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這是引蛇出洞,帶什麼侍衛?」肖宸宇笑。
兩人到了池塘旁邊,有個漁翁在打漁呢,丟下一把漁網,拉扯起來後蘇菱悅一看魚鱉蝦蟹都有,熱熱鬧鬧的。
那漁翁看到蘇菱悅和肖宸宇,眉開眼笑,說什麼都要送他們一筐子,兩人想要拒絕都不能。
「要不是皇上和娘娘,我兒子還在外面做苦力不能回來呢,要不是皇上和娘娘,我女兒已被惡霸給強媒硬保了,現如今多好啊,自然是要感激感激您們。」
蘇菱悅問了問他兒女的情況,原來,這老漢的兒子是一個沒有一技之長之人,多年來只能在外面做苦力,後來經蘇菱悅建議肖宸宇輕徭薄稅後,他的兒子就不需要到外面去做事了。
「到底是朝廷好,獎勵我們開墾荒地,且開墾出來的荒地種植的糧食都是自己的,不需要上任何人稅,我兒才能回來為老漢我養老送終啊。」這老漢一面說,一面擦拭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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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愛是什麼一回事?」蘇菱悅聽他的兒子已徹底的安全了,問一問他女兒的情況,老漁翁捻須一笑,淡淡道:「我女兒去年是要嫁人的,都已三媒六娉過了,但出門去買衣裳呢,卻便遇到了一個惡霸,那惡霸說什麼都要我女兒嫁給他,否則……」
「怎麼樣?」蘇菱悅同仇敵愾,最討厭安歇無端端就欺壓良民之人,因此目光冷冷。
「否則就要殺了老漢一家三口。」
「你怕了?」蘇菱悅問。
老漢愁眉苦臉,看起來哪裡是怕了,簡直是怕極了,「老漢我自然是怕極了,但又能怎麼樣呢?老漢思考了許久,準備去找青天大老爺,之前皇上您已張貼過皇榜了,要是找了知縣大人,知縣大人包庇的話,可以直接找御史台大人,老漢就找了知縣大人。」
「那知縣大人道:「此等區區小事,交給本府去辦」老漢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處理,但事情卻的確處理的順風順水,這讓老漢哪裡不開心呢?」
肖宸宇和蘇菱悅聽了後,這才放心了,「你將你這事好好的說一說,不為宣傳朕,朕是不愧屋漏,倒是想要讓你告訴眾人,遇到這等亂七八糟的事,莫要怕,知道了嗎?」
「大家之前人人都怕這惡霸的拳頭,他們就是一群流氓,但現如今,誰會怕他們呢,天下可以講道理的地方多了去了,我們都不怕都不怕啊。」老漁翁笑了。
蘇菱悅和肖宸宇讓漁翁帶著他們到遠處去,在那池塘里,兩人采了菱蓮,肖宸宇剖開蓮子,將連心拔除掉,送過去給蘇菱悅吃。
蘇菱悅吃了後,喜笑顏開。在前世,想要買這麼新鮮的蓮子那是沒有的,在帝京,想要吃這麼新鮮的蓮子也是難上加難,那一股沁人心脾的荷花清香伴隨著那蓮子的氣息撲面而來,快樂的蘇菱悅簡直要忘乎所以了。
她躺在了甲板上,任憑船隻在池塘里蕩漾,下午飯時間到了,這老漁翁邀請他們到他家裡去吃東西,這老漁翁倒是想不到肖宸宇和蘇菱悅的感情很好,好到不可思議。
更想不到,肖宸宇和蘇菱悅會欣然點頭,帶著這倆人到他們家裡後,老人的女兒和女婿以及兒子都過來給他們磕頭,倒是讓肖宸宇和蘇菱悅不自在。
「朕說好了微服私訪,原是體察民情而來,朕這樣坐著,你們站著,朕這樣吃著,你們看著,這讓朕心頭不真舒服,都一起來吃東西。」
「今日啊。」蘇菱悅也感覺這不像個話,倒是有鵲巢鳩占的意思了,連忙回身,輕輕握著那女子的手,帶那女子到桌上來,「他呢就是鄰家哥哥,我就是鄰家小妹,我們看倆人就是過來蹭吃蹭喝的,可不是什麼天潢貴胄,你們某要這樣膽戰心驚的了,陪著我們吃一吃,聊一聊。」
這幾個人很矜持,並不敢靠近他們,但很快的,他們就發覺帝後是非常隨和之人,在蘇菱悅看來無論多大的權利到頭來不都還是為民眾來謀福利的嗎?因此,她從來沒有感覺自己的身份有什麼了不起。
當然了,懲奸除惡的時候,這身份就了不起的厲害。
吃東西的當口,肖宸宇看到那女婿似乎有點不良於行,問了才知道,原是腿腳受傷了,聽到這裡,肖宸宇和藹可親道:「朕找里正說說,讓他多照顧照顧你。」
「皇上不可啊,我這僅僅是受傷了,可不是一輩子都不能走動了呢,您不能這樣,不能啊。」肖宸宇看到這裡,知道此人有自尊心,欣賞的看向他。
「你的意思,朕知道。」
兩人在這裡吃了東西後,老漁翁到底還是將一筐子魚鱉蝦蟹送給了他們,且還用一頭小騾子送到了他們的院子裡,看到這庭院內和正常的庭院沒有什麼區別,那老翁走進來,將東西放在了地上這才笑呵呵的去了。
其實,從他進來到離開,至少有二十個人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但他卻絲毫都沒有感覺到。
老漁翁離開後,蘇菱悅讓芷蘭將這些東西收好,明日裡好做了,迴廊笑嘻嘻的讓人搬運到了廚房裡。
「娘娘,這些人對我們都很好。」芷蘭笑著說,一面將蘇菱悅頭上唯一一朵花兒拿了下來,蘇菱悅道:「好和好是相互的,本宮在朝廷出的條例是有利於國計民生的,他們也都擁戴本宮和天子。」
「到底是娘娘有心。」芷蘭笑著將蘇菱悅的髮辮打開,準備了熱水過來讓蘇菱悅淨面浴足,蘇菱悅將腳放在木盆里,那溫暖的泉水浸泡住了腳丫後,一種徹徹底底釋放了疲倦的輕鬆感頓時籠罩住了她。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嘛。」
「娘娘真是名言警句層出不群,到底還是學富五車的好,要是讓奴婢說,奴婢就說不出來和娘娘一般錦繡的話。」芷蘭誇獎。
蘇菱悅笑:「我中華啊,上上下下可有五千年的歷史呢,這個多研究研究總是好的。」蘇菱悅沒有什麼優越感,因為她的知識儲備原本就比一般的人多很多很多。
在現代社會裡,學習不是忙碌的,學習已成為了一種系統化的東西,和芷蘭聊了聊,忽而聽到隔壁有聲音。
蘇菱悅閉目養神,聽的自然是比芷蘭要真切一點,蘇菱悅急忙指了指蠟燭,芷蘭明白蘇菱悅的意思上前去一口吹滅了這屋子裡的蠟燭,蘇菱悅悄然無聲將腳丫子從木盆里拿出來,輕輕的邁步,靠近了旁邊的窗欞,盯著外面看。
夜空寂寂,一切的聲音都如石沉大海一般,安謐到了極點,在這氛圍中,蘇菱悅忽而看到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
那人顯然不懷好意,他從屋頂降落下來後,鬼鬼祟祟的四下里張望,待看到周邊並沒有什麼危險後,這才慢吞吞進入了旁邊的屋子。
跟著,屋子裡有了打鬥聲,蘇菱悅和芷蘭急忙出門去看,只見那人已被人一腳從屋子裡發射了出來,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跟著,董將軍從屋子裡飛出來,一腳踩在了那人的胸膛上,黑衣人桀驁不馴冷笑一聲,準擬飛起來,但再看時,庭院內高手如雲,竟將周邊圍了個水泄不通。
看到這裡,他不準備行刺了,來一招棄卒保車,準備離開。
這人完全不受黑夜的影響,在這黑夜中,他反而是厲害到了極點,驚雷一般的左衝右突,董將軍固然厲害,但他行軍作戰都是在白晝,幾曾在夜裡和人對壘過?
此刻反而是董將軍看起來兇險萬分,看到這裡,蘇菱悅急中生智,「找晶石來,都找來,越多越好,快!」
芷蘭頓時明白了蘇菱悅的意思,一會兒將晶石找了過來,給了蘇菱悅,蘇菱悅握著晶石瞄準了那人就丟了過去,晶石的光雖然柔和,但卻比火把的光暈要大不少。
這地面一照亮,那人的一舉一動就都能看出來了,兩人搏擊的更是兇悍,拳來腳往,那人一腳踢開了晶石。
蘇菱悅看到這,急忙丟出更多的晶石,晶石照耀之下,地面熠熠生輝,周邊明亮極了,看到這裡,眾人也都明白了蘇菱悅的意思。
「快這點兒啊,快!」福生一聲令下,眾人七手八腳,將晶石全部都拿過來丟在了庭院裡,頓時周邊一片耀目的白光,那人眼看不敵,只能落荒而逃。
似乎,他對這庭院的構造也很清楚,一下子就朝著外圍突圍了出去,董將軍發一聲喊,「這多年來還沒有誰從我眼皮下逃走呢,真是豈有此理!」
董將軍衝出去後,兩人再次打鬥起來,福生唯恐此人走了,加入了戰局,這麼一來那人明顯左支右絀。
福生冷笑,他一個西局的太監首領,原本武功就不錯,打都起來更是絲毫不含糊,那人就地一滾,已到了門口。
福生和董將軍分左右衝過去,蘇菱悅看到這裡,決心幫他們,但她的武功不中用,在這險象環生的環境之下,她很有可能會幫倒忙,思及此,急忙找芷蘭要鏡子。
芷蘭將一把銅鏡給了蘇菱悅,蘇菱悅握著銅鏡湊近月光一反射,將那熾烈的白光照在了刺客的眼睛周邊,這麼一來那刺客惱羞成怒,想要攻擊蘇菱悅。
「娘娘,小心點兒啊。」旁邊的芷蘭嚇壞了,面如土色。
蘇菱悅卻冷笑,「就怕他不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