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大門怎麼樣去求和呢?」
「這是我思考最多的問題。」陸子游嘆口氣,「要是能讓他們的娘娘死而復生就好了,一切的疑難雜症都迎刃而解了。」
「陸子游,」蘇菱悅的眸光如海一般深沉,「將那張紙拿出來,我再看看。」
陸子游有一張紙,上面畫的就是皇后娘娘,此刻經蘇菱悅一提醒,急忙將那張紙拿出來,蘇菱悅盯著那張紙上的女子看,看了許久後,微微吸口氣,將那張紙放在自己面頰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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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對比,看看相似度?」
其實,不需要蘇菱悅說,陸子游早已感覺兩人高度相似了,甚至於簡直一模一樣。
廢話!原本就是一個人!
最近城中人心惶惶,百姓聚眾鬧事,皇族苦不堪言,謠言不脛而走,凡此種種的各種事情,其實都有人在推動,有人在安排,唯獨蘇菱悅不知道。
她本妃愚昧之女子,但卻想不到陸子游竟會如此表里不一,唯其如此,才不疑有他。
「很像。」陸子游道。
「好了,我代替你到中京去,做那皇后去。」
陸子游聽到這裡,正中下懷,他在多年前就想要安排密探到他的身邊去了,但這多年來,他是那樣一個謹小慎微之人,還不近女色。
因此,陸子游實在是無計可施,現如今算是因禍得福歪打正著了,但卻假裝痛苦極了,「如何能要你去他身旁呢,這要是識破了,或者有什麼危險,豈非要我耿耿於懷一輩子嗎?」
「不會的,憑藉你的力量,很快就會調查出究竟那娘娘是何許人,我模仿模仿她就是了。」
「想不到,事情著落在了你身上!」陸子游嘆口氣,心情沉重,蘇菱悅卻一笑,「古代就有昭君出塞呢,再說了,我們需要解決問題。」
「你想好了?」陸子游認真看向蘇菱悅,「這一去千難萬險,有可能還會因為我們而一去不復返。」
「你不會要我一去不復返的,對嗎?」蘇菱悅笑著看向陸子游,她此刻的微笑,可以讓冰封的湖面融化,可以讓枝頭花兒綻放。
「我不會!這個你放心就好!」陸子游咬著牙齒。
「好了,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一切都解決了,你們也都可以休息了,我也去休息休息。」蘇菱悅是真的困了。
陸子游唯恐蘇菱悅會反悔,給了蘇菱悅一天的猶豫期,畢竟她是女孩兒,一旦反悔,事情可就難以處理了。
第二天,蘇菱悅看陸子游這邊沒有行動,哈以為陸子游在採集某些訊息,到第三天,焦慮已嫁接到了蘇菱悅的身上,他主動進入陸子游的屋子,「國師大人,快點兒準備啊,你不能倉促給我點兒時間讓我去改頭換面啊,我需要時間去琢磨我究竟如何去塑造角色。」
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此刻的蘇菱悅準備一門心思琢磨琢磨究竟如何來扮演對方的皇后娘娘。
「你真的做好了決定嗎?」陸子游起身,平視了蘇菱悅,他的眼神里還包含了千言萬語。
「準備好了,什麼上刀山下油鍋都無所畏懼。」蘇菱悅宣誓一般鄭重。
「好。」陸子游將一沓紙張給了蘇菱悅,「這裡面有她的一些訊息,現如今,我監督你,你需要用最快的時間將這一切都融會貫通。」
蘇菱悅點點頭,豎起大拇指,「妙哉,老陸你做事情就是快,兵貴神速啊。」
蘇菱悅坐在陸子游對面,將那一沓紙拿出來,那些紙張上分別記錄了很多的東西,有皇后娘娘平日裡最常用的口頭禪,有皇后娘娘做事情之前的各種微表情與微動作。
蘇菱悅經過查閱後發覺,這皇后娘娘是個亦莊亦諧的美人,跳脫起來有點二桿子嫌疑,但安靜起來做事情,卻是個內心強大的女強人。
也是,也是!蘇菱悅轉念一想,要是這個女強人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肖宸宇怎麼可能會竭盡全力的讓人找他呢?甚至於付出毀滅掉大啟一切的代價。
「你一定要認真看,認真分析,有吃不透的地方,我們急忙交流。」陸子游在旁邊暗示。
「我明白,你放心好了。」蘇菱悅覺得自己能勝任愉快,雖然驚險刺激了點兒,但未必就會穿幫。
這些內容瀏覽了半個時辰,蘇菱悅的閱讀速度很慢很慢,以便於更好的掌握一切,等這一切都看過了,蘇菱悅將那些紙給丟開。
在那些紙張的記錄里,有蘇菱悅最常做的動作和最喜歡做的事情,看到蘇菱悅這樣,陸子游問:「可怎麼樣了?」
「十全九美,現在我還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讓他對我的出現不產生懷疑。」蘇菱悅看向陸子游。
「就說你從懸崖上跌落下來,頭撞在了石頭上,失憶了。」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藉口。
「是的,他這樣愛這個皇后,一定會經常聊之前的事情,那些事情對我來說是個空白,我要這樣找藉口,只怕短時間也能矇混過關。」蘇菱悅道。
「你放心就好,我會儘快接你回來。」陸子游的確不想讓蘇菱悅徹底回歸到肖宸宇的身旁。
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蘇菱悅是真的皇后,一旦將來蘇菱悅果真想起來什麼,只怕就再也不會回到自己身旁了。
一切都計劃好了,接下來的幾天裡,陸子游讓蘇菱悅好生模仿那皇后,蘇菱悅模仿起來,順順利利,儼然是中京皇后附體,看到這裡,陸子游才放心不少。
而肖宸宇,他從來就沒有說過因為蘇菱悅的事情要打仗,他從來都是那種理智的人,戰鬥帶來的往往是落後與貧瘠,再說了,因一己之力毀滅一個國家,這實在是太荒謬的勾當。
但謠言甚囂塵上有鼻子有眼,這讓肖宸宇自己都疑惑。
他還在尋找蘇菱悅,但並沒有什麼線索。
今日,肖宸宇從乾坤殿忙碌完畢,到上林苑去走走,已經是六月天了,橙花開了,枝頭一片紛紅駭綠,霎是好看。他沉醉在了美景里,他已經忘記了自己上一次賞花是什麼時候。
此刻,他徜徉在這一片花海里。
「皇上,往前走,您看看那個……」福生用拂塵對前面的一片花木指指點點,「你看看,那枝頭火紅色的是炮仗花,那藤本植物上的是凌霄花,那白色的乃是木香呢,我們過去看看。」
「好。」
肖宸宇和福生過去看花兒,兩人剛剛進入一個天然的藤洞,肖宸宇卻聽到外面有兩個女子在聊天,一個女子義憤填膺道:「後宮裡不都這樣,頂紅的踩白的,我們姑娘雖然說是從大啟來的,但畢竟也是皇上的朋友,現如今日子過得如此不盡如人意,哎。」
福生聽到這裡急忙要去制止,但肖宸宇卻威嚴的搖搖頭,用無聲的唇語道「不要搗亂。」
福生退下來,接著,另一個女孩又道:「我也很是奇怪,究竟那麼主子和皇上是什麼關係?她到這裡也已經很久了,要是吾皇為止正名就好了,哪裡有那樣多的人過去欺辱她?」
「自然是一清二白的關係了,她和皇后娘娘是朋友,和吾皇沒有什麼瓜葛,但現如今看來,卻莫名其妙就陳了眾矢之的,哎。」第一個發聲的女子嗟嘆一聲。
「罷了,這後宮裡不都這樣?」第二個女子淒涼一笑,「主子之間,娘娘之間,乃至於下人之間經常都這樣,所謂的敦親睦鄰不過是眼睛看到的拿了,心頭怎麼想的,只有自己個兒一清二楚。」
「不聊了,到外面去吧。」倆侍女離開了。
聽這話,那怨天尤人的一定是琉璃的侍女了,倆侍女徹底離開後,福生急忙跪在了肖宸宇的面前。
肖宸宇一個字都沒有說,但福生顯然是嚇壞了,急忙叩頭。
「皇上,老奴實在是不知道琉璃姑娘生活的如此水深火熱啊,之前您讓老奴過去安撫,老奴就去了,現如今也還隔三差五過去看看她,每常去,她都柔柔的笑著,告訴老奴一切都好,皇上啊,老奴一概不知啊。」
其實,福生一天更多的時間是和肖宸宇形影不離的,因此,肖宸宇的怒意逐漸隨風而逝,「你起來吧,這樣下去終非了局,朕今日也要去看看她。」
「皇上,這就去嗎?」
「是!」肖宸宇用力點頭——「事不宜遲!」
不過片刻,兩人已到了琉璃這邊,琉璃自從跟著肖宸宇到中京來,就安分守己住在了後宮裡,她從來都是不問世事深居簡出,其實之前也去找過肖宸宇,但想要面聖哪裡是容易的事情呢?
要是那樣輕而易舉,後宮裡怎麼可能有那樣多的女子見都沒有見過皇帝?
一來,琉璃是外地人,二來,她從來不是八面玲瓏的女子,對植黨營私阿諛逢迎那一套是不屑為之的,三來,她的身份特殊,因此,逐漸的成為了人們欺負的對象。
侍女還罷了,至於後宮某些妃嬪,徹底將琉璃當做了霸凌的對象,肖宸宇今日剛剛過來,一個婉儀娘娘就在屋子裡對著琉璃破口大罵。
「你這大啟的女子如何非要在我們中京來,敢是中京有什麼好的了,現如今我勸你一句,你還是早早的離開為是,不然將來自己怎麼死的都搞不清楚。」
眾人都在提防琉璃,唯恐琉璃有朝一日會上龍床,對這個潛在的風險,眾人都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那些位分高一些的,並不敢過來叫囂,但那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女孩可就不同了,他們鬧騰起來可了不得,三不五時過來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