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醫館的生成

  王嬤嬤這麼一說,蘇菱悅也知道王嬤嬤的意思,但口頭上是堅決的反對,她需要的是正能量,而不是子虛烏有的猜想和臆斷。

  「婆子,你太鐵石心腸了,給本宮面壁去。」蘇菱悅笑罵一聲,王嬤嬤無奈的轉過身,準備離開呢,但卻又邁著小碎步回來了。

  「怎麼?」蘇菱悅瞅了一眼王嬤嬤。

  王嬤嬤道:「娘娘,也不怎麼,老奴知道但凡是娘娘要做的事情,這多年來基本上沒有失敗的,既然如此,老奴就幫襯娘娘一把!娘娘有什麼好的看法,什麼好的建議您告訴了老奴和芷蘭,集腋成裘,集思廣益嘛。」

  「也是,也是。」蘇菱悅笑道:「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呢,來來來,我們規劃規劃。」王嬤嬤十來歲上還在街頭流浪呢,她是在機緣巧合之下,被人採買到宮裡來的,對外面世界的記憶始終還停留在很多很多年以前。

  那是一個弱肉強食的時代,那是一個恐懼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裡,有各種你意想不到的危險存在著,她一點幫助其餘人的念頭都沒有,但一聽蘇菱悅要做這等大好事,也湊近來出主意。

  她和芷蘭的點子未必高明,但也並非一無是處,蘇菱悅經過中和後,將很多東西都寫在了紙張上,「目前看來,就這樣了。」蘇菱悅吹了一下紙張,將之交給了王嬤嬤。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你來看看有什麼補充的沒有?」那王嬤嬤握著那張紙看了看,繼續提建議,按照王嬤嬤的意思,義診不過是個幌子罷了,還是要收費,但象徵性的收一些,畢竟窮苦人哪裡有什麼錢?

  「算了,要是他們生活條件好,誰會稀罕找我們看病呢?不過你考慮的也是,要是到跟前有錢人沒錢人都魚目混珠來了,我這醫館也果真會給他們鬧騰的不可開交,因此,還聽芷蘭的。」

  「芷蘭剛剛說將皇家的旗幟打出去,這麼一來,他們可就不敢折騰了,這二來,我的意思,民眾有舉報的機會,一旦識破了某些人是為富不仁之人,當即讓他承擔一整天每個人的醫藥費,這樣一來,總會殺一儆百?」

  蘇菱悅已將此事前前後後都考慮周全了,她在做很多事情的時候,既有女性的柔軟與敏感,也有男性的果敢與魄力,說干就干,才一天就將策劃案給寫出來了。

  但她不著急立即遞到肖宸宇那邊去,肖宸宇日理萬機,她不能讓肖宸宇為此事分心,她思前想後,無數次的改動細節,感覺到一切都盡善盡美了,到第第三天,去找了肖宸宇。

  肖宸宇剛忙碌完畢,在屋子裡吃茶呢,琉璃也在,兩人不知道聊了一些什麼話題,肖宸宇那爽朗的笑聲格格格的傳了出來,蘇菱悅聽到這裡,急忙跨步進入屋子,也不知為什麼,知道他們相處在一起,她的心竟有點酸不溜丟的。

  看到蘇菱悅到了,琉璃起身,眼神很意外的盯著蘇菱悅,「皇后娘娘來了?」她急忙給蘇菱悅行禮,蘇菱悅點點頭。

  「本宮找皇上有事呢。」一句話,下了逐客令,琉璃瞥目瞧見了蘇菱悅手中的紙張,料定蘇菱悅有什麼事情,「那麼臣妾就先行一步了。」

  琉璃並沒有火速離開,她就那樣慢吞吞的走,但耳朵並沒有捕捉到其餘的聲音,失魂落魄的出來後,看到福生在和芷蘭聊天呢,芷蘭靠在巨大的石獅子上,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的熱火朝天。

  「芷蘭,來,來。」琉璃從殿宇里出來,對芷蘭揮揮手,芷蘭丟開福生,邁著小碎步靠近了琉璃。

  芷蘭也不放心琉璃,她有一種不怎麼好的第六感,這不怎麼好的第六感讓她對琉璃產生了本能的排斥。

  但芷蘭最會扮豬吃老虎,裝傻充愣對芷蘭來說,是家常便飯。想要在蘇菱悅身邊討生活,要麼就要聰明能幹到和王嬤嬤一樣獨當一面,要麼就要和芷蘭一般,有分析事物那敏感的心。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公主,有什麼問題您問就好了,您這樣陰森森的看向奴婢,奴婢不寒而慄。」芷蘭恐懼的看向琉璃。

  琉璃屈辱柔和的笑了,「芷蘭,原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問問你……」琉璃朝著乾坤殿的方向努努嘴,「你家娘娘在裡頭說什麼事情呢?

  「哦,這個啊?」芷蘭立即表示的心直口快,「我們娘娘感覺朝陽宮修築的不合理,說是想要讓皇上幫忙重新擘畫擘畫,在內苑開個人工湖什麼的。」芷蘭信口胡說,琉璃卻信以為真。

  她暗暗對此事留心,說真的,但凡是蘇菱悅能出一丁點兒錯,能有一點兒危險的事情,在她都是需要抓住的小九九。

  琉璃點點頭,又道:「你們娘娘昨日怎麼不在?」琉璃之前不怎麼討厭他,此刻,當聽到這裡後,討厭之情溢於言表,「我們娘娘昨日到鋪子裡查帳去了,怎麼?娘娘沒有告訴您嗎?」

  「也對,這些事情不好見人就說的,一旦賤人將事情傳到太后娘娘耳朵里去,我們娘娘又要遭殃了,公主您說是不是呢?」關於蘇菱悅鋪子的事情,琉璃也是心知肚明的。

  更知道朝廷的很多軍需都是從蘇菱悅鋪子裡頭出的,此刻和顏悅色道:「誰會這麼無聊,將這事情說到太后娘娘耳邊去?再說了,你們娘娘原是好心好意。」

  「可不是怎麼說?」

  殿宇內,蘇菱悅將自己的策劃案給了肖宸宇,肖宸宇是等琉璃徹底走遠後,才接過了蘇菱悅遞給自己的東西,打開一看上面赫然寫著「策劃案」的幾個字,不解一怔。

  再一看,蘇菱悅將利弊等都寫了出來,竟分析的頭頭是道,第一張純文字,第二章純地圖,肖宸宇看了後大為震動,「你這個點兒取的很好啊。」

  「那是幾何上的一些辦法取出來的,皇上您看,這些醫館的位置,周邊都有四通八達的道路,且道路周邊還有不少的民宅,是臣妾根據人口分布來計算的,您看看怎麼樣?」蘇菱悅自以為得計。

  「為民眾,你也是煞費苦心了。」肖宸宇將紙張拿開,浮誇道:「看看,才一天就瘦下去了,這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處理的,依照我說,你也稍微消停消停。」

  「臣妾知道。」蘇菱悅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她是想要「消停、消停」,但也要得是這些事情處理完畢後,蘇菱悅此人一旦遇到自己想要處理的事情,就會全力以赴奮不顧身去做。

  「朕也知你的好心。說起來,朕能有你這麼個皇后,是幸甚至哉的事情。」肖宸宇一面說,一面握住了蘇菱悅的手。

  既已有了義診的計劃,那後續的事情自然也源源不斷而來,蘇菱悅寫信將此事傳達到了聖醫谷,谷主看了後,竟很是開心,第二日就差遣大師兄白澤來臂助。

  蘇菱悅倒是想不到,自己一個決定會得到聖醫谷怎麼強烈的支持,她今日因要到外面去處理事情,所以會了會白澤。

  白澤正在裝卸藥材呢,短工扛著麻袋來來回回,白澤在旁邊指指點點,「這個是白朮,我說!這個不能被蟲蛀的,不能放在屋檐下。」

  「哎呦,那個也不能放在屋檐下,那個是何首烏見了潮氣很容易發芽的。」這些短工嘿嘿一笑,急忙搬運到屋子裡去,白澤才略略一放心,回頭就看到一個短工在吃藥材。

  十有八九的藥都是可以吃的,其實也無可厚非,但很多藥材具有毒性。

  所謂是藥三分毒就是這麼個說話,他看到一個中年男子在吃,嘎嘣脆,白澤上前去急忙將那男子手中的紙袋子拿走了。

  「我的天!這是烏桕啊,你怎麼能吃烏桕呢,烏桕有劇毒。」

  「毒?」此人才不相信呢,但舌頭已麻木不仁,嘿然一笑倒在了地上,蘇菱悅看到那人昏了過去,讓大兄攙扶了那人。

  「不妨事,我來。」蘇菱悅握著一個茶盞,呷一口涼茶,噗哧一聲噴在了那人的面上,那人終於死中求活,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懵逼的看著蘇菱悅。

  「今晚你會拉肚子,不過情況不算嚴重,很快就過去了。」蘇菱悅笑著道。

  「悅兒,你可來了。」白澤一笑,「我看,你這裡也該來一些專業點兒的人,要這麼下去,指不定誰救誰呢?我們自己人還救不過來。」

  「我知道,專業人士很快就到了,你放心就好。」蘇菱悅信誓旦旦一笑,白澤道:「我們在屋子裡聊?」

  蘇菱悅和白澤進入屋子,白澤看向蘇菱悅,「明人不說暗話,我就照實說了吧,你這個英明的決定,得到了師父的共鳴和支持,師父老人家將畢生所學的偏方都整理成了一本書,現如今,只能交給你。」

  白澤一面說,一面小心翼翼的將一個桐油紙包裹了的東西給了蘇菱悅,在聖醫谷,有道是「傳男不傳女」,這些東西,是核心秘密,一般說來是不會讓女孩竊取到的。

  但今時今日不同,蘇菱悅竟得到了這些個秘密,她感激不盡的一笑,白澤又道:「不但如此,師父還會定期送一些你可能短缺的藥材過來,這等大好事師父自然會從旁協助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