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奇人無名

  但肖宸宇呢,卻一把將蘇菱悅的手握住了,「皇后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情,母后這又是何苦來哉,母后為兒臣挑選就好,事已至此,還說什麼呢?」

  「皇兒,這裡是哀家的慈寧宮,不是你的乾坤殿,更不是朝陽宮。」太后娘娘頭頂鳳翅微微晃動,心火早已燃燒了起來,蘇菱悅看到這裡,深吸一口氣,再也不說一個字兒。

  選秀在稀里糊塗的進行,在渾渾噩噩的結束,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後,從今年的秀女里,誕生出二十一個出類拔萃的女孩,這些女孩,環肥燕瘦。

  有的呢,具有一鳴驚人的歌喉,有的具有典雅端莊的相貌,其餘的一些,要麼琴棋書畫很是厲害,要麼就都是王孫貴族之家來的,其實也沒有什麼十分的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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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菱悅連看都沒有多看這些女孩兒一眼,而肖宸宇的態度,和蘇菱悅簡直如出一轍,眾人都摸不著頭腦。

  從慈寧宮退下,敬貴妃拉遠了距離,她看著肖宸宇和蘇菱悅這夫唱婦隨的模樣,別提多羨慕了,倒是從內室走出來的淑妃,看到這一幕也形同沒有看到一般。

  「皇上對選秀好像沒有什麼心。」敬貴妃回頭,對淑妃道,淑妃看看自己的安平,笑,「那是自然,這一次的選秀原本就是太后娘娘在別有用心的安排,她是果真希望,這中京的後宮裡,能出一個女孩,和皇后娘娘分庭抗禮的。」

  對於太后娘娘這陰暗的心思,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不,連乾坤殿裡的福生與其餘的一些旁觀者也都一概心知肚明。

  難道不是嗎?

  「所以,皇上的態度就是那樣的。」淑妃一笑,將孩兒給了敬貴妃,「怎麼,姐姐,你我已經一把年紀了,難不成還要傷感不成,在這皇城裡,天子腳下還是莫要拉著一張臉的好,能怎麼樣呢?生活還要繼續,你笑一笑吧。」

  「嗯。」敬貴妃抱著安平公主,頓覺孩子長大了不少,而也明白,她的話意思也太直白,太明確了。

  肖宸宇走在前頭,蘇菱悅跟在後面,從慈寧宮下來,過蜂腰橋後,其實就應該分道揚鑣了,蘇菱悅站在路口,盯著前方看,肖宸宇呢,看向蘇菱悅,卻一個字兒都沒有說。

  他攀折了一根花兒,放在了她的雲鬢里,觀看了一下,幽微的笑痕浮泛在了那美麗的唇角,蘇菱悅靠近了他,不由自主的。

  「今日選秀呢,你卻此刻才到,真是不合時宜的很,娘娘還以為我慫恿了你什麼,然而只有我知道,我是什麼都沒有說的。」蘇菱悅有點氣餒,本身她和太后娘娘的關係已經足夠緊張了,但此刻,他呢,不做和事佬,卻還在旁邊鼓譟。

  蘇菱悅之前嘗試過很多次,和太后娘娘和解,和太后娘娘保持一種更好的關係,但事與願違,越是蘇菱悅想要這樣做,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也就越發的遠了。

  「朕不過是要讓每個人都知道,皇后娘才是朕的百里挑一,其餘那些女孩,有什麼意思?」

  「臣妾可不要在風口浪尖之上。」蘇菱悅嘟唇,朝著前面去了,肖宸宇卻從後面追上來,一把將蘇菱悅的手攥住了,對望了一下,他發覺,那雙載滿了怨恨的眸子裡,有一抹淡淡的無趣和寂寥。

  「朕到你那邊去坐一坐。」聰明人都看得出來,蘇菱悅在生悶氣,但是肖宸宇呢,卻提出來要到蘇菱悅那邊去,她哪裡就能拒絕了,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點頭。

  兩人朝著朝陽宮去了,到宮裡,肖宸宇又是和蘇菱悅膩味了許久,蘇菱悅唯恐肖宸宇看出自己這裡有秘密,說她實在是太累了,讓肖宸宇早早的離開,肖宸宇也理解蘇菱悅,酉時前後,就離開了。

  外面秋光如畫兒一般,美麗到了極點,芙蓉綻放了,各種美麗的花卉都綻放了,在眼前一片奼紫嫣紅,卻也繽紛燦爛的很,福生跟在肖宸宇背後,「皇上也是對娘娘太好了點兒,似乎卻違背了太后娘娘的意思。」

  「她的意思,不外乎讓後宮變成朱家的天下罷了,還能有什麼意思呢?」肖宸宇冷笑,看著綻放在秋風裡的芙蓉,驀地一笑。

  「那確乎如此,但今日,您也很是露骨。」

  「朕喜歡朕的皇后,就要如此這般。」肖宸宇咕咕的笑了,一想起蘇菱悅的臉,他的嘴角就上揚。

  芷蘭對選秀的全過程,是沒有幸運看到的,此刻,看到蘇菱悅回來,面上卻浮現了一抹淺笑,但觀察到蘇菱悅毫無表情的一張臉後,卻再也笑不出口了。

  「娘娘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難不成那朱慧琴已扶搖直上了不成?」芷蘭想,畢竟那朱慧琴是太后娘娘的本家,娘娘格外的關照一下也是理所應當,大概這就是讓蘇菱悅開心不起來的導火索。

  但蘇菱悅呢,卻輕輕的嘆口氣。「和朱慧琴沒有什麼關係,她也不過是貴妃罷了,本宮還是本宮的皇后娘娘,不動如山。」蘇菱悅道,芷蘭聽到這裡,比先還迷惑,「但皇后娘娘,您看起來好生奇怪啊。」

  「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對了,」蘇菱悅看向芷蘭,「無名呢,此刻可在做什麼呢?你送了飯菜過去沒有呢?」芷蘭聽到這裡,「奴婢也是和您剛剛從慈寧宮回來,娘娘忘記了不成,至於送飯菜的事情,奴婢也在準備。」

  一行說,一行到門口吩咐布菜去了,蘇菱悅感覺無聊,踱步到了偏殿裡,此刻卻似乎有了傾訴的欲望,飯菜上來,送到了暖閣里,蘇菱悅漫不經心的吃著,看看左近也沒有什麼人,「芷蘭,你找無名出來,你們和本宮一起吃吧。」

  沒有人的情況之下蘇菱悅是從來優待芷蘭的,芷蘭跟隨蘇菱悅這多年,可比跟著其餘的主子娘娘好多了。

  她蘇菱悅吃香的喝辣的,芷蘭也分一杯羹,蘇菱悅又是不要芷蘭過分的辛苦,多少事情都是親力親為,至於這朝陽宮裡,除了芷蘭,並沒有很多人都來來往往,因此,也不存在什麼人欺負擠兌芷蘭。

  芷蘭做事情是比之前還盡心竭力,蘇菱悅每一頓飯,要麼和芷蘭在一起吃,要麼,將飯菜留下來部分給芷蘭。

  今日,因要給無名準備,故而,飯菜還是三人份的,芷蘭到屋子裡去找,找了一圈不見其,又在院落里找,還是不見,芷蘭有點焦急,索性將搜尋的範圍擴大了不少,等將朝陽宮內外都找過了後哦,蘇菱悅也有點如坐針氈。

  「他那麼大一人,能做什麼,能到哪裡去呢,真是豈有此理了。」蘇菱悅嘆息「不用理睬,你我先吃東西就好。」

  「但無名的身體還沒有好,要是遇到刺客什麼的可怎麼樣呢?」到底,芷蘭還是比較擔心。

  「他隨機應變就好要連隨機應變之能都沒有,那也活該的很了。」蘇菱悅為他的貿然離開,產生惡劣的牴觸情緒,芷蘭只能坐下來陪蘇菱悅吃飯,兩人吃過了後,也還不見無名歸來。

  「娘娘,不用等了,他身體現如今好了不少,又是會武功的,一定已經離開許久了。」

  蘇菱悅點點頭。

  芷蘭看向蘇菱悅,「奴婢有件事情很是奇怪,娘娘,要說他是在中京遇刺的,好像於理不合,中京之人,對這些事情很敏感,皇上眼皮下,哪裡有人還能倖免於難呢?但奇怪的是,已經很久了,就壓根沒有人追查,您說……奇怪不奇怪呢?」

  「哪裡是奇怪,簡直太奇怪了,本宮也算是看了他的傷口,並不好判別究竟是在哪裡受的傷,現如今,他去了,更讓人稀里糊塗。」

  「娘娘也莫要打算用這樣神出鬼沒的人了,奴婢想一想都覺得害怕。」芷蘭提醒一聲,蘇菱悅想要解釋什麼,但張了張嘴,不過輕微一笑,「休息吧,你也累了一整天了,休息吧。」

  肖宸宇從前朝忙碌了半個下午,又是去了蘇菱悅的朝陽宮,從蘇菱悅那邊退下來後,月亮都出來了,懸掛在高遠的天空,月色靡麗的很,卻也美麗,因為之秋天,走在月色里就格外的舒暢寫意。

  他就那樣閒庭信步,後面的福生也不緊不慢的走著,在這月色里,可以什麼事情都想,可以什麼事情都不想,兩人靠近了乾坤殿。

  忽而聽到有人低沉的笑了,然後空中丟出來一塊西瓜皮,差點兒沒有打在老太監的腳背上,福生氣惱,喝道:「什麼人,人已朝著乾坤殿去了。」乾坤殿外,是沒有侍衛的。

  侍衛都環顧在乾坤殿大城牆外頭,這裡是中樞,真正能到這裡的只有一個半人,那一人自然是肖宸宇了,他是天子,到這裡就算是回家。

  那半個人……自然是福生了。

  吃了,福生飛到了屋子裡,頓時屋子裡有了打鬥的聲音,但片刻後,那聲音就非常奇妙的偃旗息鼓了,跟著,又是笑聲。

  接下來,那笑聲瘋魔極了,肖宸宇感覺奇怪,到乾坤殿門口,福生一張臉已經笑的肌肉幾乎都移動了位置,那大嘴唇幾乎要開到耳朵旁邊去了,饒是看到肖宸宇來,也還忍不住。

  「皇上,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福生一面笑,一面指了指對面的男子。「皇上您看,有人裝扮成了這模樣,哈哈哈,哈哈哈。」

  肖宸宇看到福生放浪形骸的笑著,不禁移動目光,乍一看旁邊出現了一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