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驚夢

  倒是肖宸宇不明白為何琉璃成了這模樣,他的話好像一根刺一般,刺在了琉璃的心臟上,讓琉璃隱隱作痛。

  這兩天,蘇菱悅都留在白雲觀,到第三天,陸子游去看蘇菱悅,蘇菱悅興奮極了,拉著陸子游來「見識見識」自己的蠱蟲。

  陸子游跟著蘇菱悅進入屋子,在那密室里見到了蘇菱悅鍛造出來的蠱蟲,那小可憐躺在滾燙的銅鼎里,看來氣若遊絲,但其實一般蠱蟲在鍛鍊的過程里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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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說,不可以用人的血液來飼養蠱蟲,我找了小老鼠過來,用老鼠的血液飼養,黃天菩薩,這個蠱蟲可是我心血的結晶呢。」

  陸子游點點頭,讚不絕口,蘇菱悅知陸子游不外乎是在敷衍了事罷了,但也不甚了了,陸子游準備帶蘇菱悅打道回府,這一次蘇菱悅堅決不回去。

  「我還沒有做出來呢,你不能這樣,等做出來後再說嘛。」

  「你要喜歡這白雲觀,你以後大可永久性在這裡,我就先去了。」

  「這裡有什麼好,除了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實在是沒有什麼好玩兒的,太清心寡欲了,怎麼能適合我嘛,算了算了,我和你回去就是。」蘇菱悅跟著陸子游上了馬車。

  在馬車裡,蘇菱悅還戀戀不捨的看著白雲觀,陸子游閉目養神,好像個禪定了的老和尚一般,風吹過來,吹的陸子游額角的髮絲輕靈的晃動,好似在塗鴉,蘇菱悅看到這裡,卻嘆口氣,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馬兒疾馳,風捲殘雲一般,忽而蘇菱悅聽到陸子游開口,「我向來都是相信你的,你為何要欺騙我呢?」聲音里充滿了怨念,蘇菱悅聽到這裡,急忙轉動腦筋,思考了許久,但卻不知究竟自己什麼時候就欺騙了他。

  不覺心慌意亂,「喂喂喂,不要亂說話的,我從來就沒有欺騙過你。」

  「果如是?」陸子游眼神lion的怨念已化作了激憤的火花,在迸裂,蘇菱悅可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就得罪了陸子游。

  「你什麼意思啊?」蘇菱悅直言不諱。

  「我什麼意思?」陸子游嗤笑,語聲裡帶著嘲謔與不屑,「我從來都是相信你的,我……我那樣相信一個人,你說我什麼意思,我還想問問你什麼意思呢?」

  「究竟我怎麼樣了呢,得罪了大爺你,不就是莫塔娜的事情?我給你賠禮道歉就是了,犯得著嗎?這樣盯著我看。」蘇菱悅感覺,陸子游這一刻的眼神好像冰魄銀針一般。

  「你是哪裡人?」

  「我是祖國人,中國人,中京人,怎麼了?」蘇菱悅氣咻咻的握著拳頭,傾身靠近陸子游,陸子游聽到這裡,頷首,又道:「你家裡呢,還有什麼人?」

  「父母爺娘都在,一個是搞教育的,一個也是搞教育的,怎麼樣?」蘇菱悅疑惑極了,莫非自己言行舉止之間暴露了破綻嗎?但也不應該啊!

  她是一邊在回答問題,一邊在絞盡腦汁的思考了,究竟發生了什麼,究竟是什麼情況嗎?陸子游卻輕蔑的笑著,「你還要隱瞞下去,真是豈有此理,你告訴我,你和肖宸宇是什麼關係?」

  「什麼肖宸宇,什麼什麼關係啊?」一聽話題竟然和莫塔娜沒有關聯,蘇菱悅放心不少。

  「果真沒有關係?」他回頭,眼神嫌惡的看向蘇菱悅,蘇菱悅原想解釋,但看到那樣的眼神,不覺刺痛了心。

  「有啊,你說什麼關係就什麼關係咯。」蘇菱悅有了報復的快感,某人眉峰劇烈的顫抖了一下,看到他那哆嗦的眉宇,蘇菱悅頓時舒服了。

  「好!好!」

  「哪裡好?什麼好?」蘇菱悅問,陸子游許久後,蒼涼道:「好就是好!」

  但蘇菱悅卻覺得一點兒都不好。

  從白雲觀回來後,陸子游冷若冰霜,對蘇菱悅的態度發生了質的轉變,蘇菱悅也摸不著頭腦,反正向來他都是一臉「生人勿進」表情,蘇菱悅打算去找小公主。

  莫塔娜看到蘇菱悅來,神采奕奕,笑道:「你又是做什麼去了呢?」

  「某人怕我和你搗亂,讓我做了兩天牛鼻子。」

  「牛鼻子是什麼啊?」莫塔娜笑著,捏著自己的鼻子,給蘇菱悅比劃,但蘇菱悅卻笑不出口,指了指陸子游的屋子,旁敲側擊,「最近那麼怎麼了,鬧彆扭了嗎?」

  「我們?」莫塔娜冷笑,「自從你到這裡,你見過那一天我和他好像很好的模樣。」

  「這……」蘇菱悅仔細的回想,片刻後,點了點頭,「好像也是哦。」

  「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們不理睬他,你也很多天沒有回來了,到外面去走走。」

  「好耶。」蘇菱悅得意洋洋,外面的世界畢竟精彩豐呈,一面又如數家珍道:「我要吃陽澄湖的大閘蟹,你請我吃,好嗎?」

  「好好好,不就是大螃蟹嗎?多得是。」

  其實,比大閘蟹多的是莫塔娜的錢,她對金錢從來就沒有概念,花錢向來也是大手大腳,和蘇菱悅吃了東西後,兩人從酒樓出來。

  「味道怎麼樣嗎?看你吃的津津有味的,那動物吃起來不可怕嗎?」莫塔娜一臉的不理解,想蘇菱悅這嬌滴滴的美人兒模樣,怎麼吃大閘蟹的動作那樣不可思議呢,其生猛程度讓人簡直不可思議。

  「味道很好啊,你也應該嘗一嘗,我覺得很好。」蘇菱悅笑。

  「我不吃這個。」兩人走著走著,莫塔娜回頭——「你說,究竟我有沒沒有希望嗎?」

  就目前的情勢來分析,情況很複雜,且不容樂觀,但蘇菱悅哪裡嫩實話實說呢,唯恐讓莫塔娜傷心過度了,委婉而含蓄道:「其實也沒有什麼糟糕了,事情還不到蓋棺論定吧。」

  「也是,也是。」莫塔娜頻頻點頭。

  兩人繼續往前走,街道上賣的東西很多,蘇菱悅總覺似曾相識,她的記憶算是一概都沒有了,因此,面對這裡的各種情況,給蘇菱悅的本能是,自己獲得這些東西的渠道不外乎是電視劇罷了。

  兩人一邊走,一邊購買各種需要的不需要的東西,後來又是將這些東西都送了人,過一個拐角,蘇菱悅忽而看到莫塔娜加快了腳步,簡直動如脫兔。

  看到這裡,蘇菱悅知莫塔娜一定是看到了……男性生物,急忙也往前趕,忽而蘇菱悅看到了肖宸宇。

  今日的蘇菱悅沒有戴面具,一張臉徹徹底底的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至於肖宸宇,他看向蘇菱悅,當徹底看到廬山真面目後,悚然而驚。

  原來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此人果真就在自己不遠處,他剛剛不過是因為看到了莫塔娜而選擇本能的逃離,但此刻,看到蘇菱悅也在這裡,他急忙轉過身。

  「喂,肖宸宇,你看到我跑什麼跑?」莫塔娜看到肖宸宇站在了自己不遠處慌忙追趕過去,靠近了後,笑道:「你跑什麼呢?」

  「我沒……沒有跑。」肖宸宇的目光鎖定在蘇菱悅面上,探究的意味是很明顯了,蘇菱悅腹誹「你看我做什麼,看你的真命天女啊」,但肖宸宇卻越過了莫塔娜,逐漸的靠近了蘇菱悅。

  「做什麼?」蘇菱悅微冴,看向他。

  「你也是中京人?」肖宸宇問,蘇菱悅點點頭,但極快的搖搖頭,「你管我啊?」蘇菱悅指了指旁邊的莫塔娜,「那麼聊吧,你莫要糾纏我了我去了。」

  「喂,你……」看到蘇菱悅準備逃之夭夭,肖宸宇站在了蘇菱悅的面前。「你莫要走,我有句話想要和你說。」

  「我們充其量不過點頭之交,有什麼好說的。」蘇菱悅幾乎是路荒而逃,她現在更不理解了,這男人究竟有什麼好的呢?分明不過一個怪蜀黍罷。

  莫塔娜和肖宸宇聊,但肖宸宇卻心不在焉,眼神時常都瞥向遠方,蘇菱悅已不復存在了,但他綿延不絕的視線卻沒有收回來。

  「她和你是朋友?」終於,蘇菱悅徹底的走遠了,肖宸宇看向莫塔娜,問。

  「不是。」莫塔娜轉過身,黯然神傷,肖宸宇翕動了一下菱唇,似乎要說什麼,莫塔娜囁嚅道:「我們在一起,你莫要聊其餘的事情,好嗎?」

  「那,」肖宸宇料定在莫塔娜這裡不可能獲得更多的訊息了,點了點頭後,指了指遠方,「我還有事情,就回去了。」

  「祝願你日進斗金!慘澹經營,早一天關門大吉喲。」莫塔娜真是氣壞了,因此口不擇言,肖宸宇自然聽到了那低咒,但卻沒有回頭,大步流星去了。

  等肖宸宇去了後,蘇菱悅卻閃了出來,臉上還掛著一抹心有餘悸的表情,朝著肖宸宇離開的方向努努嘴,莫塔娜的睫毛濕漉漉的,慢吞吞往前走,少氣無力。

  「怎麼了嗎?要不我們就不追他了,不歡喜他了,反正天下的男人沒有絕種,還很多呢,你看看……哪一個不好看嗎?這花花世界……」」蘇菱悅說到這裡,聲音慌亂,「你……你不要哭嗎,多大點兒事啊,不要哭啊。」

  「蘇菱悅,我今日睏乏了,就先回去了,你莫要跟著我。」莫塔娜垂頭喪氣往前走,她看到這裡,自然是不好跟在她背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