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傾慕

  蘇菱悅沒有聽出他是在單獨的邀請自己,點了點頭,「別處?你說去哪裡,哪裡好玩兒呢?」謝明哲一笑,揮手指了指不遠方。

  他們畢竟是陌生的,他不能帶著他到更遠的地方去。

  但是就在此刻,小世子似乎敏感的嗅到了什麼,「表哥,你要做什麼啊?」謝明哲一怔,「我要做什麼?我能做什麼呢?」

  「表哥,你不要總邀請悅兒姐姐,我們四個人在一起不好嗎?」四個人在一起有什麼好的,他那幽微的心緒能表達嗎?

  「我可警告你,悅兒早已經名花有主了,你不要亂來啊。」謝喻湊近了謝明哲,壓低了聲音。謝明哲還以為謝喻要和自己爭搶蘇菱悅呢,笑握著拳頭。

  「那有什麼?我們公平競爭就好了,選擇權在悅兒,悅兒想要選擇誰,就請悅兒選擇誰。」謝明哲看向謝喻。

  「嘖嘖嘖,你這是典型的有異性沒人性啊。」謝喻咳嗽了一聲。

  「你們聊什麼呢?嘀嘀咕咕的?」蘇菱悅靠近了他們,謝喻一臉的一本正經,「沒有聊什麼啊,剛剛我表哥和我聊猜的謎語,可惜就可惜在,握著傻哥哥猜中了開頭,沒有猜中結尾啊。」

  「什麼開頭結尾的?」蘇菱悅也明顯感覺到異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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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卻不追問,上了一座橋後,幾個人看向遠方,謝明哲已很多年沒有到中京來過了,現如今到了中京,那一份快樂是不言而喻的。

  他盯著遠方看,發覺波光粼粼的護城河裡,倒影了一片湖光山色,美麗極了,她也不知究竟說什麼好,總之產生了眷戀。

  他偷瞄一下站在自己旁邊的蘇菱悅,那種戀愛的怦然心動油然而生,倒是蘇菱悅,她是單純的欣賞風景。

  她在深宮內院生活的時間長久,觸目看到的都是人,而這些人又都是勾心鬥角自相魚肉的,至於帝京里的風景,所謂天下第一,不過是金銀珠寶堆砌起來的,要和眼前的一切比較起來,等而下之。

  蘇菱悅發覺了那一道陌生的視線,急忙偏過頭,發覺他就那樣盯著自己看,「你看我做什麼?」蘇菱悅詫異極了,她這多年來已不覺得自己還有吸引人的地方了。

  雖然她不是徐娘半老,但畢竟已是別人的另一半。

  「姑娘秀色可餐。」謝明哲笑,蘇菱悅也笑了,「帝京美輪美奐的女孩兒多了去了,那秀色可餐幾個字兒用在我的身上,是張冠李戴了。」蘇菱悅倒是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好看的。

  她倒是希望,自己被人看中的是智慧,而不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的美麗,這是以貌取人的看法,而一個以貌取人之人,向來都是比較膚淺的。

  蘇菱悅對謝明哲的好印象大打折扣,蘇菱悅有點想要回去了,她現在倒是開始思念肖宸宇了,不知道究竟肖宸宇去了哪裡,不知道究竟肖宸宇做什麼去了。

  「表哥,蘇姑娘的確已名花有主了,她已嫁人六年了,你沒戲了。」謝喻也是男人,男人在情感方面更了解男人。

  「果真?」

  「自然是,不然能輪到娘,我找就下手了。」謝喻做了一個抓取盤中餐的動作,謝明哲看到這裡,只能死心。

  暗忖,也是!如蘇菱悅一般的人,怎麼可能會還在待字閨中呢?幾個人正準備走呢,遠處,肖宸宇到了。

  福生比肖宸宇走的還要快,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皇上不急急死太監」福生這一到,蘇菱悅急忙回頭,就看到了遠處的肖宸宇,當肖宸宇到來的一剎那,當肖宸宇撞入了蘇菱悅的視線中,她雀躍了,歡呼了一聲,小馬駒一般的跑向了肖宸宇。

  「夫君,你來了啊。」在坊間,他們自然不是「皇上」「皇后」的叫,她這心照不宣的一叫,肖宸宇立即笑了,目光閃爍了一下。

  「悅兒,原來你在這裡?」肖宸宇握住了蘇菱悅的手,「手怎麼冷颼颼的啊,瞧瞧你這……」一行說,一行脫掉了自己的衣裳,披在了蘇菱悅的肩膀上,蘇菱悅被他這一溫暖,喜笑顏開。

  「剛剛就給你說過了,你不相信,此刻呢?」謝喻睨視了一下謝明哲,剛剛謝明哲還以為謝喻在開玩笑呢,但此刻發覺謝喻的眼神里連一點幽默的神采都沒有。

  這也就罷了,他很快發現蘇菱悅對肖宸宇很熱情,那種熱情是不能言說的,無以言表的,惺惺相惜的。

  從他們這自自在在的擁抱就能看出來,他們在一起的確已很多年了,有了默契,小世子看到肖宸宇到了,急忙過去行禮。

  倒是謝明哲,失落極了,傷感極了,他滿以為自己努力一把就可以和蘇菱悅在一起,哪裡知道自己再怎麼努力,他們之間的距離也依舊天懸地隔。

  他盯著謝喻離開的背影,謝喻到肖宸宇身邊,準備行禮,肖宸宇道:「不必了吧,好好的出來玩兒一玩兒,非要如此興師動眾嗎?」

  「你不是在聖醫谷?」肖宸宇追想了一下,問。

  「聖醫谷?」謝喻一笑,目光朗朗,「臣下是在聖醫谷,但既然快過年了就回來走走嘛。」

  「很好。」肖宸宇點頭,一邊將自己的披風拿下來披在蘇菱悅的肩膀上,一邊問「你感覺帝京怎麼樣?最近?」

  他笑。

  「帝京真是日新月異,才兩個月沒有回來,就舊貌換新顏了。」他笑著看向肖宸宇,肖宸宇點了點頭。

  「到底還是吾皇治國有方。」謝喻溜須拍馬,但肖宸宇卻感覺很受用,今晚他們都不疲倦,蘇菱悅指了指遠處,「到前面去走走,在這裡打悶葫蘆?」

  幾個人往前走,肖宸宇這才看到了謝明哲,他不知道究竟這謝明哲是何許人也,謝喻很快就介紹道:「這是我哥哥,叫謝明哲。」

  謝明哲是飽讀詩書之人,他已取得了解元,明年秋闈的時候,就要考取近進士呢,因了這個,謝喻準備提前在肖宸宇耳邊敲敲邊鼓。

  「我哥哥是真材實料,他可真的學富五車才高八斗呢。」謝喻一點侃大山的意思都沒,相比較於自己,謝明哲的確聰穎的多。

  肖宸宇認真打量了一下謝明哲,畢竟都是男人,他這一眼就看了謝明哲的心。

  「我知道了。」肖宸宇對謝喻說:「你長兄叫謝明哲?這個我記住了,以後更會留心,他看起來可比你沉靜多了。」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嘛,呵呵呵。」謝喻乾笑一聲,謝喻是最怕做一本正經的事情。

  而謝喻自認為自己遠遠不如謝明哲,幾個人齊頭並進往前走,謝明哲儘管已知道蘇菱悅名花有主了,但卻似乎還想要親近親近蘇菱悅,一點疏遠的概念都沒有。

  至於謝喻,他已多次的在暗示哥哥了,但謝明哲卻沒有敬而遠之退避三舍之意。

  看到謝明哲這模樣,謝喻也是服了。

  「她的夫君究竟是什麼人啊?」謝明哲奇怪的問,要知道,謝喻向來目無餘子,這樣一個眼高於頂的人,在面對蘇菱悅夫君的時候,竟會表現出一種俯首帖耳之態,這實在是讓人感覺奇怪極了。

  謝喻已是小世子了,難不成他的爵位竟比小世子還要高不成?那就是貝勒或者王爺了,謝明哲雖然初來乍到,但皇族裡的成員畢竟也知道一些。

  我朝老王爺不過兩位,一位早些年駕鶴西去了,另一位就是謝喻的老爹。至於貝勒或者世子,除了謝喻這二世祖外,屈指可數的幾個都是不學無術的紈絝,眼前這男子完全不同。

  他看起來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冷漠,有一種人上人才有的虛榮,還有一種發號施令的派頭。他的目光很犀利,幽冷而純澈,散發出一種讓人退避三舍的冷意,謝明哲思前想後不知道究竟他的身份是什麼。

  他就那樣盯著他,看了許久後,心情有點莫名的鬱悶,胸口一窒。


  但謝明哲也是聰明人,從謝喻某些畢恭畢敬與誠惶誠恐的神態就能管窺蠡測到什麼,隱隱約約明白了什麼。

  皇上?

  或者的確是皇上!除了天子還能是什麼人呢?盛傳當今天子就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後生啊,謝明哲一想到天子,又是推測了一下蘇菱悅的身份。

  蘇菱悅這幾年在中京也是很出名的,此刻,他不免再次偷瞄了一下,蘇姑娘姓名蘇,蘇菱悅也是「蘇」這裡面未必就沒有什麼關聯。

  有很多事情不去想就罷了,仔細一想,頓覺不寒而慄。

  「帝京這麼熱鬧,不知道帝京之外,人人也如此這般嗎?」蘇菱悅看到有人再放煙火,冷不丁冒出來這麼一句。

  「帝京商業比較繁華,真正的富人都是做生意的,而在帝京外就不同了,他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旁邊的謝明哲說了這麼一句。

  蘇菱悅笑:「你倒是知道的挺多的,和你老弟截然相反,他是什麼都不知道。」

  「誰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知道的可多了去了。」謝喻對蘇菱悅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