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辭輦

  「那都是小孩子做的事情,我已老了。」他不參與就罷了,還似乎很鄙夷。

  「但是我們都情願做小孩子,長大以後,煩惱很多!不是嗎?」蘇菱悅將燈籠給了謝明哲,一把拉住了芷蘭,「芷蘭,他既不參加,我們就去跳,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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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混入了舞蹈隊伍里,大家都在跳,宣洩狂歡,釋放壓力,其實她們哪裡會跳什麼舞蹈?不過胡亂扭動身體罷了,跳了會兒,隊伍遠去了,謝喻戀戀不捨。

  蘇菱悅莞爾一笑:「你捨不得就跟上去嘛,剛剛那個領舞的姑娘也好看的緊,為什麼不跟上?」

  「沒有你好看。」謝喻笑了。

  蘇菱悅卻不理會,走了會兒,蘇菱悅只感飢腸轆轆,東張西望了會兒,看到了路邊攤,笑著道:「走,過去吃餛鈍。」謝喻點點頭跟在蘇菱悅背後,幾個人很快就到了吃餛鈍的地方。

  「客官,吃什麼呢?這裡有餛鈍,有棒子麵粥還有薏米仁稀飯呢,餅有蔥花餅和荷葉餅還有醬香餅,您們吃什麼呢?」那做生意的是個老年人,語速很慢,但衣裳卻很乾淨,給蘇菱悅的初次印象是很好的。

  但蘇菱悅也動了惻隱,都到這個頤養天年的年歲了,不能在家好生休息,卻非要在外面拋頭露面做小本生意,哎。

  蘇菱悅點了餛鈍和醬香餅,片刻後,上了桌,蘇菱悅吃了,笑道:「好吃極了,不過老人家您也該在家裡休息休息。」

  「休息?」那老人家呵呵一笑,「姑娘快不要提起來休息兩個字兒,小老兒是最怕休息的,現如今出來看看你們年輕人熱鬧,我簡直開心到了極點。」

  「那就好,那就好啊。」蘇菱悅明白,不是他們家庭困窘,才讓老人出來做生意,而是他一輩子勤勤懇懇並不想要休息。

  蘇菱悅買單後,將自己的琉璃燈送給了老人,老人千恩萬謝,打躬作揖,從這裡出來後,蘇菱悅感覺肚子圓鼓鼓的。

  繼續還是一面走一面東張西望,蘇菱悅的心情喜悅,看什麼都美。蘇菱悅和小世子等都沒有察覺,其實他們被跟蹤了。

  今晚,普天同慶。

  今晚,朝廷的花燈會很快就結束了,文武百官也可出來看花燈,坊間的熱鬧和朝廷完全不同。

  陸子游早想要聯絡一下蘇菱悅了,但機會卻不允許,此刻,他終於發覺蘇菱悅單獨出門了,聽著一路都在躡足潛蹤鬼鬼祟祟的跟在他們背後,此刻終於找到了靠近的機會。

  但就在他準備靠近蘇菱悅的時候,半路上殺出了個小世子,看到小世子纏著蘇菱悅,他的心情糟糕透頂。

  他始終跟誰在他們背後,今晚街上人口稠密,熙來攘往,不要說有一個人在後面跟蹤她,就算是有千軍萬馬也不會頃刻間就感覺到,蘇菱悅今晚變裝,更不會想到有什麼人在後面做鬼。

  「就在這裡分道揚鑣吧,我們要去的地方多了去了,你們玩兒你們的,我沒玩兒我們的。」蘇菱悅是真的想要分開小世子。

  那小世子就好像她的弟弟一般,前前後後寸步不離,這可讓蘇菱悅困窘極了,但小世子呢,一點兒分開的意思都沒有。

  「在一起不好嗎?都說了要保護娘娘啊。」

  「保護?」蘇菱悅嗟嘆一聲,「我武功高強又是用毒高手,歹徒遇到我算是倒大霉了,我哪裡還需要什麼保護不保護?」

  「你需要!娘娘你需要。」其實蘇菱悅也知道,保護不過是個由頭罷了,謝喻是在聖醫谷拘束的久了,急切的想要親近親近自己,既然如此,蘇菱悅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繼續往前走。

  「小姐,您看看那一盞燈,好大啊。」芷蘭眼前一亮,指了指遠處,蘇菱悅順著那方向看過去,看到一盞龐大的燈,那一盞燈高峻而崔巍,簡直美麗到了極點,周邊閃爍了一些美麗的光芒。

  他看著看著,頓時就開心了,「好看。」

  「還有這些燈,小姐您看,都是奇形怪狀的呢。」芷蘭拉著蘇菱悅去賞玩,這時候是可以準備開溜。

  「芷蘭,快走!不要和小世子他們在一起了。」蘇菱悅壓低聲音暗示,芷蘭急忙點點頭,來個男人拔足到前面去了,走了一程子,再回頭果然就不見了小世子和謝明哲。

  蘇菱悅這才舒口氣,順一順胸口,「真好,甩開了他們。」

  這時候,陸子游終於有了靠近蘇菱悅的機會,他上前去,還沒有靠近蘇菱悅呢,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陸子游回頭一看,抓著自己的不是旁人,乃是當今狀元郎高德楷,「高大人別鬧,我有事呢。」但當陸子游再次用目光尋找蘇菱悅的時候,蘇菱悅已不翼而飛了,去了哪裡?他沒有看到。

  「找什麼呢?」高德楷發覺陸子游的眼睛在滴溜溜的轉,「說啊,說出來我或者還能幫幫你呢。」高德楷感興趣的看向陸子游。

  「哎,算了!」外面這麼多人,才一霎眼蘇菱悅那花蝴蝶一般的背影就消失了,陸子游撲了個空,只能回頭,「不去猜燈謎?」

  「那些太簡單了,禁不住我猜,怕掌柜的破產,就沒有去。」高德楷發覺陸子游心不在焉,「你到底在看什麼啊?看美人兒?」

  「美人兒?」陸子游笑:「哪裡有什麼美人兒?老熟人倒是遇到了一個,原是準備過去打招呼呢,老高你到了,你這麼斜刺里殺了出來,我再一看,我那朋友就消失在了人山人海中。」

  「原來如此?」高德楷笑了,「走,我們去喝酒,我呢自罰三杯謝罪了。」高德楷和陸子游惺惺相惜,平日裡兩人關係就很好,此刻高德楷邀約,陸子游實在是沒有可能不去。

  點點頭跟在了高德楷背後,兩人往前走,找個地方喝酒去了,吃了酒水後,陸子游有點醉醺醺的,打道回府了。

  蘇菱悅滿以為自己已甩開了大尾巴,但才轉過一個街角,劈面就看到了小世子,小世子好整以暇的盯著蘇菱悅和芷蘭,「真是相請不如偶遇啊,怎麼就又一次見面了?」

  「嘿嘿嘿。」蘇菱悅不自在的笑了笑。

  幾個人依舊還是往前走,謝明哲感覺慚愧,輕柔的眼神仿佛在說:「不要在乎這個神經病」云云。在蘇菱悅的記憶庫中,的確丟失了關乎於小世子的一切,但丟失了的未必就不能找到。

  她此刻發覺小世子是一個很好玩的人,幾個人吃喝玩樂,採買了不少東西。

  皇宮裡的宴會已接近尾聲,因太后娘娘年邁,所以提前告退了,這也是蘇菱悅意料中的事情。

  因此,蘇菱悅藉口「更衣」十有八九是不會回去的,但向來肖宸宇和蘇菱悅心有靈犀,但今日呢?肖宸宇卻不知道蘇菱悅到了哪裡,朝臣逐漸的去了,肖宸宇起身。

  「滅了這些燈籠,且注意安全,不要損毀,明日裡送到宮外去,只怕還能賣一點兒銀子,屆時捐獻給窮苦人,也是大功一件。」肖宸宇笑了。

  福生連連點頭,說滅火就滅火,因有了上一次「舉火不慎」的事發生,嗣後他們都謹小慎微,有太監上了梯子,吹熄了燈籠後,肖宸宇這才道:「到朝陽宮去吧,這幾天她也是累壞了,只怕已休息了。」

  但肖宸宇哪裡知道,蘇菱悅是那樣一個具有生機活力之人,她會疲累?不,不!並不會,當肖宸宇進入朝陽宮後,發覺這裡冷冷清清。

  許久後,王嬤嬤才來應門,一看外頭是肖宸宇,王嬤嬤立即下跪。

  「你們娘娘呢?睡了嗎?」要是她睡了,他就不到屋裡去了。

  「娘娘?」王嬤嬤訝異道:「娘娘酉時前後就到宮宴去了,此刻未歸。」王嬤嬤說完,偷瞄一下肖宸宇背後。

  「未歸?」肖宸宇想不到究竟蘇菱悅去哪裡了,咋舌道:「人呢,到哪裡去了?」

  問到這裡,他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哈,朕知道了,今日坊間熱鬧,悅兒是到坊間去了。」肖宸宇看到王嬤嬤面上有了焦慮之色,道:「你不要擔心,朕知道她會去哪裡。」

  說完後,肖宸宇問福生:「什麼時候了?」福生靠近庭院裡的日晷看了看,「回皇上,已亥時了。」

  還有一個時辰就到子時了,他倒是有點為蘇菱悅擔心,急忙道:「亥時?預備安車,朕到外面去。」但說完後,肖宸宇意識到不妥。

  安車是八匹馬拉的,那自然是太引人注目了,「福生回來。」福生邁著小碎步跑到了肖宸宇身邊,「皇上還有吩咐呢?」

  「不要安車,就一般的馬車就好了。」

  「諾。」福生諾諾連聲離開,一忽兒後馬車到了,肖宸宇正準備上馬車呢,琉璃卻到了。

  「皇上,臣妹給您送花燈來了。」琉璃喜笑顏開,將一盞燈給了肖宸宇,夜色里,她看起來清減瘦削,羸弱到好像生病了。

  肖宸宇將花燈從琉璃手中接過,盯著看了看。

  「好美。」讚美。

  「皇上要出宮去嗎?」琉璃狡黠的笑了,「也是,宮外的節日是比宮裡有意思的多呢。」琉璃一面說一面靠近了馬車,這模樣兒也是要出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