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有人敢站出來擔當一下嗎?在場的各位,都是這種慫包貨色嗎?」百里宣策看著眼前這一群低著頭的人,心裡更是在儘量壓抑著自己的怒火,讓自己用比較正常的語氣去說話,如果不壓抑的話,在場的這些人可能活不過一柱香的時間。
「不敢說?慫包軟蛋嗎?!」百里宣策猛地一下站了起來,一下子準確的掐住百里歷的脖子,「看著我!說,是不是慫包軟蛋?!」
「呃,咳咳,是……是……」百里歷被像一個小雞一樣掐住脖子,諾大的一個漢子就被提在空中,臉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好不容易擠出了一個「是」字。
此時他的心情基本已經無可描述了,除了驚恐以外還有無盡的怒火和後悔,他恨那個當初慫恿他的人,當初與他許下了無數利益,告訴他現在百里宣策回不來,無論自己這邊怎麼做亂也不會有任何人通知到他,他這才帶頭了這次旁系的奪權鬥爭,不過現在看到這個場面,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種種舉動都是荒唐如幼兒般的所作所為。
自己不論變成什麼樣子,人家要宰自己就跟殺雞屠狗一般容易,就算自己真的占領了百里家,也不可能擋得住眼前之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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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說,你這樣的慫包,有膽子,想要滅了我一手支撐起來的家族?!」百里宣策聽到百里歷的回答後,不僅沒有鬆手,而且還多加了幾分力氣,讓百里歷連出聲的能力都快沒有了。
「啊,呃,咳咳……」百里歷在空中用力的揮舞著四肢想要掙脫百里宣策的禁錮,他現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勉強發出一些模糊不清的音節,大概是求饒之類的話吧,雖然並沒有人聽得清,就算聽清了百里宣策不放人也沒有人敢說一句話。
他現在已經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時間每過一秒,他就感覺自己的血液停滯一點,到最後最後一份血液都不會流到大腦中的時候就是他死的時候了。
百里宣策看著百里歷的這分表現,眼神中更是透出輕蔑之色,不過看了一下眼前的那些人,最後還是手上勁道稍稍一松,「哼」的冷哼一聲,將百里歷摔到地上。
百里歷摔到地上以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到百里宣策開始往前邁步後,趕緊想連滾帶爬往後撤,但是就連這樣狼狽的動作他現在都完不成,當他開始使勁的時候,他才突然發現自己的四肢已經麻木了,根本不聽自己的使喚。
百里宣策沒有在乎眼前的百里歷,將他像一條死狗一樣踢到了一邊,不過這樣的舉動反倒使得百里歷舒了一口氣,最起碼現在自己已經逃過了這一關。
「好像,在場的各位,還沒有一個人打算給我解釋一下玉佩的事情吧……」百里宣策注視著其他人,這種掃視的目光就跟當初選擇出百里歷一樣的樣子,一下子又讓所有人神經緊張起來,開始回想自己做了什麼事情,別人做了什麼事情,到底誰是第二位。
「百里依,出來。」百里宣策從人群中叫出了一個名字,繼而自己轉身就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人群中一個女孩怯生生的站了出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女孩雖然長的挺純潔,出去一站絕對沒有人會相信這是一個做了壞事的人,但是她的頭低的比誰都低。
「是啊,你什麼都不知道啊,那看來是我冤枉你了?」百里宣策又一次站了起來,將臉湊近百里依的身體,百里依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正是發育的時候,現在也長得挺水靈了,百里宣策靠近的時候,一種淡淡的清香鑽進他的鼻子裡,不過這種味道在現在一想到散發著這種清香的人做了什麼,百里宣策就頓時感覺一陣反胃。
百里宣策將她的頭拉起來,指著到在一旁半死不活的百里歷,「這個人,也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呢,不知道,你希不希望和他一個下場?」百里宣策讓她看著百里歷的樣子好一會,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這個弱小的女孩肩膀的劇烈抖動,顯然這句話讓她感到十分恐懼。
「哦。不對,忘了你的體質比較差了,這可不好,萬一我一個力氣沒有控制好,你就承受不住了怎麼辦啊,你也知道的,練武的人力氣都比較大,想控制都不好控制的……」百里宣策咂了咂嘴,用很無奈的語氣說道。
「別……別……」百里依的頭拼命的搖了起來,她肯定是不想死的,她才剛到最好的年華,本來這個年齡段的女孩應該在家裡彈彈琴看看書,時不時的幻想一下自己的郎君是什麼樣子的,會不會騎著白馬來接自己,根本就不應該過她這樣的生活。
百里依以前可是旁系中的旁系,可以說她的生活相比於百里昭雪也不一定好到哪裡去,要想過上比較好的日子,她就必須要在險中求富貴,所以才參與了這個計劃,這麼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很多人都不會想到她竟然做出這種事,所以才讓她的計劃進行的那麼順利,看著白皙光滑的小手,其實已經沾染了數不清的鮮血了。
「那,你現在到底是怎麼決定的呢?」百里宣策一副循循善誘的樣子,語氣也是就跟老師開導學生一樣的,但是這種樣子看到其他人眼中,確實更覺得毛骨悚然。有的時候啊,暴風雨前的寧靜比暴風雨更加可怕。
「我說,我說了,你可以放過我嗎……」百里依抬頭看著百里宣策,眼中儘是渴求的目光,一個十五六歲的妙齡少女做出這種樣子是最難以拒絕的。不過百里宣策譏諷的一笑,「你好像搞錯了什麼,我不是不知道這些事情,我需要的是有一個人能親口講出來。」
「那我說於不說有什麼區別。」百里依眼神中的光彩一下子就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漠然、麻木,顯然她知道自己肯定不會活著了。
「嗯……就是被我掐死,和死個痛快之間的區別吧。」百里宣策將這樣殺人的話語很平常的說了出來。
「你要殺所有人?」
「嗯,所有人,呃……除了那仨。」百里宣策指著最角落的三個人,也讓所有人回頭看去到底是誰這麼幸運。這三個人是百里月嬋、百里曦和南宮雲美,她們仨身為直系,肯定和這種事情無關了。
百里宣策叫她們來,也是想借這個事敲打一下她們,畢竟她們雖然和這個事情沒關係但也欠收拾,自己因為軍事繁忙,不怎麼理會家裡的事情,全權交給南宮雲美打理了以後,就成了這樣一塌糊塗的樣子,孩子被慣的一無所長,家裡的各種虧空各種漏洞,他稍稍靜下心來查看了一下近幾年的登記就已經怒不可遏,直接把帳本摔在地上,恨不得現在就把南宮雲美拎到跟前,讓她解釋一下這都是怎麼回事。
南宮雲美身為南宮家的人,自己確實不太想招惹她,畢竟自己家裡還需要南宮家的幫助,但是如果南宮雲美要將自己家完全毀掉,他百里宣策也不是吃素的,就這麼慣著一個敗家子?那他還配不配做一國之將軍了!?
今天讓她們看看自己是怎麼做家裡的掌權者的,讓她們知道一下百里家的家主究竟是誰,然後等這件事完結了以後,再好好處理一下她們這幾個人。
「現在,考不考慮說一下,不想說我當然也不強求,反正這裡站著這麼多人呢,也不差你一個。」百里宣策俯視著百里依,給她足夠大的壓迫力。
「這個玉佩,是……是寧安國的護國玉佩……」百里依看著百里宣策,猶豫了一會,但還是一字一字吐出了真相。
寧安國,當前勢力僅次於天照國和蠻夷的國家。百里宣策知道真相,但是南宮雲美她們三人並不知道,現在一聽頓時心裡一驚,他們不僅爭權瓜分直系,居然還將自己的家賣了出去,賣給了其他國家,換來利益。
一向都是百里家控制其他小國家,現在百里家竟然被這些傢伙賣了出去,想讓別人控制百里家,當然寧安國如果想要控制百里家的話,肯定會很盡心的將百里家這些直系和所有不服管束的旁系清理出去,於是一場混戰就出現了。
本來直系控制的諸侯國差不多也有百里家控制勢力範圍的一半,再加上還有很多對直系挺忠心和不願意鬧事的旁系站在直系這一邊或者中立,要真說兩邊開始打的話直系這邊根本就不可能潰敗的這麼快,短短十幾天就不敢出門了,百里家的底蘊就這麼少嗎?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