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雲橋

  她呼吸困難了,目光惶惑而恐懼,那恐懼的目光鎖定在雲橋的面上,「雲橋,你、你不會的,對嗎?」

  「士可殺不可辱,我怎麼可能出賣自己的妻子呢,我們走!」雲橋一把用力拉著春琴就要走,幾個人不由分說就和雲橋動手了。

  看得出來,那雲橋也是個練家子,他的武功不錯,但卻並不敢傷了這一群刁奴,他只能躲避,那群人還以為他武功不濟事,雲橋越是躲避,那群人就越是變本加厲。

  雲橋很快就落了下風,小侯爺上前去,一腳踩在了雲橋的胸口。

  「服是不服?」那雲橋被打的口中吐血,但面容冷峻,「這帝京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

  「王法?」那小侯爺一笑,「還真是讓你問著,這帝京的王法就是我鐵小侯爺的王法,朝廷就是我鐵小侯爺的朝廷,你要什麼公平嗎?你這種窮酸能有什麼公正可言?識相的,拿走金餅滾蛋,否則打得你滿地找牙。」

  鐵小侯爺握著拳頭警告。

  「諸位!」雲橋終於忍無可忍,他抬頭勉強的看向了眾人:「今日,諸位都在場,諸位也都做個見證,非是我劉雲橋要動手,而是z和鐵小侯爺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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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呵,我是欺人太甚,你要將我怎麼樣?」拿小侯爺猖獗的笑著,桀驁極了。

  「我也不能將你怎麼樣,不過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那是一定的。」雲橋豁然起身,一腳踢在了小侯爺的心口上。

  他也沒有傷人的意思,那小侯爺身體頓時飛了出去,後背撞在牆壁上,軟塌塌的滾落了下來,跌倒在了地上。

  看到鐵小侯爺這模樣兒,眾人都大吃一驚,最為吃驚的還是當事人,那鐵小侯爺從地上好不容易才爬起來,狼狽的氣喘吁吁。

  許久許久才意識到了什麼,「我……」那鐵小侯爺指了指自己的鼻樑,「我遭人毒打了?是也不是?」他活了這二十多年,從來就沒有遭遇過這些事。

  「侯爺,是屬下的錯,屬下這就去教訓他。」

  「好啊,好啊!」那鐵小侯爺冷漠的笑著,「我活了這麼大,這還是第一次挨打,連我娘親和爹爹都不曾動手打過我呢,現如今倒是輪到你來折騰我了,好,好得很。」那小侯爺指了指兩邊。

  「左右!」侯爺怒極了,聲音在顫抖:「給我動手,將這雲橋打死算數,出什麼事情都在我頭上!」眾人早看雲橋不順眼了,但以多勝少畢竟不光彩。

  而此刻,有哦了小侯爺的命令,他們卻不感覺怎麼樣了,「給我上。」

  那一群人很快就將雲橋被包裹在了裡頭,雲橋故而是會武功,但一人怎麼可能和十來人對壘呢?他很快就被打了個鼻青臉腫,奄奄一息。

  「雲橋!雲橋啊!」春琴哭喊了起來,小侯爺看著春琴依舊要靠近雲橋,一把拉住了春琴的手,「跟我走!快!」

  「雲橋,雲橋啊。」

  顯然,春琴也是真心實意愛著雲橋的,她才不要和小侯爺回去呢,當此刻,春琴一口咬在了那小侯爺的手腕上。

  那小侯爺想不到春琴會這樣狠毒,這樣決然,他一個耳光丟在了春琴的面上,春琴忍著劇痛,手握住了雲橋的手。

  「雲橋。」

  此刻圍觀群眾感覺恐懼了,他們經歷過的事多,看那雲橋躺在地上好半天都不見起身,知雲橋是凶多吉少了,他們也不想吃官司啊。

  一般遇到這等事情朝廷的人會來調查,會問圍觀者為什麼明知道兇手要殺人卻不阻撓?這麼一來,人人吃掛落,有那聰明人已一溜煙離開了。

  有那愚蠢一點的人還在看。

  「雲橋!雲橋啊!」春琴抱住了雲橋。

  「你們!」春琴回頭一把拉住了小侯爺,惡狠狠道:「今日我家雲橋有什麼問題我就要你陪葬!我就要你陪葬!」這一刻,膽小如鼠的女子頓時變得膽大了不少,他眼睛裡射出毒蛇一般狠毒的光。

  「今日我家雲橋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勢必不會幹休!」春琴攙扶起來雲橋,那雲橋已不中用了,連站都站不穩,有好心人上前去幫忙,好不容易才將雲橋給攙扶起來。

  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等肖宸宇和蘇菱悅靠近,那春琴帶著雲橋已離開了。

  那小侯爺雖然跋扈的很,但畢竟將別人打成了這模樣她自己也惶遽,眼神里充滿了無窮盡的恐懼。

  「他人沒事吧?」許久,鐵小侯爺才問了問旁邊的侍衛,一幫閒上前,「有事又能怎麼樣呢?王爺放心好了。」

  「不是。」小侯爺道:「這要是我娘親知道了,事情 就沒完沒了了,上一次那跳井姑娘的善後事,處理了許多時間,今日我出門老夫人就讓我莫要惹禍招災了,焉能這樣就回去呢?」

  小侯爺怕極了。

  「侯爺!」那幫閒陰狠的一笑,詭譎的目光里閃爍過一抹涼意,「您就放心好了,這些窮酸膽子小,即便是人出了什麼問題,也不過忍氣吞聲罷了,誰不要命了竟會與虎謀皮嗎?」

  「說來也是。」小侯爺聽到這裡,自自在在一笑,竟沒事人一般的離開是了。等福生到來,看熱鬧的人打架的人都離開了,「皇上。」

  「查一查這鐵小侯爺是什麼路數,立即找醫者給雲橋看病,至於這三貞九烈的春琴,他是好樣兒的,當列入本年度貞潔列夫冊,你去辦!」

  「是。」

  福生也不怠慢,點點頭就離開了。

  馬車繼續前行,交通已比剛剛舒暢了不少,但蘇菱悅和肖宸宇心情都不好,都很複雜,肖宸宇知道蘇菱悅在想什麼「還在想雲橋呢?」

  「不,我在想春琴,她是一個好女人。」蘇菱悅從來沒有見過這等三貞九烈之人,她甚至於有點羨慕那個雲橋。

  「所以我們要幫一幫他們,不能讓此事稀里糊塗就了了。」肖宸宇想要好生彈壓一下這小侯爺。

  「皇上,這小侯爺也果真是目中無人,圍觀者成百上千,他竟一點都不將他們放在眼裡,如此旁若無人,真是了不起了!」蘇菱悅冷道:「揪出來此人,法辦一下,我敢說他手頭的人命官司可多了去了,這個大毒草要是不斬除了,帝京以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類似的事情發生。」

  「朕知道!」肖宸宇點了點頭。

  事情交給福生去辦理了,他們兩人回宮,但回到了宮裡蘇菱悅依舊在惦念那事,依舊時不時的去打聽一下事情的進展。

  原來,那雲橋和春琴並非是帝京人,他們家在郊外,兩人進入進城是為賣柴火,雲橋是個地地道道的樵夫,但他做夢都想不到一到中京迎接自己的就是棍棒和侮辱。

  福生做事情也快得很,他找了戶部尚書來,在戶部調取了資料,很快就獲悉那春琴和雲橋是哪裡人,待知春琴和雲橋的身份後,他急急忙忙親自去尋,到驚叫後才發覺,這兩人並沒有回來。

  原來,雲橋受傷嚴重了,春琴怕他經不起折騰,索性就開了一間房,讓醫者進來為其看身體,雲橋一邊的臉頰腫脹了起來,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春琴,我、我是不成了,你、你快些回去!等會兒那小侯爺又到了,春琴,回去吧。」雲橋含著淚推開了春琴。

  「雲橋,都是因為我你才受傷的,這事情可不能就如此善罷甘休了,你先休息,我今日就狀告他,我還就不相信了,天下果真就沒有公理了,難不成人人都站在他的身邊不成?」春琴執拗的盯著雲橋。

  「快回去,莫要睬我,春琴!」雲橋還固執己見呢,卻因體力不支而昏厥了過去,待到他昏厥了後,這叫春琴的姑娘也沒有閒著,她立即找了醫官進來!醫官們也都輪番上陣,雲橋的肋骨被打折了,其餘都是皮外傷。

  幾個醫官為其診療後,開了藥離開了,從這日開始那春琴就好生伺候雲橋。

  而此刻交給了福生去處理,福生也的確不敢鬆懈,但卻沒能找到雲橋和春琴的下落,此事不了了之。

  而最近肖宸宇和蘇菱悅都比較忙,兩人也忘記問事情的進展了,此事到一個月後的一天,有了音訊。

  這日,雲橋的身體好了點兒,春琴可以離開了,她當即找了府尹去告狀。

  「豈有此理,不知道這裡是天子腳下嗎?在這裡也還有人敢仗勢欺人不成,你告訴本府,那毒打了你丈夫準備強搶你做小妾的究是何人?本府為你做主!」

  「那人?」春琴跪在府尹面前,將事情說了,她記憶力好,語言組織能力你也不錯,說過了後,將狀紙給了府尹,那府尹還沒有看完呢,旁邊的門子已咳嗽了一聲。

  「怎麼?」那府尹蹙眉,看向門子。

  「老爺悖晦了嗎?毒打了他丈夫的是鐵小侯爺,此人財雄勢大,老爺不過七品芝麻官罷了,這事也是您能調查的?好不好連自己的烏紗帽丟了人頭掉了也還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導致的呢。」

  那老爺聽到這裡,嚇得從椅子上滑落了下來。

  「老爺?」堂下跪著的女子目光殷切,盯著堂上的老爺看,府尹大人咳嗽了一聲,「你不要著急,不要著急啊,本府一定會秉公辦理,秉公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