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菱悅進來,掙扎了許久,竟然神奇的掀開了被褥,就那樣赤條條的跪在了蘇菱悅的面前,不住的磕頭起來,蘇菱悅看到這裡,急忙攙扶住了淑妃,「好好的,你瘋了不成,你這樣,我……我可不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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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身體……」董妃眼神里泛濫了一抹柔情,用大姐的口吻道:「你好起來,多少感激不盡的事情能做,非要在現在喬張做致的,倒是讓娘娘不歡喜。妹妹的孩兒已經出生了,好生養精蓄銳就好。」
「是,是。」淑妃哭的難以自拔,她想不到,在自己生命關頭,這兩個姐妹始終對自己不離不棄,「我已經看了,是個帝姬,只可惜不是皇子,要是皇子,可就好了。」
「生男生女都一樣!」蘇菱悅現代的觀念比較濃厚,勸慰道:「你可莫要為這事情耿耿於懷了,你需快快的好起來。」
淑妃淚凝於睫,蘇菱悅幫助淑妃擦拭了淚水。
幾人含情脈脈在屋子裡聊呢,屋子外,卻聽到了肖宸宇的笑聲,那中氣十足的笑聲,好像奔雷一般,聽到這笑聲,蘇菱悅起身,「皇上來了,我們出去接駕。」
蘇菱悅帶董妃到門口接駕去,早有丫頭過來給淑妃更換乾淨衣裳了,屋子裡忙的烏煙瘴氣,屋子外,蘇菱悅看到肖宸宇笑了,但笑意遠遠沒有到眼睛裡。
不多時,眉壽來了,看了孩兒後,不住的念佛,又是上上下下的賞賜了一番,也就去了。
「是個女嬰,皇上。」蘇菱悅靠近肖宸宇,肖宸宇微微點頭,看到蘇菱悅衣裳上斑斑點點的紅色,疑惑道:「淑妃生孩子呢,如何你身上這麼多的血水,讓朕百思不解。」
「皇上!」蘇菱悅準備立即去調查那事情,「剛剛,您幾乎見不到自己的小公主了。」
「哦?」知蘇菱悅話裡有話,肖宸宇冷冷挑起來眉峰,陰寒的盯著室內的人,眾人噤若寒蟬,這一刻,一切都沉溺在了死寂里,「此話怎講呢,你卻說說看,難不成有那錯了主意的,居然想要謀算朕的龍子龍孫嗎?」
「皇上!」蘇菱悅趁熱打鐵,「那人現下已經關押在刑部大牢了,這壞心眼的老嬤嬤,也不知道什麼人指派過來謀害淑妃的,居然將洛神花貼在了她的肚皮上,洛神花是拉縮肌帶的,憑空里讓淑妃多受了這一份苦楚。」
「要不是有默默檢舉,今日……」蘇菱悅認真道:「可就一屍兩命了呢,皇上!」
「朕將此事全權交給你,你去調查,但莫要此刻就去,淑妃還奄奄一息呢,孩子也剛剛出生,且顧眼下,她也已經在刑部大牢了,放心吧。」
得到了這准允後,蘇菱悅點了點頭。
淑妃昏睡到了後半夜,蘇菱悅和董妃陪伴到了後半夜,大概一更天前後,淑妃徹底從鬼門關出來了,氣色好多了,面頰上有了淡淡的緋紅,蘇菱悅看到這裡,急忙上前去,攥住了淑妃的手。
「可想要吃什麼呢,肚子餓不餓?」
生孩子的過程,毛孔和骨頭縫都全盤打開了,用力之大,不啻於千米的長跑,消耗掉的體能,都需要找補回來,因此蘇菱悅斷定,她是想要吃什麼東西的。
剛剛御膳房那邊過來了膳食總管,已經和蘇菱悅說過了,並不敢立即給她吃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進補是因勢利導循循善誘,逐漸逐漸增添一些。
淑妃始終握著蘇菱悅,「可究竟什麼人謀算臣妾呢,臣妾在這裡,是那樣的與世無爭啊,臣妾從來沒有得罪過任何一個人。」她委屈極了,但蘇菱悅聽到這裡,卻嘆口氣。
她多麼想要讓她明白一個大道理啊,正因為你與世無爭,正因為你看起來好欺負,別人才下手針對你呢。
「淑妃,你現下死裡逃生,你還沒有想明白呢,你但凡是稍微剛強點兒,謹慎點兒,別人也是不敢謀算你的。」蘇菱悅的話,意味深長,淑妃受教,連連點頭。
時間過去了三天,三天裡,蘇菱悅去看了一次那穩婆,那穩婆昏厥了過去,蘇菱悅命人用冷水潑醒了這婆娘,穩婆看到蘇菱悅來了,嚇得瑟瑟發抖。
蘇菱悅站在監牢外,看著穩婆那光禿禿的手腕,惋惜道:「淑妃和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的,你一個低等下人,實在是不可能謀害淑妃,但現實是,那樣的事情你卻做了,證據是板上釘釘,一切都丁一確二,看起來的確是你做的,但是……」
蘇菱悅變了表情,貼近了牢門,這一刻的她,就如同飢不擇食的猛獸,忽而看到牢房裡出現了一隻小雞一般,「但是,本宮卻不相信,你說吧,是不是朱慧琴要你下手的,告訴本宮,本宮饒你不死。」
蘇菱悅猜想,除了朱慧琴,應該沒有第二個將淑妃恨之入骨之人了。而朱慧琴之所以會下手,她的論點如下:第一,朱慧琴看到淑妃與自己交好,本著朋友的朋友是敵人的概略,來下手的。
殺了淑妃,等同折斷了她蘇菱悅的左膀右臂。
這第二,淑妃的孩子雖不能確定究竟是男是女,但無論是帝姬還是皇子,可想而知,淑妃會搖身一變,成為帝京里次蘇菱悅一等之貴嬪,到那時節,想要將淑妃怎麼樣卻難上加難了。
最好的契合點,不外乎是在此刻下手,讓那孩兒胎死腹中。
但那嬤嬤呢,面對蘇菱悅疾言厲色的質問,卻一言不發,死了命的咬著嘴唇,盯著地面看,蘇菱悅知道,她也並不敢當下就倒戈,溫和道:「你一定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了他的手中,你需要尋求幫助的時候,找人通知本宮一聲。」
「至於那孩子……」蘇菱悅滿足的笑了,「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也算給你吃一枚定心丸。」
蘇菱悅離開監牢,出來後,走在夏風裡,感覺熱,又是聽到耳邊蟬鳴在哦哦聒噪,進入了綠樹濃郁的陰影里,將前前後後的事情都思忖過後,卻還是覺得,嫌疑人一定是朱慧琴。
而最近的朱慧琴呢,明顯的收斂了不少,好像消失在了帝京一般。
半月後,淑妃已沒有什麼大恙,能撐著坐起來了,蘇菱悅抱著孩子給淑妃看,淑妃看了孩兒後,卻也傷感。
「我這麼珠圓玉潤的,生出來個孩兒,卻是如此這般的瘦削。」她輕輕抱著孩子,孩子也不哭也不鬧,大眼睛黑漆漆的,好像黑瑪瑙一般。
「過段時間且就好了,難不成淑妃你要揠苗助長不成?」淑妃聽到這裡,不禁莞爾,「都什麼時候了,娘娘還開玩笑呢?」
「死裡逃生了,等同於重生了一次,不及時行樂,可怎麼樣呢?」薛落雁笑輕撫一下淑妃劉海,「過段時間能走動了,莫忘記到太后娘娘那邊去,你生產後,太后已經很多次賞賜東西了,這裡的吃穿用度可都是太后娘娘讓人精挑細選來的。」
「臣妾知道。」她將孩子給了蘇菱悅,蘇菱悅抱著孩子,盯著看了許久,孩子卻笑了,蘇菱悅也笑了。
匆匆又是十來天,本以為孩子會好起來,但看起來,身體狀況還是原地踏步,蘇菱悅將這事情說給肖宸宇,肖宸宇似乎很不以為然,漫不經心道:「你要朕怎麼樣呢?朕又不是醫官。」
蘇菱悅惆悵極了,「皇上該不會是不喜歡小公主吧?」
「朕怎麼會?」但從肖宸宇的表情里,神態里,動作里,卻都能看出來,似乎皇上果真對小公主不如何上心,還能怎麼樣呢,說不得只能是她多多照料了。
到下午,蘇菱悅馬不停蹄安排了醫官過去,醫官腳不沾塵,到淑妃宮裡後,看過了小公主,蘇菱悅道:「本宮是一籌莫展了,別說本宮會醫藥學,但本宮治療的都是成年人,這小孩兒可怎麼用藥呢,諸位且百家爭鳴也聊一聊。」
蘇菱悅說完,幾個醫官就此事熱烈的討論起來,說起來,這麼一群元老,到底有自己的辦法。
最後,討論的成果出來了,蘇菱悅聽取一方意見,那人上前來,輕輕屈膝跪在蘇菱悅面前,蘇菱悅讓芷蘭奉茶,醫官且不敢就吃,「娘娘,小孩兒是不能吃藥的。」
「本宮難道不知道?」蘇菱悅氣惱,撇唇:「你將本宮不知道的說出來,究竟你們有什麼決議,本宮也不聽你們掉書袋給本宮講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大道理,且說說吧。」
那醫官沉著的握著拳頭,「娘娘,雖然小孩兒不能吃藥,不好進補,但娘娘您想,奶娘與淑妃娘娘卻是可以吃藥的,再講,這進補的藥,並給有什麼毒素的,因此,微臣的意思……」
那醫官表達到這裡,蘇菱悅豁然開朗,醍醐灌頂。
「好的很,你去安排就好。」
「微臣等,已草就了一張藥方,還請娘娘過目,看看娘娘還有什麼斟酌要加上的,還需要藥食同源,微臣接下來會和膳食總管進一步接洽。」蘇菱悅點點頭,從太醫手中將藥方拿過來,仔仔細細的看過。
她發現,這些藥的確是進補用的,並沒有什麼絲毫的問題,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說干就干,從今日開始,蘇菱悅就強迫淑妃吃藥了,淑妃知一切都是為了女兒,不但自己吃,也擔待另外幾個奶娘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