇菱悅忽而冒出來一句——「要我說,你也該成親了,老大不小了,果真一輩子就這樣耗下去嗎?」
琉璃還不到二十歲,這在中國古代來說,已「老大不小」了,但在現代社會來說,還不到適婚年齡呢。
這幾年內,琉璃也不是沒有想過移情別戀,甚至於她也想和高德楷好好的聊一聊假戲真做,但實實在在認真聊起來,琉璃卻發現,自己心頭畢竟還有肖宸宇。
而肖宸宇就好像一根針一樣,就那樣刺在了自己的心臟上,讓她連呼吸一下都感覺到痛楚。
移情別戀?哪裡是輕而易舉的事,他是她淪陷下去的漩渦,是一個流沙一般的存在,蘇菱悅也知道琉璃的心,但卻不知道琉璃對肖宸宇的愛是那樣複雜而奇怪的。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琉璃慨嘆一聲,「要是我能找到一個和皇上一般對娘娘您這麼好的人,我何嘗不會嫁給他呢?」
「找?」蘇菱悅卻笑了,「這多年你竟找了沒有呢?我給你說親,你興味缺缺的,不予理睬,吾皇給你說親,你呢?置之不理,到底也該擦亮眼睛看一看,這帝京的好男人都快給人挑光了,到跟前哪裡去找後悔藥去?」
蘇菱悅提醒。
琉璃悽然,她想,自己要是能嫁給肖宸宇就好,要是這一輩子不能嫁給肖宸宇,那麼一切就作罷!再也不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兩人就那樣靜默的看向對方,過了許久許久,「娘娘就不要為我事操心了,緣分還沒有到而已。」
「也是,」蘇菱悅笑:「但我還是感覺奇怪,你心頭應該裝著一個人,昂仁難以啟齒嗎?你告訴我究竟是誰,我也幫你參謀參謀,必要的時候,可以敲邊鼓給你幫幫忙啊。」
「這……」
琉璃黛眉微蹙,她才不相信蘇菱悅看不穿她的心呢,蘇菱悅也隱隱約約知道琉璃心頭有冀盼,但究竟那冀盼的是誰呢?肖宸宇?
當初肖宸宇為什麼會給琉璃這麼一個公主的身份,不就是為了杜絕悠悠之口?而這兩年來,肖宸宇的確將琉璃看作了皇妹,一點僭越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琉璃啊琉璃,你究竟在想什麼?
看琉璃朝著陸子游的方向看了看,蘇菱悅也看過去,陸子游在朝廷里,穿紫綬金章,腰際懸一枚金龜,竟很是丰神俊朗。
要不是肖宸宇和陸子游在聊事情呢,此刻蘇菱悅必然過去搗亂搗亂,發覺琉璃的視線也飄到了那邊,蘇菱悅卻神秘的笑了。
「喂!」蘇菱悅敲了一下琉璃的肩膀,琉璃一怔,「做、做什麼?」
「你這麼聚精會神的看他,幾個意思呢?」蘇菱悅暗示性的指了指那邊。
「沒、沒什麼意思。」琉璃面上有了紅霞,看到這裡蘇菱悅似乎明白了什麼,哈哈大笑。
「怎麼?」被蘇菱悅這笑聲弄的一頭霧水,琉璃感覺奇怪極了,「娘娘笑什麼呢?」
「你算是春心萌動了,哈哈哈,我終於知道你心頭在意的人是誰了,原來是他啊,我知道了,哈哈哈。」琉璃還以為被蘇菱悅看穿了,反而是不打自招。
「怎麼?我就不能看上他嗎?為什麼就不能?我覺得愛情是主動的,是可以自己選擇的,就這樣。」琉璃這麼說。
蘇菱悅聞聲,老氣橫秋的點點頭,「你放心好了,你的事情呢也是我的事情,我總會給你幫幫忙的。」琉璃可不知道蘇菱悅究竟會做什麼。
那邊聊了會兒,結束了話題,肖宸宇朝著蘇菱悅來了,陸子游老遠就看到了蘇菱悅,其實他不由自主的上前了兩步,甚至於想要給蘇菱悅行禮的,但畢竟頓住了腳步。
他一點都不能泄露自己,這帝京侍衛可多了去了,看得到的,看不到的。那樹木里,那假山石背後,那房頂上,哪裡不是人?
一想到這裡,陸子游頓住了腳步,對蘇菱悅微微拱拳,算是打招呼了,蘇菱悅含笑凝睇了一下他,也學著他的模樣兒回禮,而後看著那背影文質彬彬的離開。
但蘇菱悅的心卻微微一怔,他的背影她竟是如此的熟悉,那背影她是在哪裡見過呢?她努力的搜尋記憶庫中和那背影吻合的人,但那人究竟在哪裡呢?
空空如也。
「皇上,皇上。」
看到肖宸宇過來,蘇菱悅雀躍的迎接過去,她是想要將琉璃的事情說一說,之前蘇菱悅也打聽過了,這陸子游除了是大啟人這個身份外,其餘的指標都符合琉璃的擇偶標準。
閒來無事撮合撮合他們,這對蘇菱悅來說也是生活中的調味劑,看蘇菱悅這麼跑過來,肖宸宇急忙去迎接。
「哎呦!」平地一聲雷,蘇菱悅跌倒了,她跑的太激動了,動作幅度太大了,以至於踩在了裙角上,看蘇菱悅跌倒了後,肖宸宇急忙過去攙扶,但到底還是去晚了。
「啊!好疼啊。」蘇菱悅頓時感覺錐心刺骨之疼,她急忙看自己的足踝,足踝紅腫了,疼的不可思議。
旁邊的琉璃看蘇菱悅跌倒了,幸災樂禍的衝過去,好像也很關心,「娘娘,您沒事兒吧?」
「沒事兒,沒事兒。」但琉璃和肖宸宇將蘇菱悅攙扶起來,蘇菱悅卻感覺自己的足踝受傷了,疼到不能落地,肖宸宇看到這裡擔心極了。
「快,快找個醫官過來。」
福生立即去安排,過了一刻鐘醫官來了,「娘娘,您快脫掉鞋子,這樣有利於血液循環,不然等會兒您就脫不掉鞋子了。」
其實蘇菱悅自己就是醫官,但這乍然一受傷,竟好半天想不起來正確的防護措施,聽這醫官這麼說,蘇菱悅伸手就要去脫鞋。
那醫官本擬代勞,但卻不敢,畢竟蘇菱悅可是皇后娘娘啊,他膽戰心驚的跪在蘇菱悅面前。
「朕來吧。」看蘇菱悅努力要脫鞋子的痛苦模樣兒,肖宸宇急忙靠近,蘇菱悅此刻坐在一太湖石上,肖宸宇蹲在蘇菱悅面前,將她的右腳微微抬起來,將其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而後輕輕的慢慢的脫了蘇菱悅的鞋子。
蘇菱悅的腳重獲自由後,倒抽了一口涼氣,現在才感覺到劇痛來襲,「悅兒不怕,是扭傷了,只怕脫臼了,讓醫官給你還上卯就好了。」
肖宸宇擔心極了,一面說一面伸手輕輕摁壓了一下蘇菱悅的關節部位,「這裡疼不疼,這裡?」
「嗯!」蘇菱悅咬著牙齒。
「這裡呢?」肖宸宇關切的問,手指頭蜻蜓點水一般快速的移開,蘇菱悅痛苦的點點頭。
「悅兒,你看那是什麼?」肖宸宇指了指蘇菱悅背後,蘇菱悅急忙回頭,但卻什麼都沒有看到,就在這一瞬,肖宸宇握著蘇菱悅的腳掌,用力往上一提一壓,為去正骨。
蘇菱悅這才感覺到疼,「啊」的一聲尖叫,一把樓抱住了肖宸宇,肖宸宇卻哈哈大笑,「朕保證你已好了,不相信的話,你倒是走走看。」
蘇菱悅實在是疼,抱著肖宸宇不情願鬆開,愁眉苦臉的模樣兒,好像一個要糖吃的小孩兒一般。
琉璃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暗忖蘇菱悅啊蘇菱悅你平日裡也皮的很,今天怎麼就頓時變成了另外的模樣兒?
蘇菱悅咬著牙齒,抱著肖宸宇,肖宸宇卻喜歡極了,他的手握著蘇菱悅的腳丫子,想像著當年蘇菱悅承歡的那個夜晚,乍然到來的劇痛也讓她就這樣抱住了自己。
由此及彼,新婚燕爾的記憶一點一點的復活了,許久後,蘇菱悅才鬆開了肖宸宇。
「好了,起來走走看,朕保證你已好了。」足踝上還有紅腫的跡象,但的確不如剛剛那麼疼痛了。
蘇菱悅點點頭,落腳在地面,才走了一小步就堅持不下去了,雪雪呼痛。看到蘇菱悅這模樣兒,肖宸宇笑了,肩並肩靠近了蘇菱悅。
「朕抱著你吧。」
「不!」蘇菱悅恢復了倔強,眼神堅毅,「怎麼能讓你抱著我呢,我自己來,我能走。」
蘇菱悅一面說,一面往前走,肖宸宇怕蘇菱悅會二次受傷,抱著蘇菱悅的肩膀,兩人鴨行鵝步,別提多狼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