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陸子游欺負我。」莫塔娜倒苦水,繪聲繪色的將陸子游呵責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皇后娘娘聽了,非但沒有責罵陸子游,反而是申斥了莫塔娜兩句。
「這段時間都要你好生跟著教習嬤嬤立規矩,你都學的怎麼樣了?嬤嬤們日日都過來倒苦水,哭訴你欺負了她們,現如今你還變本加厲了,又是鬧騰著要離開,真是豈有此理。」
莫塔娜想不到,皇后竟比陸子游的態度還要惡劣,現在的皇后,對她來說已經是這樣的陌生。
究竟是什麼促使母后也改頭換面了,被皇后娘娘斥責後,莫塔娜委委屈屈的退下。
「要是蘇小妹還在這裡就好了,她總會變著花樣玩兒,你們什麼都不會。」莫塔娜回到自己的宮裡,將一腔怨氣又是宣洩在了旁邊人的身上,那幾個太監縮頭縮腦,竟一個字都不敢說。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其實,這一群太監已竭盡全力施展自己的才能了,這一群太監表演了很多的東西,他們讓蛤蟆前空翻來取悅莫塔娜,饒是如此,莫塔娜還是一個勁兒的高叫著「沒勁、沒勁」。
每天都有嬤嬤過來,從待人接物到三叩九拜等全部都在教授,儘管莫塔娜學習的很慢很慢,但嬤嬤卻很有耐性,每天都不厭其煩的提醒與傳授。
一句話,莫塔娜生活的水深火熱,苦不堪言。
其實,蘇菱悅何嘗就生活的好呢?到中京後,蘇菱悅也在各種學習,她更需要要偽裝的天衣無縫,幸虧有「墜谷」的事情做鋪墊,眾人面對蘇菱悅儘可能去糾正蘇菱悅的小錯誤。
她是聰明過人之女子,雖然日日有各種小小的錯誤層出不群,但糾正後,她下一次就再不會犯,陸子游在蘇菱悅記憶這件事情上,很開明,「順其自然就好,為何非要為難自己呢?想不起來不要想就好了。」
他是個好男人,皇上和皇后之間的情感也是真實可信的。
倒是讓蘇菱悅產生了各種歉疚的情緒。
最近,蘇菱悅疏遠了琉璃,而琉璃也感覺到了,在這後宮裡,她總是生活的如此提心弔膽。敬貴妃從來不主動親近任何一個妃嬪,現在的敬貴妃身居高位,她明白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什麼。
一旦過分的親昵誰,將來此人犯了事,仲裁起來就有徇私舞弊之嫌了,其實,智圓行方的處事哲學與生存道理,還是蘇菱悅教授自己的。
她照單全收。
終於淑妃,淑妃齊人外冷內熱,她一顆心都在小公主身上,更不會主動結交任何一人。
在這後宮裡,她經歷了年深日久的各種打磨,妃嬪之間的勾心鬥角是她最討厭的,一旦發覺誰人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她不但會嚴詞教訓那人,還會立即找敬貴妃。
這麼一來,無論是對敬貴妃還是對淑妃眾人都是敬而遠之的,她們兩人好像凌駕在她們之上的神靈一般。
敬貴妃之所以能將後宮管理的井井有條張弛有度,原是因為她以身作則,在自己身上沒有任何的紕漏。
琉璃原本喜靜不喜動,又是外來人口,雖得了肖宸宇的冊封,但這個公主顯然不會得到眾人的認可,基本上來說,在這後宮裡沒有人主動靠近琉璃。
之前,她還找蘇菱悅聊,後來去見蘇菱悅,蘇菱悅要麼藉故離開, 要麼索性就避而不見。
她是聰明女孩,知蘇菱悅這是在疏遠自己,一時間,她們兩人的關係濺落到了冰點。
倒是蘇菱悅這皇后娘娘的歸來,讓後宮其餘的女子欣然,蘇菱悅原本就是敬貴妃和淑妃崇拜的偶像,因此,蘇菱悅回來後,她們倆又是多了一個可以閒話家常的地方。
「讓我看看小公主,過來。」看到敬貴妃帶著安平過來,蘇菱悅一笑。
安平小公主自來和蘇菱悅的關係就不錯,看到蘇菱悅完全沒有畏懼,笑嘻嘻的靠近了她。
「時間也真是快,轉眼之間就六年了,現如今想起來……」淑妃轉眄照顧盼一下旁邊的敬貴妃,「要當年沒有皇后娘娘在,我只怕早已給奸宄謀了,更不要說安平公主。」
「都是什麼陳穀子爛芝麻的事了,何苦來哉,非要在小孩兒面前提起這個?」蘇菱悅微微不悅的搖頭。
淑妃梁莽捂住了嘴巴。
「最近可學漢文化了?」蘇菱悅摸一摸安平的旗頭,安平點點頭,小大人一般學著夫子的口吻道:「今日呢,我們要學習赤壁賦。」
「真好,已學到赤壁賦了,好,好。」蘇菱悅是將安平公主視如己出的,看到安平這歡喜的模樣,蘇菱悅心頭也快慰。
「還不快給你皇娘娘背一下嗎?」淑妃嗔怪的看向安平,安平如夢初醒,急忙緊鑼密鼓的背誦,蘇菱悅聽安平抑揚頓挫背誦完畢後,卻對淑妃道:「不要太累了孩子,什麼培優什麼成功學什麼望子成龍,這也要孩子經受得住才是。」
「臣妾明白,娘娘教訓的是,畢竟她也僅僅是個小孩兒罷了。」
「不要扼殺孩子的七彩童年。」蘇菱悅笑著放開安平,讓安平小公主到外面去了,幾個女子又是聊起來。
蘇菱悅發覺淑妃雖然人比較冷漠,但在育兒經上竟與自己的思想一拍即合。
「之所以讓小公主經常過來皇后您這裡,也是想要讓她從小就樹立一個優秀的榜樣。」
「本宮可以做她的榜樣?」蘇菱悅倒是覺得自己大大咧咧的,完全沒有「為人師表」應該有的氣質與模樣兒。
「自然是可以,皇后娘娘非但是小公主的榜樣,說起來也是臣妾等的榜樣。」淑妃欣賞的看向蘇菱悅,眼神里有敬畏與崇拜。
「真好,往常我總怕各種亂七八糟的宮斗,這後宮裡,不是東風壓倒了西風就是西風壓倒了東風,但現如今看來,情況也還都好。」
「在我們這後宮裡,哪裡有什麼宮斗,只要妾身看到了,自不會讓她們亂來,娘娘放心就好。」敬貴妃出列,打包票。
反正,蘇菱悅和敬貴妃淑妃之間的關係密切,融洽。
這倆人也經常過來,討論軍國大事也討論各種雞毛蒜皮。
大概有那麼三天,芷蘭卻從外面急匆匆進入了朝陽宮,蘇菱悅將毛筆丟下,看向芷蘭,「什麼事情,急三火四的?我已申告你無數次,遇到任何事情總要心平氣靜心若冰清才是,如何又是故態復萌。」
芷蘭有點一驚一乍,這是蘇菱悅不喜歡的性格,蘇菱悅欣賞的人是「君子不重則不威」那樣的,因此,將這君子之道也經常拿來做教材提醒芷蘭。
芷蘭呢,氣喘吁吁,「娘娘,不好了,有人在排喧你的不是。」
「造謠中傷罷了,他們喜歡說就說了。」蘇菱悅滿不在乎的模樣,繼續握著毛筆抄經。
「娘娘,他們說前幾日您過去給太后擺譜,太后娘娘因你之故一病不起了,奴婢在外頭找究竟這謠言是散播出來的,竟不能有真憑實據,這可怎麼辦呢?」
「那太后娘娘是不是我氣生病的呢?」
「自然不是啊!」芷蘭高叫,「太后娘娘年邁了,這又是到了涼秋,一病不起也是有的,但外面悠悠之口都在說娘娘您的不是,怎麼辦嗎?」
「芷蘭,謠言止於智者,他們喜歡造謠,本宮呢,就偏偏不去闢謠,他們感覺無聊,事情就過去了。」蘇菱悅嫣然一笑。
「娘娘,奴婢覺得奴婢有必要提醒您,後宮的事情不會這樣快就過去的。」芷蘭陪伴在蘇菱悅身旁已很多年了,在這後宮裡也生活了多年,整個人已經成了萬金油。
蘇菱悅聽到這裡,眸色一黯,不予理睬。
大概到下午,琉璃也風風火火的來了,進來後看到蘇菱悅竟在心平氣和的抄經,有點不可思議,「娘娘還在抄經呢,外面流言蜚語不可遏止,娘娘,您這當事人也應該出面闢謠啊。」
「我可不是什麼當事人,我是被迫參與了這表演。」蘇菱悅嘆口氣。
「但是娘娘,太后娘娘病了是實錘啊,我倒是覺得,您還是過去給娘娘賠不是的好。」琉璃的聲音低微,說完後,她發覺蘇菱悅用一種特別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看,看到這裡,琉璃的心突突的跳。
「你既知道他們在胡言亂語,為何還要勸我過去賠禮道歉,這不是作繭自縛是什麼?我鄭重告訴你,本宮可沒有惹太后娘娘生氣,娘娘雖然和本宮關係不睦,但本宮主尊老愛幼,至多假裝視而不見罷了。」
蘇菱悅丟下硃砂筆,有點鄙夷的看向琉璃。
宮裡出了這等事情,一把手敬貴妃沒有過來找自己商議對策,淑妃對這事情視而不見,唯獨她,心急火燎過來就暗示自己要去道歉。
道歉?一個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的人為什麼要道歉呢?
蘇菱悅原本就不喜歡懦弱的人,而眼前人質懦弱,簡直讓蘇菱悅拍案叫絕。
「娘娘是病了啊,皇后。」琉璃竟還不依不饒,沒有發覺自己和蘇菱悅產生了重大的分歧,蘇菱悅平靜道:「作為晚輩,娘娘病了,我是應該過去看看,到此刻風口浪尖水深火熱,人人都在等著看我進一步會做什麼呢,我就不去了吧。」
蘇菱悅人雖然沒有去的打算,但卻讓芷蘭送了禮物過去。
琉璃啞然失色,仿佛蘇菱悅做了什麼有悖常理的大事情一般,她眼睛裡的驚恐與憂懼昭然若揭,蘇菱悅有點不喜琉璃,王嬤嬤早已經看出來了,說了兩句不軟不硬的話頭,送琉璃去了。
「真是笑話!」等琉璃離開視線後,蘇菱悅深惡痛絕冷笑,「為何她生病了就是本宮氣惱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