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肖宸宇這麼一說,蘇菱悅頓時感覺冷極了,似乎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在不可遏止的起來了,進入了朝陽宮後,肖宸宇道:「最近天冷了,你也不要出去給人看病了,具體的事情朕已寫信告訴了白澤,白澤會安排。」
「哦。」蘇菱悅點點頭。
「不要總哦,哦的,你倒是答應朕。」肖宸宇催促了一句,蘇菱悅靈機一動,「是,臣妾答應您,最近就不到外面去義診了。」聽到蘇菱悅這麼說,肖宸宇終於開心的笑了。
夜半三更,的確是冷的很,肖宸宇早早的回去了,哈氣成霜。
蘇菱悅的確是安分了下來,但第二天中午,鴻臚寺那邊的官員到了,蘇菱悅感覺奇怪,訝然道:「你們今日怎麼到本宮這裡了,皇宮裡有什麼事情嗎?」
鴻臚寺是專管理祭祀等的活動,因此鴻臚寺官員的到來,對蘇菱悅來說是奇怪的,蘇菱悅這麼一問,那鴻臚寺官員上前來,「娘娘,您有所不知了,過五天就是花燈節呢,宮裡也要提前布置起來。」
「宮裡也要過花燈節?」蘇菱悅一點興奮的感覺都沒有,反而是被驚訝到了,宮裡的花燈節雖然她記憶中似乎並給有參與過,但就這麼一想,已感覺無聊的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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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菱悅不知道究竟說什麼好,冷笑了一聲。
但那鴻臚寺官員不依不饒,已開始商量究竟怎麼布置會場了,所以胸口窒悶,她想要揮揮手趕走眼前人,但思來想去又不能,只能硬著頭皮和他周旋,兩人言來語去,可難受極了。
說布置就布置,說安排就安排,第二天開始,尚宮局和內務府的也到了,讓蘇菱悅去看他們做的花燈。
「每一年都做?做完後當晚帝王看一看,就焚燒掉了,對嗎?」蘇菱悅問,那尚宮局的娘娘面上下不來,怔然了許久,「娘娘,年年都是這樣,要做一百零八個呢。」
「然後果真就一把火燒了?」
「這!」還好尚宮局的娘子也很快就能回答,「這是皇宮裡的安排,是老規矩,奴才等只能照章辦事,其餘的事情奴才們不好說。」
「我知道了。」蘇菱悅很快就進入了尚宮局,尚宮局的娘娘將樣本拿了出來給蘇菱悅看,蘇菱悅看一個挑選一個,旁邊內務府的官員也在,他和尚宮局的娘子交頭接耳。
「這些燈,你們都確定三五天能做出來?」但為什麼蘇菱悅看上去只感覺這些燈做起來會難上加難呢,她儘量挑選的都是形狀周正的,看起來造型簡約但卻美輪美奐的。
「自然是能做出來,娘娘已經看了模樣兒了,且看看大小,小人還要讓人下料去呢,就娘娘這一頁的燈,需要的手藝就很複雜!」
「怎麼?」蘇菱悅閃電一般的將柔荑從紙張上拿走,她剛剛手掌覆蓋住了那一盞燈,此刻這麼一看,發覺那一盞燈的確大有乾坤。
那內務府的官員介紹道:「就娘娘看的這一盞燈呢,上面需要裁減不同的形狀,還想要張貼一些金箔呢,所以說比較困難。」
「原來如此?」蘇菱悅聽到這裡,起身思量了片刻,「那一晚太后娘娘也會出來觀賞花燈嗎?」
「娘娘向來坐不垂堂,再說了天氣冷了,太后娘娘不會出來的,循例,是娘娘送一盞燈過去,這個燈是水晶琉璃的八角宮燈,已給娘娘您預備好了。」鴻臚寺官員舌燦蓮花,該為蘇菱悅考慮的,都面面俱到了。
蘇菱悅聽到這裡,喜上眉梢,笑道:「本宮知道了,開宴呢?在哪裡?」
「往年是水綠南薰殿,或者九州清晏都好,今年且看娘娘的意思。」那太監眯縫了眼睛。
他總以為蘇菱悅是很好說話的,畢竟在這帝京里,有不少妃嬪心裡壓根就沒有金錢的概念,錢對他們來說是一個模糊而龐大數字罷了。
因此,在這等事情上,那鴻臚寺的人乃至於尚宮局等都可以中飽私囊,因此,但凡是讓鴻臚寺的官員介紹,燈一定要是最名貴的材料製造的,他滿以為自己一張口蘇菱悅就點頭。
但卻哪裡知道,他這邊一張口,蘇菱悅不過凝眸微微一冷笑。
「娘娘在就考慮什麼呢?」那鴻臚寺的官員皮笑肉不笑的催促了一句。
「本宮在考慮壓縮成本的事情,這樣吧,名貴的燈做八個就好,這八個就放在宴會的會場內,其餘的燈聽我說。」蘇菱悅一邊說,一邊握著毛筆在一張白紙上塗塗畫畫,片刻後,一個圓溜溜的東西畫了出來。
「你們呢……」蘇菱悅指了指自己的設計圖,「就用篾片來做,團出來你一個圓,裡頭點蠟燭,外頭包一層薄紗就好,就這樣美美的。」蘇菱悅道。
「娘娘!」那鴻臚寺官員一怔,旁邊尚宮局的娘子一愣,按照蘇菱悅的要求,這燈做起來很快,並且消耗的原材料也很少,不外乎篾片、輕紗、蠟燭罷了,這哪裡有什麼油水給他們啊。
「這不成啊,未免太寒酸了點兒。」
「寒酸什麼?」蘇菱悅道:「將幾十萬兩銀子浪費在做燈上就不寒酸了?依照我說,那更是寒酸的厲害。」
「但是娘娘,您這樣做的話,皇上那邊也不會允許的。」那鴻臚寺官員膽戰心驚,旁邊尚宮局的娘子聞聲,立即添油加醋,幫腔道:「可不是怎麼說?娘娘,這後宮裡的燈不能這麼做,怎麼熱鬧怎麼來。」
「哦。」蘇菱悅點了帶牛頭,指了指他們,她打了一個呵欠,「那就全當我什麼都沒有說了,反正我說什麼你們也不過虛應故事罷了,我說什麼有什麼用呢?」蘇菱悅笑了。
但這一笑,卻真正嚇唬到了這兩人,她這一笑,比震怒後罵人還要讓人恐懼,兩人面對蘇菱悅那陰鷙的具有侵略性的笑,都敗下陣來。
看到這兩人跪地不去,瑟瑟發抖的模樣兒,蘇菱悅卻滿意極了,目光一轉動,笑了。
「既然是過來討本宮的主意,這事情就是本宮全權處理的,實在是不存在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本宮說什麼,本宮讓你們怎麼做你們怎麼做就好,哪兒有那麼多的廢話?」
蘇菱悅道:「嫌逼格不夠?這個簡單,宮廷畫師呢,讓他們在每一盞燈的薄紗上都畫上圖案,一百個燈呢,畫一些龍鳳呈祥一些錦鯉再不然就花花草草,安排下去就好。」蘇菱悅做事情雷厲風行。
她從來不會被人誘導思想,別人一旦說:「前朝如何如何?前次怎麼樣怎麼樣」蘇菱悅都會打斷那人的話,「那畢竟是被人手頭這麼做的,和我蘇菱悅有什麼關係?」
蘇菱悅做事情第二點,必須開源節流,當她知道每一年的觀賞燈到最後要被焚燒掉後,更希望壓縮成本。
她怎麼可能不明白這幾個人想要在裡頭撈油水啊,索性來個一清二白。
「好了,我該說的都說了,燈籠一定要做的很簡單,不能浪費多一丁點兒材料,我還要看帳單呢,去做準備。」蘇菱悅快刀斬亂麻安排完畢,對他們揮揮手,這幾個人面面相覷了會兒,都氣餒的離開了。
說什麼?他們還能說什麼?
看到這幾個人氣咻咻的去了,蘇菱悅哈哈大笑,「真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睛了,在我這裡弄鬼,我倒是要讓他們知道知道我蘇菱悅的厲害。」蘇菱悅送別了他們,晚上就開始催促了。
而這鴻臚寺的人剛剛從蘇菱悅這邊退下來,急急忙忙就去了肖宸宇的屋子,「皇上,這是娘娘的意思。」
那鴻臚寺的官員將蘇菱悅的意思和盤托出,一切都說了後,目光轉移到了肖宸宇的面上。
他思忖了少頃,「娘娘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你找朕來做什麼?朕將這後宮的事情都交給她的,你按照她的意思去做就好,對了!現在就去做,做好後立即送過來給朕過目。」
「微臣知道了。」那人碰釘子後,明顯意識到今年形勢嚴峻,想要中飽私囊是沒有可能了,他只能認認真真的做,晚上天剛剛黑,那鴻臚寺的官員就挑燈來到了乾坤殿。
肖宸宇在內殿,因聽到福生說樣品做好了,旋即出門去看,老遠就看到他手中的燈,那薄紗是半透明的,裡頭的燈燭之光投射了出來,旖旎極了,真可謂流光溢彩。
那燈簡單到了極點,但卻和紙燈籠完全不同,紙燈籠大都是四面或者八面的,但這絹紗之等,是通體渾圓的,下面有飄帶有流蘇,燈燭之光美艷絕倫,更兼上面畫了美麗的花卉,更是玲瓏剔透了不少。
就單憑想像力,鴻臚寺的官員的確想不到燈會這麼美麗,但做好了一看,卻便感覺美不勝收,這才肯定了蘇菱悅的眼光和審美。
「真好看,就這樣做,做一百個!」肖宸宇拍案叫絕,一把從鴻臚寺官員手中將燈籠拿過來,愛不釋手的看著。
「這耗費了多少錢?」
「皇上,統共下來連十五文都沒有,坊間買一個紙燈籠還有六文呢,至於燈籠上面的畫兒,是宮廷畫師畫出來的都是免費的。」
「好,做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