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煙花雨

  等琉璃戀戀不捨的去了後,淑妃靠近了蘇菱悅,「我們坐一坐?」

  「冷颼颼的,坐什麼?」

  「你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坐著聊一聊嘛,什麼冷颼颼的,如此星辰如此夜,能有幾多?」淑妃抬頭看了看天空,天空上有燦爛的星星,明亮極了,美麗極了。

  月光卻不怎麼明媚,好像心甘情願要將自己的光芒給隱藏起來一般,蘇菱悅指了指前面的湖心亭。

  兩人到湖心亭去,老遠的看到波光粼粼的太液池上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淑妃沒有看清楚,嚇得後退了一小步,站穩了後,之樂了之遠處給蘇菱悅看。

  「那是什麼?」

  「那是個海和尚。」海和尚又叫做「水猴子」,其實說白了,j9ushi水鬼的代稱,傳說在月圓之夜,海和尚能變成美人兒,用他們那甜美的歌喉來吸引過路人,誰要是靠近湖面,一準給蠱惑,從這裡掉下去,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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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菱悅是唯物主義者,對這些傳說完全一笑了之,但淑妃就不同了,在這個封建時代里,淑妃是典型的小家碧雲,她從小就聽過各種奇譚,對這海和尚是真怕。

  「果真?」

  「騙你的了,是一隻飛鶴飛過去了,我給你看。」蘇菱悅握著一枚石頭,打在了旁邊乾枯了的荷葉上,河塘里果真有什麼東西吠叫了一聲,遠遠的跳動著,飛走了。

  看到這裡,淑妃笑了,蘇菱悅也笑了。

  「這個琉璃其實是個好人。」淑妃逢人說項,蘇菱悅點頭,「這也不需要你美言,今日太她算是為本宮仗義執言了,其實那是特別危險的事情,弄不好自己也要粉身碎骨。」

  「臣妾卻不怕。」淑妃道:「今日我是真的著急,好好的又是弄出來著這檔子事情,讓人心情煩悶極了,不過該過去的也畢竟都過去了,就罷了吧。」

  蘇菱悅聽到這裡,點了點頭。

  半夜三更,倆女也不好在這裡下閒聊,約定了明日到朝陽宮聚首,也就各奔東西了,芷蘭靠近蘇菱悅,輕撫一下胸口。

  「真是嚇死人了, 可真是危險啊。」芷蘭皺眉。

  「都過去了。」蘇菱悅一筆勾銷,也算是一筆帶過。

  繼續往前走,進入朝陽宮。

  說好的第二日和淑妃好好的聊一聊,但翌日蘇菱悅卻沒有和平日裡一般老早就起身,小公主安平已抄寫了六十多個大字兒了,看蘇菱悅還不見起來,她有點焦急。

  蘇菱悅雖然是現代人,但卻從來沒有晚睡晚起的習慣。

  「皇娘娘!皇娘娘!」耳邊是元氣十足的叫聲,蘇菱悅緩慢的睜開眼睛,她只感覺頭暈目眩,有點兒難受。

  「皇娘娘,您沒事吧?」看到蘇菱悅沒太大的反應,安平嚇壞了,伸手撫摸了一下蘇菱悅的腦袋,哇的一聲就哭了,這一哭,外面正在穿衣服的芷蘭急匆匆進來。

  「怎麼?怎麼了?」芷蘭一面扣扣子,一面靠近雲榻,試了試蘇菱悅額頭上的溫度後,道:「娘娘發燒了,安平快下來,去找醫官過來給你瞧病。」

  芷蘭連衣裳都沒穿好呢。

  安平三下五除二到外面去了,剛興沖沖跑出去,一頭就撞在了娘親的懷抱里,淑妃看向安平,蹙眉道:「怎麼事情?心急火燎的?」

  淑妃知道蘇菱悅的避諱,在蘇菱悅這宮裡,就算是火燒眉毛了,美俄個人也要有應該的皇家體面,斷乎不可急三火四,看到安平這模樣,她嗔怨的皺眉。

  「仔細讓皇娘娘看到了說你。」

  安平擦拭了淚水,指了指蘇菱悅的屋子,「皇娘娘生病了,情況一點都不好,還請母后到裡頭去看看,兒臣找醫官去。」

  「平兒回來。」雖然淑妃不知道究竟蘇菱悅怎麼樣了,但卻喝住了安平,看安平回來,淑妃道:「讓值班的太監去就好,他們跑的比你快,此刻你不要著急,跟著母后到裡頭去看看。」

  淑妃帶著安平到裡頭去,經淑妃這麼一看才知道,非什麼大病,「看安平急急忙忙的模樣,真是嚇到了我了,妾身還以為是什麼大病。」淑妃握著錦帕摁壓了一下眼角。

  「連日來太忙了,也不是什麼病,不外乎偶感風寒到罷了,不要大驚小怪。」蘇菱悅一面說,一面微微閉上了眼睛。

  她似乎在假寐,看到蘇菱悅這模樣,淑妃急忙道:「讓太醫進來給娘娘看看?」蘇菱悅點點頭,片刻口,太醫進來了,看過了蘇菱悅後,面色沉穩道:「諸位放心好了,這不是什麼大病,風寒而已,大概是娘娘最近太累了,不怕,不怕啊。」

  聽太醫這麼說,淑妃等才放心不少,「您老給斟酌個方子出來才是,這才剛剛過了除夕宴,眼瞅著元宵節又要到了,可如何是好呢?」

  「娘娘不要擔心,微臣這就為皇后娘娘開藥。」那太醫握著毛筆開始飛龍走鳳,整個過程看上去淑妃都擔心極了,蘇菱悅看到淑妃這模樣,安撫道:「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就是風寒感冒罷了,你怎麼總放心不下。」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臣妾自然是怕的,你先休息休息,看醫官怎麼說。」淑妃擔憂的看向蘇菱悅。

  蘇菱悅點點頭。

  片刻後,太醫開了藥,送到了蘇菱悅手中,那太醫知道蘇菱悅才是醫中聖手呢,因此並不敢自專,低喃道:「娘娘自己個再看看,可究竟怎麼樣呢?」

  蘇菱悅點點頭,握著紙張看了看,滿意道:「就按照你這個來,已盡善盡美了。」

  那醫官聽到這裡,急忙後退,帶著芷蘭抓藥去了,他們到底比較重視蘇菱悅,一會兒藥煎好了,芷蘭伺候蘇菱悅吃。

  「到底也是太勞苦了,娘娘以後要將事情分開做,不要總大包大攬,帝京里的事就如滾雪球一般,又大又多,依照奴婢說,您還應該持盈保泰。」蘇菱悅在病中,原本趣味全無。

  但聽到芷蘭這麼說,頓時發笑,「別搞笑了,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在你們口中說出來總那麼多的牛黃馬寶。」

  「可不是怎麼說?」芷蘭輕輕吹一口藥送到蘇菱悅口中,「哪裡有什么小事情了,淑妃娘娘說的是,您還需要照料好您自己個兒。」蘇菱悅悶聲不語,吃了藥後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有丫頭從外面而來,抱著托盤看向芷蘭,壓低聲音道:「皇后娘娘呢,奴婢這邊有事情要回呢,但看你這裡氣氛如此非比尋常。」那丫頭握著托盤,站在風口裡,目光幽幽。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姑娘要回事情,找淑妃娘娘是一模一樣的。」芷蘭一面說,一面帶著那姑娘到淑妃娘娘旁邊去。

  「娘娘,這是永寧宮那邊過來的,有事情回,您看著處理處理。」芷蘭對著淑妃襝衽,說不得淑妃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氣神來面對來人,處理了事後送走了這姑娘,跟著回事情來的丫頭侍女等絡繹不絕。

  有那過來問月例銀子的,有那問什麼時間給妃嬪做春裝的,大事小情層出不群,之前淑妃總感覺敬貴妃忙的不可開交,她也不知道後宮裡亂七八糟的事情竟如雨後春筍一般。

  經今日這麼一協理才明白,皇后娘娘的確需要德才兼備之女子,負責如何勝任愉快?

  偏這個女孩都不怎麼好調教,十分不情願按她的意思來辦事。

  到了中午,外面陸陸續續送了珍饈美饌進來,芷蘭伺候蘇菱悅吃了點兒粳米粥,一個勁兒的埋怨御膳房敷衍塞責,不做點兒病人吃的東西。

  倒是蘇菱悅,她選擇隨遇而安,對這些事情僅僅是一笑了之,芷蘭抱歉的一笑,目光嫣然,「娘娘不要著急,下午奴婢給您洗手作羹湯。」

  「又要新興師動眾了不是?」蘇菱悅皺眉,「別人吃什麼本宮就吃什麼,你還嫌這宮裡的流言蜚語不夠多嗎?現下原是多事之秋,本宮怕極了他們。」

  「奴婢明白,娘娘放心好了,該怎麼做,奴婢心頭有打算。」芷蘭點點頭,蘇菱悅聞聲,欣慰的笑了。

  跟著自己年深日久,似乎芷蘭也不可同日而語了,芷蘭變成了一個厲害而辛辣的角色。

  旁的宮裡,她是從來不去的,什麼流言蜚語也從來不常與,倒是將朝陽宮內管理的井井有條。

  下午,淑妃這邊的事情也逐漸的多了不少,宮女進進出出,妃嬪等也過來了一大群,眾人知道蘇菱悅身體欠安,說什麼都要到內庭去看看,但卻遭遇了淑妃嚴厲的拒絕。

  「都回來!」淑妃剛正不阿,目光詭冷,「做什麼去呢?都說了娘娘身上不好,且到裡頭去做什麼?」

  眾人鮮少看到淑妃動怒,這久違了的怒焰逐漸燃燒再來了淑妃的黑眸里,眾人有點惶恐,退下來後,一人不寧道:「娘娘身上不好,臣妾等想要到裡頭去看看娘娘,並沒有其餘的意思啊。」

  「都說了身體不好,爾等非要到裡頭去叨擾,是要本宮奏明了皇上,讓皇上將你們驅逐出境嗎?」淑妃這麼一動怒,眾人如臨大敵,急忙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