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朱清沅被流放荒島

  調令下達之後,朱炳成滿心黯然,無可奈何,只能乖乖前往五軍都督府報到任職。

  他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孫女,也根本不想再見。

  曾經的朱清沅是他的驕傲,憑太子妃的身份,讓大將軍府風光無限。

  如今卻成了整個家族的恥辱,一紙荒唐奏摺,毀了他半生權勢與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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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後,他再也得不到皇帝的信任與重用。

  另一邊,朱清沅被大內侍衛從楚鋒府邸帶走時,依舊滿心天真,以為自己的奏摺打動了皇帝。

  她篤定皇帝會成全她和楚鷹,讓他們得以相守餘生。

  在她看來,哪怕被流放東海荒島,也只是暫時的。

  楚鷹是皇帝親兒子,更是軍中屢立奇功的先鋒大將,皇帝征戰離不開他,早晚都會下旨將他們召回京城。

  抱著這般憧憬,她十分順從地跟著侍衛離開。

  臨行前,她曾請求再見楚鋒一面,好好道別。

  卻被侍衛告知楚鋒事務繁忙,無暇見她。

  朱清沅滿心失落,懷揣著楚鋒曾經為她寫下的詩文,黯然離開了居住許久的皇子府。

  她本以為出城之後,就能和楚鷹會合,一同遠赴海島。

  可侍衛隊伍出城之後,絲毫沒有停留,一路向東直行。

  押解她的是一支百人禁軍騎兵小隊,她獨自坐在馬車之中,身邊沒有一名侍女陪同。

  臨行時,她獲准帶走了自己的貼身衣物、隨身物件,還有多年積攢的數百兩銀票。

  她曾請求帶上伺候自己的丫鬟婆子,卻被侍衛直接拒絕。

  一路東行,路途遙遠。

  朱清沅數次詢問隨行侍衛,二皇子楚鷹為何沒有前來會合。

  得到的回應,全是侍衛冷冰冰的一句不知。

  十餘日後,隊伍抵達海邊,一艘大船早已在此等候。

  朱清沅被眾人押送上船,大船隨即揚帆出海,繼續向東航行。

  又在海上漂泊了十餘日,大船最終在一座荒島岸邊停泊靠岸。

  這座荒島荒涼無比,島上無半棵樹木,遍地亂石雜草,毫無生機。

  船員將她的包袱、衣物和數百兩銀票盡數扔在沙灘之上。

  朱清沅見狀瞬間慌了神,當場哭著哀求。

  隨行的一名太監面色冰冷,冷冷開口:「你不是上奏說想來荒島度日嗎?皇帝准了。從今往後,你就在這裡自生自滅吧。」

  說完,太監便轉身下令,準備開船離去。

  直到此刻,朱清沅才徹底醒悟,自己被皇室徹底拋棄了。

  巨大的恐慌席捲全身,她立刻冷靜下來,拼命為自己謀求生路。

  她掏出身上所有的銀票、金銀首飾,盡數遞向那名太監。

  她心裡清楚,荒島上金銀無用,不如換取一些活命的物資。

  她苦苦哀求太監,希望對方能留下一些生活、耕作的用具。

  太監見錢財動心,收下了她所有財物。

  隨後給她留下了一張弓、一壺箭矢、鋤頭、柴刀、鋸子等工具。

  又留下了火種、打火石、魚鉤、魚線、漁網,還有一袋糧食、些許蔬菜和半袋稻穀。

  做完這些,大船駛離荒島返航,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

  這座荒島不在任何航線之上,常年無船隻經過。

  島上無木無材,根本無法造船離開。

  周邊海域水深浪急,僅憑人力渡海,純屬自尋死路。

  朱清沅癱軟在冰冷的沙灘上,放聲痛哭。

  她悔恨萬分,捶胸頓足,對著空曠的荒島拼命呼喊:

  「夫君我錯了,求你接我回去,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

  任憑她如何哀嚎懺悔,荒島之上無人回應,再也無人能聽見她的哭訴。

  ……

  京城。

  送走朱清沅沒幾日,楚鋒便對外發布訃告。

  宣告自己的大皇子妃朱清沅身患重病,不幸離世。

  隨後,楚鋒為她舉辦了一場極為簡陋低調的葬禮。

  朱清沅罪責在身,沒有資格葬入皇家陵寢。

  楚鋒只在京城城外尋了一處普通墓地,將她的衣物下葬,算作了結。

  自此,廢太子楚鋒成了喪偶皇子。

  京城眾人對他的境遇看法不一,議論紛紛。

  有人說他身帶廢太子名頭,還背負謀反嫌疑,隨時可能再度獲罪,算不上良配。

  也有眼光長遠之人看得通透,認為楚鋒深得皇帝暗中賞識,早晚能再度崛起、重回高位。

  如今若是嫁與他,便是雪中送炭,他日他重掌大權,便是無上榮華。

  不少朝中官員、京城巨商,都暗自盤算,想將自家女兒送入楚鋒府邸,成為他的新妃。

  奈何楚鋒雖是廢太子,依舊是皇室皇子,他的婚事從不由媒妁之言,全權由皇帝定奪。

  眾人縱使有心,也無人敢貿然提親。

  顯德帝也並未著急給楚鋒續弦,此刻他的心思,全都放在另外兩位皇子的婚事上,倍感頭疼。

  此前被禁足晉王府的二皇子楚鷹,在被關押二十餘日後,終於得以解禁。

  顯德帝一月後將要再度率軍出征,急需楚鷹出任先鋒大將,為自己衝鋒陷陣。

  此番解禁,也是為了敲打懲戒,讓他收斂心性。

  楚鷹被傳至乾武殿,跪在殿中地面。

  顯德帝語氣冰冷,開口發問:「老二,想清楚了嗎?還想用你的軍功爵位,換娶你的皇嫂嗎?」

  此前二十餘日的禁足,管控極為嚴苛。

  哪怕是他的生母林貴妃,也不得探視,他徹底斷絕了所有外界消息。

  時至今日,他依舊不知道朱清沅早已被流放東海荒島、自生自滅。

  這段禁足的日子,他整日心驚膽戰、追悔莫及。

  他無數次暗自懊惱,痛恨自己當初腦子糊塗,想出那般愚蠢的主意。

  非但沒能成全私情,反倒害人害己,徹底砸了自己的前程。

  此刻面對皇帝的質問,他半點不敢矯情,連忙重重磕頭認錯:「父皇,兒臣知錯了!先前是兒臣一時糊塗、胡言亂語,往後絕不敢再犯,求父皇饒恕!」

  顯德帝冷哼一聲說:「你往日立下軍功,朕本打算重重嘉獎。可你鬧出這等荒唐醜聞,丟盡了朕和皇室的臉面。此番功過相抵,你可服氣?」

  楚鷹哪裡敢有半點不服,哭喪著臉連連叩首說:「兒臣叩謝父皇恩典!兒臣犯下彌天大錯,父皇肯用軍功抵罪,已是天大恩賜,兒臣心悅誠服,絕不敢有半句怨言!」

  顯德帝見狀,神色稍緩,微微點頭:「罷了。你的皇嫂朱清沅,日前已經病逝,葬禮已然辦妥。」

  「你母妃已經為你物色了不少名門女子,好好挑選一門親事,安分過日子。」

  聽聞此話,楚鷹心中高懸的大石驟然落地。

  在他看來,朱清沅一死,所有醜聞徹底了結。

  若是朱清沅活著,此事便永遠是皇帝心中的刺,隨時可能翻舊帳降罪於他。

  如今人亡事了,這件荒唐事就算徹底翻篇,他也能徹底安心。

  他全然不知,朱清沅並未身死,只是被皇室秘密拋棄,孤身困於東海荒島,求生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