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韓衛月冷笑,「你要知道我,你總會知道我才不管男人和女人,在我眼中,只有活人和死人。」韓衛月猖狂冷笑。
聽到這裡,她心頭一緊,只能閉上了嘴巴。
馬車繼續往前走,肖宸宇和蘇菱悅都安安靜靜的,大隊人馬前行,那自然是非常緩慢,到夜幕降臨,也不過走了一小半罷了。
此刻,諸位開始休息。
「我也要吃東西。」蘇菱悅看到外面士兵熱火朝天的忙碌著,將篝火點了起來,有人在炙肉,有人在喝酒。
韓衛月冷笑,靠近了蘇菱悅,「你這小丫頭似乎完全不怕我,提起來我,可比閻羅王還讓人聞風喪膽呢。」韓衛月冷冷的笑著。
「閻羅王?什麼東西?」蘇菱悅挑眉,撇唇一笑,聽到這裡,他面色頓時變得煞白,許久許久,一個字都沒有說。但卻好心好意讓人將吃的東西送了過來,這韓衛月給他們吃的東西卻沒有什麼等級差異。
「你莫要多嘴了,想辦法離開是正經,做什麼非要逞口舌之快?」旁邊肖宸宇做了一個肉夾饃給了蘇菱悅,她握著吃了一口,漫不經心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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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此刻她在觀察對方的實力,這是一個訓練有素的軍隊,這個軍隊有二百人以上,這群人看起來閒散的很,但卻都是兔起鳧舉的好手。
他們的行動敏捷,動作穩准狠,且力大無窮聞風而動,蘇菱悅和肖宸宇現下給丟在一棵大樹之下,雖然對方並沒有盯著他們,但他們卻始終都在監控的範圍之內。
想要逃離,那是決計沒有可能,蘇菱悅心情糟糕透頂,此刻只能束手就擒。
「蘇姐姐……」耳邊是琉璃的聲音,她的聲音很清碎,就如夜晚吹過松針的一股無尾風一般,蘇菱悅心頭一怔,急忙回頭,看到琉璃端著一碗湯過來了,她傷感極了,頹廢的將一碗湯放在了蘇菱悅的面前。
「蘇姐姐,大哥哥,您吃吧。」人人都在吃東西,他們到底是從蒙都來的。
草原上的人都是茹毛飲血的好受,炙肉不過三五分熟,卻便吃的津津有味。倒是琉璃,整個愁眉不展,大概連一口都沒有吃。
「你也是啊?」蘇菱悅握著調羹,分一半給肖宸宇,奇怪的是,琉璃發現被俘虜了的兩個人,完全沒有絲毫的惶恐,這兩人反而是吃的很自在,兩人都歡鬧的吃起來。
「我怎麼吃得下?」琉璃抱著膝蓋,將下巴支在膝蓋上,淒涼道:「要不是我,你們都回去了,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們。」
「萬一我們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山洪爆發遇到了泥石流,或者地震什麼的呢,我們不可回不去了,你莫要自責了,我看,你還是先吃點兒東西,我們找機會就逃離這。」蘇菱悅笑。
「逃?」琉璃嘆口氣,悵惘極了:「蘇姐姐,雖然他們不過一二百人的軍隊,但說起來草原人是非常厲害的,這已足夠千軍萬馬了,想逃逃離那是沒有可能的。」
「你這話就不對了,放心好了,只要機會允許,就能去了。」蘇菱悅摸一摸肚子,「但在逃離之前,先要祭好五臟廟,不然人哪裡有勁嗎?」蘇菱悅還在沒心沒肺的笑。
「快去吃東西吧。」蘇菱悅催促琉璃吃東西,琉璃雖然不相信蘇菱悅可以逃離,但卻也不好自暴自棄。
她之所以沒有吃東西,不過是覺得帶累了蘇菱悅,自己有罪惡感,但此刻看到蘇菱悅完全隨遇而安,也就過去吃東西了。
「現下我們有機會逃走了。」蘇菱悅看了看遠方,那群人逐漸忽略掉了他們的存在,開始收攏什物去了。
一來是在夜色里,二來森嚴的守備此刻已鬆弛了不少,看著模樣逃離也不是沒有可能。
「準備好了嗎?」蘇菱悅用手肘輕輕觸一下肖宸宇,肖宸宇喑啞,但卻點了點頭,蘇菱悅噗哧一笑,「那就走,還等什麼等?」
「不成!」肖宸宇卻沒有逃離的意思。
「為何?」蘇菱悅撇唇,有點不明白這樣絕妙的好機會,他為何會置之不理呢?
「我們不能丟下她。」肖宸宇用下巴點了點遠處吃東西的琉璃,琉璃一面吃東西一面哭,涕淚漣漣的琉璃看起來的確可憐到了極點,她在抽噎著,在啜泣著。
但是旁邊呢,蒙都韓衛月卻靠近了琉璃,「抬起頭來,讓我看看。」琉璃委屈巴巴的將頭抬起來,那韓衛月卻朗聲大笑,蘇菱悅和肖宸宇看到這裡都怒從心頭起。
「我去會會他,這臭流氓。」蘇菱悅起身,怒氣沖沖就要到前面去。
但此刻,肖宸宇卻拉住了蘇菱悅,「莫要節外生枝,敵眾我寡,此刻我不但要保護她,我還要保護你呢。」肖宸宇認真道,蘇菱悅聽到這裡,心田裡竄過一抹微微的暖意,就如春暖花開後,一米陽光灑在了心上一般。
其實,困難未必沒有丁點兒正能量的好的產物,苦難,也許會培育一種積極向上的心態。
「那好,我聽你的。」
「我們的機會只有一次,此刻他們不知道我們究竟會不會武功,不然怎麼會給我們鬆綁呢?」肖宸宇一面說,一面活動了下手腕。
「也是。」蘇菱悅笑。
「找最好的機會,徹底逃離。」
兩人聊的熱火朝天,那邊的副將大搖大擺的過來,傲慢的盯著肖宸宇與蘇菱悅,聲若洪鐘道:「你們兩個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謀劃點兒陰謀,想辦法諂媚諂媚你們,拍一拍馬屁,沒準兒你們將軍心情好了,就讓我們離開了。」蘇菱悅依舊在笑。
「真是痴心妄想!」那人冷冷靠近了肖宸宇和蘇菱悅,用繩索繼續將兩人捆綁了起來,兩人非常配合,乖乖的進入了馬車之內。
倒是琉璃,越發靠近了草原,越發哭聲震天,基本上時不時的就能聽到琉璃在啼哭,且還聲音很大。
蘇菱悅在搖曳的馬車裡,將馬車吱吱扭扭的聲音當做了搖籃曲,一面暗忖「古人以天為被地為床」是個什麼概念,一面昏昏沉沉的進入了夢鄉。
其實也還好,外面那一群人想要休息都不能呢,肖宸宇卻比較警覺,可謂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每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全神貫注的觀察一下周邊的路況,他的記憶力非常好,好到可以將一切都記得清清楚楚。
終於,馬車徹底停靠在了一個地方,蘇菱悅睡眠淺,這麼一折騰也就甦醒了過來,掀開車簾一看,外面月如鉤,一片清冷,春寒料峭,風吹過來滌盪到了馬車裡,竟然還冷颼颼的。
肖宸宇急忙靠近了蘇菱悅,用體溫為蘇菱悅禦寒。
「皇上是個大好人。」蘇菱悅痞子一般的笑,面對如此絕境,卻好像沒有什麼恐怖感。
「他真是個愛哭的桃金孃,我現下給捆綁住了,否則我要用棉花將耳洞塞住了。」被那哭聲攪擾的心神不寧,肖宸宇悵然道,其實蘇菱悅倒是能理解,「你想一想啊,去國還鄉到一個陌生人的地方去,前途未卜,她又是個孤苦伶仃的小姑娘,單想一想也恐怖極了。」
「我知。」肖宸宇點點頭。
有人聽到他們二人在聊天,湊近了他們,蘇菱悅正色,指了指天空:「附近你看,月亮是正方形呢,呵呵呵。」蘇菱悅大驚小怪的看向天空,旁邊的肖宸宇連連點頭,跟著就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娘子,你且看,月亮正的好像一張桌子一般。」
「夫君,你我我們兩人含情脈脈的聊天,這花前月下的,有沒有什麼狗東西在偷聽啊?」蘇菱悅早想要暗示那偷聽的人滾開了,此刻不免牙尖嘴利。
「那究竟是狗還是東西嗎?」肖宸宇和蘇菱悅向來是心有靈犀,「狗不是東西,東西不是狗,可究竟是什麼呢?」
「所以說,是狗東西。」蘇菱悅格格格的笑著,此刻,有人用力拍了一下馬車,「夜半三更的,吵吵什麼呢?都安安靜靜的。」
這幾天,那韓衛月似乎也在俘虜芳心,馬車的速度減緩了下來,一派遊山玩水優哉游哉的模樣,而眼前的風景不再貧瘠了,甚至於還壯觀了不少,逐漸的靠近了中原地區。
大概繼續往前走,就是草原與中原的分水嶺了,那蒙都將軍一路都很有耐心,但小丫頭卻對他愛搭不理,可見強權未必能換愛情。
中午,太陽熱辣辣的,眾人都走的力倦神疲,眼前前面有一排香樟樹,眾人都靠近了那香樟樹,琉璃不哭了,揉了揉那發紅的眼眶,靠近了韓衛月。
「將軍,我和你去就好了,從今以後我也不哭了,但你必須要給我保證,此刻將他們兩人給放了,好嗎?」她開始主動的談判了,韓衛月盯著琉璃看了許久,但卻沒有鬆口。
「我是真心實意的在求你,你放了他們,好不好啊?」琉璃的淚水再一次狂飆出來。
「你容本將軍想一想,本將軍看這兩人做奴隸倒是很好的,中原人就知道找崑崙奴,為何我草原人就不能找中原人做奴隸呢?」韓衛月緊緊的盯著肖宸宇和蘇菱悅。
她懇求無果,再一次靠近了馬車,「蘇姐姐,再往前走,就真的要去草原了,我們怎麼辦啊?我剛剛求了他,要他放了你們,但他卻好像不如何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