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菱悅不知究竟這樣的道理,能不能灌輸給他聽,但她還是企圖試一試,「在前線也好,在後方也好,我們的努力都不會白白去浪費的,有人用戈矛做武器,但我們生意人就不同了,我們的武器就是金銀珠寶啊。」
「你想一想,我們沒有金銀珠寶哪裡來的戈矛,我們要是饑寒交迫,如何去和敵人打仗呢,對嗎?」蘇菱悅的道理很全面,中肯到沒有辦法去反駁。
大兄聽到這裡,傻愣愣的一笑,連連點頭。
「好了,這些呢,你該留下的就留下,該送出去的就送出去,我是知道,你都會做好的,就不過問了。」蘇菱悅閉上了眼睛,準備午休,眼看就要到年底了,天兒冷,但屋子裡,溫度很適宜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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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城裡,想要午休,那是沒可能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摩肩接踵而來,簡直讓人措手不及,但在這裡就一切都不同了。
好不容易「偷得浮生一日閒」那是自然要放鬆放鬆的,連日來,她也是身心俱疲了,但蘇菱悅才剛剛休息呢,外面綠衣使者將一封信就送了過來。
這一封信,乃是聖醫谷發出來的,小世子說,已經將各種藥材都送到前線去了,這些藥材很是送的及時,解決了不少缺胳膊短腿的問題。還說,自己的病也好了,要蘇菱悅莫掛懷。
蘇菱悅握著那封信,墮入了黑甜鄉里。屋子裡溫暖如春,一閉上眼睛就容易打盹,蘇菱悅犯困的厲害,又是沒有什麼太大的事情,因此就呼呼大睡了。
睡了也不知道究竟多久,蘇菱悅被吵醒了,卻聽到外面似乎有人在對罵,蘇菱悅做生意,和任何一個生意人一般,都是「以和為貴」的,因此,這吵鬧詛咒的聲音,讓蘇菱悅很是氣惱。
蘇菱悅出門去,拍案而起,卻看到外面妹妹和人爭論的臉紅脖子粗,蘇菱悅出來後,自然是要主持大局的,小妹看到蘇菱悅出來,急忙靠近,「蘇姐姐,這個人好生可惡,說是用了我們的胭脂水粉後,毀容了,非不依不饒。」
「我說,既然東西用壞了,不如就賠償了您,但她呢,非要在這裡哭鬧。」蘇菱悅一看,左鄰右舍可都過來了,連對街那送茶水的店小二都過來了,人人一臉準備看熱鬧的表情。
至於那個肥嘟嘟的好像肉球一般的女子,臉上烏七八糟,看起來很是恐怖,蘇菱悅對這些化妝品是嚴格把關的,更兼,這是一個無公害的時代,那胭脂水粉都是純天然萃取和提純的,要說能將一個人用成這尊容,蘇菱悅是不相信的。
眼看著人越來越多了,外面弄了個水泄不通,那肥嘟嘟的娘們,比剛剛還得理不饒人了。
「王八羔子,用了你們的東西,老娘成了什麼模樣,老娘如花似玉一張臉,現如今坑坑窪窪雨打沙灘一般,現如今,卻需要你們來負責,誰是這裡的掌柜的,還不快出面來和我商討商討。」
「你莫要吵吵鬧鬧,如此成何體統?」蘇菱悅按住了小妹的手,她發現小妹在維權這樣的事情上,是非常激動的。
但有時候,激動卻未必就是好事情。
「哈!哈!」那肥嘟嘟的女孩上前一步,「好的很,果真是好的很,看的出來,你卻是這裡的負責人了,那麼,你告訴我,可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你快告訴我啊,我如花似玉的一張臉,可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那肥嘟嘟的娘們,咄咄逼人的模樣,一面說,一面指了指自己那「如花似玉」的一張臉。
蘇菱悅瞄一眼面前那盛氣凌人的女子,那娘們,可比蘇菱悅的個頭大出去不知道多少,蘇菱悅在想,要是將她劃開,可能肚子裡的容量都能裝三五個自己呢。
雙方的懸殊是如此之大,而那娘們唾沫星子都幾乎噴到了蘇菱悅的面上,蘇菱悅深深的吸口氣,等那人大發雷霆過後,冷笑一聲,銳利的目光看向那女子。
「現如今,你說完了?也能輪到我說了?」蘇菱悅從頭至尾,沒有以暴制暴的意思,她想,既然事情是出在自己的身上,那是自然要給人一個合理妥善的解決策略,不然如何皆大歡喜。
那女子看蘇菱悅態度比較友善,點點頭,將三天之前購買的單子給了蘇菱悅,蘇菱悅一瞧,這才發現,購買的數量很大。
「查一下。」蘇菱悅壓低了聲音,將單子給了小妹,小妹急忙到櫃檯去查流水去了,查過後,湊近了蘇菱悅,點了點頭。
「我可不是過來胡說八道的啊,街坊鄰居,大家給我做個見證啊,大家都看看,這東西是不能用的啊,這樣下去,諸位可都完蛋了。」那女人妖言惑眾,一邊說,一邊浮誇的大吼大叫。
反正效應是不錯,遠遠近近大姑娘小媳婦都湊過來了,一聽說化妝品出了問題,有那之前就購買過的人,滿腹狐疑,握著琺瑯彩的盒子,看了又看,終於將矛頭指在了蘇菱悅的身上。
「你這老闆,怎麼做事情的啊?」一剽悍的女子,立即站在了那肥胖女子旁邊,橫眉怒目的看向蘇菱悅,將那琺瑯彩的小盒子就丟了過來——「我們可都是你的衣食父母呢,你就這樣孝敬我們的?」
蘇菱悅苦笑不打,怎麼有人這樣說話呢?
她在空中一把將那琺瑯彩盒子握住了,打開來看了看,湊近風口嗅一嗅。
「這個,給人動過手腳了,我們的胭脂水粉卻沒這樣的。」蘇菱悅一面說,一面回身吩咐拿一盒一模一樣的,小妹馬不停蹄將一小盒拿了過來,蘇菱悅對自己的產品自然是一百個放心。
「諸位看,我們的胭脂水粉是真正從植物中提純出來的,然後用玫瑰精油調和起來的,都是可以吃的,我吃給大家看。」說完後,蘇菱悅用小拇指指甲輕輕的挖起來一點,吃了。
眾目睽睽之下,蘇菱悅吃了化妝品。那剛剛還盛氣凌人的女子,此刻委頓了下來,「但是……但是……」那女子「但是」了許久,卻沒有了下文。
蘇菱悅雖然是不回家得理不饒人的人,但她一想,今時今日,這事情要不能好好的處理了,將來到這裡尋釁滋事的可不知道還有多少呢,因此,冷然一笑,靠近了那女子。
「你這衣食父母,也不要但是但是的了,既然你說是我們的東西用壞了你,那麼,我們店是會賠償到底的,你要打官司也好,要鬧事也罷,我們都捨命陪君子。」做生意做的就是口碑,沒有一傳十十傳百的信譽,將來是很難以在帝京根深蒂固的。
蘇菱悅太明白這個道理了,至於那女子,吃癟的很,她來這裡,原本是想要攪合一下蘇菱悅的生意,但卻想不到,到這裡後,蘇菱悅居然會答應好生善後。
這讓這女子有點惶恐。
「算了!」這女子抓著旁邊女孩的手,不屑道:「我就自認倒霉了,今日的事情,我們就……就一筆勾銷了吧,將來橫豎是不會賣你這裡的東西了。」
那女子一面說,一面就要逃之夭夭。
蘇菱悅這店鋪里,畢竟也有會武功的心腹之人,蘇菱悅丟給那人一個眼神,那人急忙上前去,攔阻在了這女子面前。
「好姑娘這就要去嗎?我們掌柜說了,要給您賠償,您可莫要一走了之。」那人一面說,一面威脅的瞪眼,那女子自然是不能去了,回過頭來看向蘇菱悅,雙手叉腰,「你不是要賠償,給我賠償,我可也就去了。」
「賠償那是一定的。」蘇菱悅陰測測的笑著,提高聲音,對旁觀者說:「諸位今日都在場呢,也看清楚我們店鋪是如何做生意的,我們科室正兒八經的一言堂,來來來,既然是賠償,且讓我先鑑定鑑定您的傷勢如何?」
那女子聽到這裡,急忙後退,蘇菱悅越是看到這女子惶恐,越是明白事情有貓兒膩,那充當侍衛的角色看到這女子要落荒而逃了,將腳鬼使神差的探出去,那女子一轉身,「哎呦」一聲就跌倒了。
「媽呀,你們這是做什麼,我……我不要求賠償了。」那女子惶恐極了。
「那可不是您說了算了,」蘇菱悅反唇相譏,「您畢竟我們的衣食父母,因此,我們呢,一定要對您負責到底的,來來,讓我看看您的傷口。」
蘇菱悅上前去,湊近了女子。
「你……做什麼?」那女子比剛剛還惶恐了,臉頰遠離了蘇菱悅,蘇菱悅砰砰一點,其實內家手法,已經點住了那女子的穴道,她到這世界後,得到了很多的古籍,學習了不少的本領。
此刻,那女子瞪圓了眼睛,想要罵蘇菱悅,但舌頭卻麻木不仁,想要逃走,但腳杆似乎完全不是自己的,只能任憑蘇菱悅靠近自己。
「我看看您的傷痕啊,既然是用了我們的產品,那是要好好為您負責的呢。」蘇菱悅推心置腹的很,讓小妹找水去了。
小妹將水找出來,蘇菱悅紆尊降貴,用皇后娘娘的纖纖素手,給那肥嘟嘟的女子淨面,毛巾一擦拭,臉上的紅色瘢痕就少一些,驚的眾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