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路遇坎坷

  蘇菱悅急忙將地上的丫頭攙扶起來,肖宸宇下馬,將還魂丹拿出來餵給了老人家。

  「老人家,沒事的,沒事。」肖宸宇一面說,一面為老人家順了順胸口,隨口問道:「你們這是要到皇莊裡去告狀嗎?」

  「不消說,不消說啊!」那小丫頭頓時哭了,嚶嚀道:「我哥哥被這周扒皮給害死了,爹爹和我已告貸無門,他們還要搶了我做小媳婦去了,我們水深火熱,那該死的皇帝卻視而不見。」

  「剛剛帝王的駐蹕過去了,小女子大喊一聲,滿以為帝王會停下來多看我們一眼,孰料這挨千刀的竟優哉游哉離開了,可憐爹爹和我竟被這一群惡霸折辱了一番,真是可憐啊。」

  那一邊,五六個惡霸已從地上起身,他們將福生團團包圍,福生冷笑,微微掀開衣角給眾人看。

  這幾個人雖然從來沒有見過西局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也不認識,但他們對這金牌卻太熟悉了,幾個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福生的腰牌看。

  看過後,頓時要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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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生擰著眉,猙獰道:「你們是活不成了,趕明兒就有人來收拾你們,現在咱家警告你們,務必保全了這父女的安全,讓他們到皇莊去面聖,否則!」福生攥著拳頭冷笑了一聲。

  「就如這棵樹一般。」福生輕飄飄的一張落在了樹幹上,眾人還要問「這棵樹怎麼樣」呢,但在復福生轉過頭的一剎那之間,那棵樹嘭的一聲四分五裂,如遭雷擊。

  眾人嚇得面色雪白,溜之乎也。

  「公子,已打發掉了。」福生笑的一團和氣,完全看不出來剛剛劇烈運動過,蘇菱悅這才知道老奸巨猾的福生其實武功高強。

  那女孩還在詛咒肖宸宇呢,蘇菱悅有點微微不悅。

  「我的好姑娘,不是天子不見你們,而是這一群惡霸不然你們見天子,今日我嫁個這句話撂在這裡,你去件天子,只要事情是他們的錯,吾皇一定會為民伸冤的,這個你們放心就好。」

  蘇菱悅一面說,一面折斷了旁邊的一根樹枝,將這個交給了那女孩兒。

  「三天後,你帶著這一根枯木到皇莊去面聖,保證要你得償所願,對了既然是狀告縣太爺,狀紙呢,拿出來我看看?」蘇菱悅連珠弩一般的問。

  這女孩雖然感覺莫名其妙,但蘇菱悅的神態很認真,她只好一樣認真的將那樹枝握著,一手將狀紙拿了出來。

  「你們相信我的話,就將這個給我,我們後會有期。」蘇菱悅也不解釋自己是什麼人,更不解釋自己為什麼要幫助他們,起身握著狀紙就要走。

  「姑娘!」那小丫頭跪在蘇菱悅面前,似乎要叩頭的模樣。

  「起來吧,以後不要辱罵天子了,當今天子豐功偉績,不要隨便抹殺他。」蘇菱悅起身,上馬離開了,在馬背上,她一邊走一邊看狀紙。

  跟在後面的肖宸宇心頭喜滋滋的,剛剛蘇菱悅在維護自己,他感覺到了那一份溫暖。

  至於福生,別看福生老了,他可是個耳聰目明之人,經歷過剛剛的廝殺後,此刻福生顯得小心翼翼,一邊走路,一邊豎起來耳朵在認真聽四面八方的動靜兒。

  天子駐蹕,自然會引起不必要的覬覦,但這麼一來,肖宸宇間接也看到了平日裡不會看到、不可能看到的東西。

  接下來的一段路,相對來說是安全一點的,福生帶著他們兩人繼續走,安全抵達後,董將軍等迎接了出來。

  今日新來乍到,並不需要立即勞作,兩人吃了東西後休息去了,到第二日,天色微明肖宸宇就起來了,也過來催促蘇菱悅。

  蘇菱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盯著肖宸宇看,這麼一看發覺肖宸宇今日穿著一件土布的衣裳,粗糙裡帶著點兒野趣。肖宸宇搖了搖蘇菱悅的肩膀。

  她昨晚本身就休息的晚了點兒,此刻被人從被窩裡拽了出來,心情能好到哪裡去?

  「起來了,大妞!」肖宸宇可是怎會入鄉隨俗啊,昨日還口口聲聲「新來乍到呢,今天連兩人之間的稱呼都變了,蘇菱悅帶著起床氣,閉上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悅兒!」肖宸宇皺眉,繼續搖,搖的蘇菱悅有點反感,繼續揉眼睛,嘟唇道:「你做什麼呢?我還沒有睡醒呢。」

  「民諺有云: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我們中京人經常說:一日之計在於晨,不是嗎?」真是大道理連篇累牘啊,蘇菱悅聽到這裡,伸手,似乎能趕走瞌睡蟲一般,許久後打了一個呵欠。

  「早起的蟲子被鳥吃,我情願做蟲子,我不要做鳥兒,你別鬧我。」

  「悅兒!」肖宸宇的聲音威嚴了不少,這讓蘇菱悅驚懼,她一骨碌起身,目光嗔怨,黛眉微微翹起來,「做什麼嗎?」

  「朕和你出門來是要晝出耘田夜績麻的,說好了要過老百姓的生活!」聽某人聲音不悅,蘇菱悅也懶得理睬,拉過被子一下子捂住了腦袋,在裡頭繼續呼呼大睡。

  「你再不去來我就呵痒痒了。」肖宸宇將五根手指頭攥著,在手指頭上微微的哈口氣,作勢就要折騰蘇菱悅。

  「我!」蘇菱悅生氣了,「你這是欺負我。」沒辦法,只能舉白旗投降,對這樣的肖宸宇,蘇菱悅很有點招架不住,只能任憑其人折磨自己。

  起身後,蘇菱悅打了一個響指,芷蘭急急忙忙從外面進來,「皇上找奴婢呢?」

  「說起來你倒是比你家娘娘要聰明一些,知道我這是在找你。」肖宸宇一面說,一面讓福生拿進來一個托盤,芷蘭看了看托盤裡的衣裳,那衣裳和自己穿的沒有什麼兩樣。

  粗布衣裳,葛衣!連顏色也不上乘,蘇菱悅盯著衣裳看了看,摸一摸褻衣,「幹嘛?這麼早讓我起來就穿這個?」

  「我的好娘娘,您快穿吧,這也叫入鄉隨俗。」一刻鐘後,蘇菱悅打著呵欠出現在肖宸宇的旁邊,雖然已立春了,但天還是亮起來的比較晚,更兼春寒料峭,蘇菱悅這麼一行動,就感覺到了涼意。

  但肖宸宇呢,他站在茅草屋的房檐之下,目光盯著黑暗中的某處就那樣看著,好像個雕塑一般。

  順著肖宸宇的視線看出去,他也不知道究竟肖宸宇在看什麼,索性在他的面前揮舞一下手掌。

  「朕的皇后起來了?」熹微的辰光里,肖宸宇盯著蘇菱悅看了看,蘇菱悅點點頭,看起來不情願到了極點。

  「好看嗎?」發覺肖宸宇盯著自己在看,蘇菱悅轉個圈索性讓肖宸宇看個一清二楚,肖宸宇點點頭,含笑道:「好看,好看極了。」

  「現在呢,做什麼去?和之前一樣嗎?聞雞起舞?」蘇菱悅問,一面問一面打了一個呵欠。

  「不做什麼的話,我就要回去睡回籠覺去了。」她一邊說,一邊準備回去,看蘇菱悅這打退堂鼓的模樣,肖宸宇有點生氣,皺著濃黑的眉毛,雖然在夜色里,但依舊能感覺到來自於肖宸宇的怒意。

  蘇菱悅盯著肖宸宇看了看,不等肖宸宇呵責自己,她來一招先發制人,「我還沒有生氣呢,您怎麼又生氣了,我今日是貪戀床榻,但早知今日要早起,你為何不早早的告訴我呢?我錯了,你難道就沒有錯嗎?」

  「朕!」肖宸宇平復了一下怒氣,在夜色中看向蘇菱悅離開的背影,「朕做了?朕也會錯?」

  「皇上自然不會錯。」蘇菱悅回頭,「那是大臣們明知道你錯了,還要指鹿為馬,但我就不同了,我可不是你的大臣。」

  「悅兒真是不像話,這才出門第一天就要和我吵架了對嗎?」

  「吵架?」蘇菱悅雙手叉腰,做茶壺狀,「鬼才要和你吵架呢,反正你錯了我也錯了。」蘇菱悅嘟唇,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委屈,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錯」的指數不是很高。

  「好!」肖宸宇點點頭,寵溺道:「你錯了,朕也錯了。」

  「那麼你道歉,你說一句「我錯了」,我也說一句,我們就扯平了,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黑天半夜的,我們不要在這裡站著了,涼颼颼的。」蘇菱悅看向肖宸宇。

  肖宸宇點點頭,黝黑的眸看起來很是深邃,為了配合蘇菱悅,只能忍氣吞聲道:「好了,悅兒,朕錯了。」

  蘇菱悅聽到這裡,立即變了面孔,得理不饒人道:「你都知道你自己錯了啊,你既然錯了,還這麼理直氣壯,道歉!」

  肖宸宇終於知道蘇菱悅的意思了,接二連三道歉,接二連三吃癟,做胡給你弟這多年,還是第一次這麼窩囊。

  「朕帶你出去走走,要你感受感受所謂的田園風味。」

  「那好。」蘇菱悅的瞌睡蟲已全部都被涼意驅逐出境了,兩人依偎在一起,從皇莊裡肩並肩走了出來,現在好不到五更天呢,也難怪蘇菱悅會發飆。

  按照北京時間來算,此時此刻不過凌晨四點半到污點初的光景,兩人從皇莊裡出來,外面雞鳴犬吠兮熱熱鬧鬧,蘇菱悅倒是感覺到了純真之味,繼續往前走。

  外面黑乎乎的天光里,一群扛著農具的男人女人朝著田間地頭而去,蘇菱悅聽到眾人一邊走一邊聊天,似乎不很著急的模樣,自己也跟在了他們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