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還會去繼續找,你以後可莫要動不動將皇后娘娘都弄丟了,這都是什麼事嗎?」
要是平日裡,有人敢這樣衝撞皇上,那自是自討苦吃,但今時今日情況畢竟不同,二來,他是真切在關心蘇菱悅,因此,在肖宸宇這裡,還很寬宏大量。
「我回去了。」小世子批評肖宸宇,倒是口乾舌燥,握著吃的東西嘰里咕嚕的吃了,面上逐漸有了歡顏,「接下來我們多多聯絡,有什麼消息都互通有無,我去了。」
「朕送一送你。」肖宸宇起身,送別小世子,小世子和肖宸宇一前一後的走,看他除了帝京後,他才退回來。
和小世子話不到一席,就談到了死胡同里,等小世子去了後,肖宸宇急忙寫信給聖醫谷,一來央求聖衣國手幫忙尋找,二來,他也有自己的計劃,希望白澤能到兩國邊境來找一找。
這邊廂行動可謂大刀闊斧,另外一邊,陸子游也知中京在尋找那丟失了的皇后,他也開始尋找,一聽說皇后竟然很有可能走丟在了他們的國家,他緊鑼密鼓開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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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時之間都忙碌的焦頭爛額,唯獨蘇菱悅自己,完全無所事事。
最近,他都和陸子游生活在一起,白天呢,多多研究蟲蠱的事情,晚上看會書,再不然找陸子游瞎咧咧兩句,一天也就算過去了,實在是無聊透頂。
她想要到外面走走,但陸子游要麼不同意,要麼差遣兩個得力幹將跟在蘇菱悅背後,蘇菱悅一出門動輒就有一一大群侍衛跟著,那實在是無聊透頂。
她日日怨天尤人,到陸子游屋子去,看陸子游在抄寫什麼東西,將陸子游手中的毛筆拿走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蘇菱悅的開場白帶著懸疑色彩,陸子游也不氣惱,平心靜氣的看向蘇菱悅。
蘇菱悅在那好整以暇的目光之下,嘆口氣,「你也在找走失了的夫人,我也在找走丟了的皇后,皇后娘娘那樣大的一個人,怎麼就能走丟呢?她沒有腦子嗎?」
「我如何知道?」陸子游從蘇菱悅手中將毛筆拿過來,在硯台上順了順,埋頭抄寫,又道:「我大啟和中京的局勢緊張,這已是不傳之秘,此刻要是能幫助和他們找到皇后……」
「就能和他們進一步的套近乎了?」蘇菱悅笑睨陸子游,陸子游卻一笑,用硃砂筆在蘇菱悅的眉心點了一個小紅豆,「就可以送過去皇后娘娘,用皇后娘娘做交換條件了。」
「交換條件?」蘇菱悅一怔,「怪道小公主說過你胸中鱗甲莫測高深,現如今我終於也知道了,你的確不是什麼好人。」
「好人?」陸子游將毛筆落在紙張上,「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我才不要做什麼好人呢。」
「陸子游,我祝願早日旗開得勝,但不要用君子不齒的手段,有的事情,只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嘛。」蘇菱悅說教起來,陸子游不咸不淡回應一句——「那你說,要是人人都在曲徑通幽,就你一人還在傻呵呵的直中取,結果會怎麼樣呢?」
「這……」是可以噎住了,王顧左右而言他,「你這毛筆很好看啊,嘿嘿嘿。」
「蘇小妹,莫要避而不談啊。」
「那……」蘇菱悅一笑,無奈道:「天下烏鴉一般黑咯,我也做一個酒色財氣的壞人,還能怎麼樣?」
聽到這裡,陸子游笑了。
蘇菱悅過的不暢意,在皇城裡的莫塔娜過的還不如蘇菱悅,皇宮之內,固然也大,但那種生活畢竟已延續了很多年,安安靜靜死氣沉沉,連一點生機活力都沒有,這哪裡逃脫性格的小公主能接受的呢?
她去找皇后,皇后剛打發掉了幾個前朝來的官員,看到莫塔娜來了,笑道:「為何這樣啊,看你病怏怏的模樣,是哪裡不舒服嗎?」
「母后,宮裡不好玩。」莫塔娜嘟囔道。
「什麼好玩不好玩。」皇后娘娘伸手,抱住了莫塔娜,輕微了一下莫塔娜的頭,這才道:「你已經是大孩子了,還要玩兒什麼呢?」
「我知玩物喪志的意思,但距離出嫁還有很多年呢,我又是個女孩兒,不趁早玩一玩,將來到對方家裡去了,可怎麼樣呢?」
「還說這樣厚臉皮的話,你在外面去日日都闖禍,陸大人不知給你拖累了多少次,現如今又要出去呢,陸大人最賤也忙碌的焦頭爛額,母后也不好讓他照顧你。」
「我自己能玩兒啊,我……」莫塔娜雀躍的起身,但卻發覺母后用審慎的目光嗔怨的盯著她看,她急忙窩在母后的懷抱里,「母后,那麼兒臣就退而求其次了,找兒臣在坊間認識的最好的朋友到皇城裡來,和兒臣一起,可以嗎?」
「好是好,只我帝京規矩多,你那朋友又是江湖人士,唯恐委屈了他。」皇后娘娘只能妥協。
她知道莫塔娜的性格,總還要軟磨硬泡來達到目的,因此不如做了這順水推舟的人情。
當天,陸子游將皇后娘娘的意思轉告給了蘇菱悅,其實蘇菱悅也不想到帝京去,帝京畢竟沉悶無聊。
但蘇菱悅卻同情水深火熱的莫塔娜,畢竟小公主的朋友屈指可數也就那麼幾個人,因此心頭雖然不願意,口頭卻畢竟還是答應了。
「無規矩不成方圓,在皇城裡,舉手投足都注意點兒。」
「好的,知道了,夫子。」蘇菱悅連連點頭。
第二日蘇菱悅去了皇城,莫塔娜看到蘇菱悅到來,滿面堆笑,但看到蘇菱悅竟然帶著面具,不禁笑道:「做什麼呢,要這勞什子做什麼?」
「陸子遊說戴著這個好,」其實,陸子游在蘇菱悅沒有到來之前給蘇菱悅講述了一個「魔鏡魔鏡」類似於的故事,讓蘇菱悅明白,女人一輩子都抱著一個醋罈子。
二來,陸子游是唯恐蘇菱悅遇到了皇上,今上雖然是個名副其實的妻管嚴,但說起來今上最喜歡鬧騰納妃,一來二去,這兩年與皇后娘娘的關係也就漸行漸遠。
而皇后娘娘呢,自是不會容忍花容月貌的蘇菱悅經常在帝京走動。
「陸子游真是無聊,不過陸子游做事情畢竟別有用意,你戴著吧,雖然難看是難看了點兒。但難看的有味道,難看的不拘一格,哈哈哈。」蘇菱悅的到來,的確帶來了歡聲笑語。
已經好多天了,莫塔娜連笑都笑不出口,但蘇菱悅來了,她們倆女孩手牽手聊起來笑料百出,蘇菱悅說外面發生的典故,莫塔娜調侃中京的人。
說道眉飛色舞的時候,竟然連相爺都成了他們的談資,莫塔娜道:「我們的丞相是個非常有意思的人,母后問,一簞食一瓢飲,回也不改其樂是什麼意思,你猜猜他怎麼說?」
「他說啊……」笑話才說了一小半,莫塔娜就狂笑起來,「他說啊,顏回家徒四壁,除了一罐子漿水兩個窩窩頭,再也別無長物,你說這解釋有意思嗎?嘎嘎嘎,哈哈哈?」
蘇菱悅聽到這裡,不由自主也笑了。
兩人笑鬧了會兒,卻被蜂腰橋上的皇后娘娘看到了,娘娘斜睨了一下對面的兩人。
「本宮滿以為她的朋友是個女孩,但現下看來卻是個男子,她畢竟還是個待字閨中的黃花大閨女,焉能和一男子如此情投意合,陸子游真是豈有此理,做出來這等荒唐事。」
「讓老奴過去說兩句。」皇后娘娘旁邊伺候的嬤嬤準備介入去干預干預,但皇后卻一笑。
「不需要,本宮從來不做讓她討厭的事情。」
「老奴明白。」
結果當天下午,陸子游就馬不停蹄到了寶華殿,寶華殿裡,皇后手中握薰香爐,側臥在雲榻上,媚眼如絲的看著陸子游,陸子遊行禮,半跪在地上。
皇后笑了,聲音柔和動聽,「子游,本宮找你有事情呢。」皇后示意陸子游跪到自己面前來,陸子游移動一下,四平八穩跪在了她的面前。
看皇后娘娘這春心萌動的模樣兒,陸子游唯恐讓丫頭們看到了,輕咳一聲,「這裡不需要你們了,本官要和皇后娘娘聊點兒機密,都退下吧。」
「好人兒,快過來吧,還避諱他們做什麼,闔宮裡誰人不知你我的關係。」兩人被翻紅浪後,皇后娘娘放開了陸子游,面上帶著一抹嬌羞的酡紅,「你這傢伙好端端的,送個男人進來給她,她還是小孩兒呢,你莫要帶壞了她。」
「本宮決定,今晚就將那男人斬斷了四肢,而後丟在酒缸里,做一個人彘來玩一玩。」
陸子游聽到這裡,唯恐蘇菱悅小命不保,急忙湊近皇后解釋。
「那是個女子。」
「你以為我是瞎子嗎?」皇后起身,目光銳利清澈,好像深不可測的井口一般,「你莫要在本宮面前弄鬼,她還不到吃禁果的年歲呢,你知本宮的意思,本宮可對她寄予厚望呢,你莫要自毀前程連帶也毀滅了她。」
「皇后!」陸子游有點無奈,「她雖然是男兒裝,但卻的確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