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不能不了了之,再調查下去可不好玩了,皇上打草驚蛇敲山震虎就好了。不要總將這事情弄得明明白白的嘛,一旦弄得太明白了,對誰都沒有好處的。」蘇菱悅看向肖宸宇。
「好處?」肖宸宇唯恐蘇菱悅會阻撓自己,辯駁道:「這一群傢伙,不但傷害了你,也傷害了朕,他在背後也不停的朕,夾七夾八你以為都是好聽的話?」
「誰人背後不說人,哪個背後沒人說,我實話告訴你,不如你的都在後面說你,真的比你厲害的,早已經忙自己的事情去了,鬼才有時間說三道四呢。」蘇菱悅一面說,一面笑看向肖宸宇。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也是也是。」肖宸宇靠近了蘇菱悅。
「朕帶你到前面走走?」肖宸宇指了指前面,前面是一格屹然水上的木亭子,兩人到裡面去了,天氣有點冷,冷空氣從外面驚濤拍岸一般進來,屋子裡冷颼颼的讓人不寒而慄。
「來這裡做什麼?」蘇菱悅上下牙在打哆嗦,站都站不穩了,肖宸宇不經意之間也打了一個寒噤。
「這裡是水晶宮嗎?」蘇菱悅錯覺自己是來到了一個冰天雪地的地方,急忙撤步要逃離,卻給肖宸宇一把拉住了。
他伸手,也不知道在哪裡摁了一下,嘭的一聲,按鈕掀動過後,是個角落上垂落了帘子,帘子將外面的冷空氣給阻撓住了。
肖宸宇幽深的瞳眸,帶著點兒色眯眯的感覺看著蘇菱悅。
蘇菱悅感覺不好,他不會是要在這裡辦了自己吧?
「我還是冷,我們到別處去走走,不要在這裡玩兒,不好玩。」蘇菱悅找藉口開溜,一面說,一面大步流星朝著前面去了。
肖宸宇一把拉住了蘇菱悅,「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不能走。」肖宸宇似乎生氣了,把這蘇菱悅,蘇菱悅因為冷,將肖宸宇當做了取暖的東西,手放在肖宸宇的衣裳里,肖宸宇在黑暗中尋找笑蘇菱悅的菱唇。
蘇菱悅主動的送了過去,兩人親吻了一下,他的火氣給點燃了,想要進行下一個環節,看到肖宸宇有那種念頭,蘇菱悅急忙閃開。
「到別處去走走,不要在這裡了。」潛逃是第一,肖宸宇雖然有點無奈,但還是跟在了蘇菱悅的背後。
她啊她,還是和之前一般的調皮搗蛋,古靈精怪,兩人從那木亭子出來,到前面去,蘇菱悅嗅到了沁人心脾的花香。
指了指旁邊……
「過去走走。」
「什麼東西在飄香?」連肖宸宇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蘇菱悅帶著探幽攬勝的心往前走,才不要管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呢,反正心情好就好。
兩人往前走,蘇菱悅老遠就看到月色里的梅花,夜色里,不能看到究竟是什麼顏色的,兩人進入了梅園之內。
「原來是早梅。」肖宸宇抬頭,沉醉在了梅林里,蘇菱悅點點頭,眸閃爍了一下,「所謂,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呢?梅花都開了。」
「你上去,到那邊採摘一些下來,我明日放在屋子裡,香馥馥,不是很好?」蘇菱悅指了指枝頭,半開玩笑半認真道,語氣多少有點無力氣惱,按理說肖宸宇只怕是沒有可能去了,但蘇菱悅拉對拉不住,肖宸宇跳了一下,縱越到了樹木上。
「我攀最高的枝給你,所謂向陽花木易逢春,上面的開的比下面的還好。」蘇菱悅眼睜睜看著肖宸宇在自己的慫恿之下上了樹,那種忐忑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可是天子啊,先不先說這一幕歌給人看到會怎麼樣,要是在暗夜裡,他一不留神從滑不留足的樹木上滾落了下來可怎麼樣呢?一想到這裡,她比剛剛還恐懼,還膽寒了。
「你快下來啊,快下來,我不要了。」蘇菱悅大搖其頭。
「你是擔心朕?」肖宸宇笑嘻嘻的折斷了一根梅花,從高空拋擲下來,蘇菱悅盯著那黑夜裡的拋物線看,伸手一把將之握住,皺眉道:「你快下來啊,不要在上面了,危險極了。」
「朕等會兒就下來。」
「我不是擔心你,我看這樹比較瘦小,仔細不要弄斷了。」蘇菱悅的話好像一把刀一般刺在了肖宸宇的心口,讓肖宸宇有點無言以對。
許久後,肖宸宇從枝頭上下來,跳站蘇菱悅旁邊,將一把給了蘇菱悅,一把自己握著,挑挑選選。
蘇菱悅看到肖宸宇安全下來,為肖宸宇拍一拍肩膀,花瓣都落在了肩膀上,撲簌簌的全部都滾落下來,肖宸宇卻在看蘇菱悅,親吻了一下蘇菱悅的頭,「朕和你,真好。」
「好個……」蘇菱悅那個粗俗的某字兒終於還是咽回去,「您說好就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走了,回去吧,黑咕隆咚的,不要沉醉不知歸路了。」兩人從梅林里出來,走了片刻,肖宸宇似乎聽到了什麼。
「有腳步聲。」
「鬧鬼,哪裡有什麼腳步聲?」蘇菱悅雖然耳聰目明,但要和一個會武功的人比較起來,就差遠了,他不相信有什麼聲音。
「真的有。」說時遲那時快,肖宸宇一把拉扯蘇菱悅躲避在太湖石後面,緊隨而至,外面走進來倆女子,一道不慌不忙的聲線飄了過來,「娘娘,仔細點兒,黑漆漆的。」
是眉壽的聲音。
蘇菱悅偷瞄一下,看到眉壽走在前面,竟還在和太后娘娘秉燭夜遊呢,太后娘娘慢吞吞的走在後面,動作看起來僵硬而蒼老,此刻,他們兩人距離她們兩人也很近很近,隨時都有暴露的可能。
「肖宸宇,手!」每當這種時候,某人的手就不安分守己了,好像貓兒見到了老鼠一般,招呼在自己身上。
「手!」蘇菱悅氣惱的再次提醒。
「什麼手?
「手啊!」蘇菱悅黃牌警告,肖宸宇白旗投降,將手拿走,兩人看著朝他們一步一步過來的倆人,蘇菱悅的心狂跳,但好在她們壓根就沒有發覺自己。
太后娘娘看梅花去了,發覺地上有很多被人丟棄了的梅花,有的含苞怒放,有的含苞待放,太后娘娘撿起來,罵了一句「真是暴殄天物,好好的梅花給什麼人作踐成了這模樣?」
「那些該死的奴才就是捷足先登,連一棵樹都不放過。」眉壽氣憤填膺的咒罵一聲,蘇菱悅再也忍不住會笑了,從太湖石後面出來,捂著嘴小跑離開了。
肖宸宇在後面追趕,片刻後,兩人跑的汗流浹背,已進入了朝陽宮,蘇菱悅剛剛出門去還感覺肚子脹,此刻回來,那種感覺已經一掃而空了。
不對!
甚至還感覺有點餓得慌,但畢竟也沒有吃一口東西。
今晚 肖宸宇陪伴在蘇菱悅身旁,在朝陽宮裡,來個男人柔情蜜意,但祖宗那一道防線還是被蘇菱悅嚴防死守,肖宸宇有點氣惱,深更半夜坐在蘇菱悅旁邊,嘴角帶著嘲弄的笑。
「皇上不睡覺嗎?」
「朕生氣了。」肖宸宇看了看窗口的梅花,風吹拂了梅花,將香味弄得一個屋子裡都是。
「我還生氣了呢,皇上壓根就不會哄女孩子開心,哎。」蘇菱悅嘆口氣,這一生微微的嘆息,讓肖宸宇忽而想到了什麼,是啊,自己明明是過來哄蘇菱悅開心的,怎麼能猴兒急那件事情呢?
再說了,那是魚水相諧的事情,她要不情願,他也就到此為止吧。
「朕給你說一個笑話啊,」肖宸宇鑽入了蘇菱悅的被窩裡,抱著蘇菱悅說道:「有個太監呢,有一天不小心鑽入了先帝的寢殿裡,先帝和自己的妃嬪取樂,玩兒的不亦樂乎,哪裡知道有人在雲榻之下啊,到第二日先帝就……」
那不是什麼推陳出新的好故事,但那故事卻很詼諧有趣,故事沒有逗笑蘇菱悅在,因為蘇菱悅聽這故事才聽了一小半就呼呼大睡了。
肖宸宇看向蘇菱悅的面頰,發覺蘇菱悅的臉頰好像都瘦削了一圈似的,最近也不知道究竟她是怎麼樣過的。
到第二日,是朔望之辰,今日不需早朝,肖宸宇也沒有早朝去,睡到了日上三竿,外面又下雪了,雪粒子鋪天蓋地的滾了進來,有丫頭送了暖爐進來,地龍里的火焰燃燒的很熊烈。
「這樣一輩子就好了。」肖宸宇暢想自己的未來。
「後宮女孩那麼多,你為何獨獨喜歡皇后一人?」蘇菱悅問,她畢竟是現代人,她有點不理解肖宸宇,按理說,這樣一個歡場中出生的男子,他對女人沒有感覺才對。
至少,對女人的感覺是模糊的,但現實是,肖宸宇就那樣深切的愛著自己。
其實,也不是「自己」,而是蘇菱悅。蘇菱悅時常在想,要是這李代桃僵的事情有朝一日給泄漏了,肖宸宇會是什麼感覺呢?情何以堪呢?
「不是人人都能愛上的。」肖宸宇起身,「好了,一大清早就說廢話,早上思考人生做什麼?起來吧,一日之計在於晨。」蘇菱悅還要貪戀床榻呢,但聽到這裡卻不能多說什麼了,點點頭,跟肖宸宇起身。
外面,玉鶯等送了乾淨衣裳過來,兩人淨面後起身,肖宸宇道:「你為何不化妝呢?」
「那濃妝艷抹的,你果真喜歡?」其實,他才不喜歡呢,後宮的女孩子非但沒有一個是素麵朝天的,還各個都裝扮的花枝招展,或者是審美疲勞,或者……他比較討厭這樣的女孩,看到蘇菱悅這奇葩異卉,倒是給了他一種別樣衝擊與視覺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