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倆本來就嫉妒百里昭雪,現在被聞人喬誇讚,百里宣策維護,更是讓她們感到無法忍受,然而畢竟聞人喬是百里昭雪的妻子,從理智上看他這麼說也沒有錯。
「二弟,你說弟妹知書達理?可敢跟在座的幾位美女筆試一二。」聞人越接著提出了下一個要求,當然他主要看向的方向是司妙音,那次的文人大會讓他見識到了司妙音的實力是很強的,同時司妙音是司家的嫡長女,百里昭雪也是百里家的嫡長女,這場比賽名以上說的過去,而且輸了可就丟臉大發了。
在百里昭雪的回門宴上,弄一個這樣的小比試盡個性也沒什麼問題,所以其他人想不想同意的也只能都同意了,聞人喬想著維護百里昭雪,「近日小雪的身體不太好,就不必讓她受累了。」
「誒,三皇子,你這話可就不好了,你是身為下小雪的丈夫,她身體不太好,沒有找醫者來看病就算了,這大冷天還讓她穿這麼薄的衣服。」百里昭雪專門準備的盛裝一下子就戳穿了她有病的謊言。
百里昭雪是什麼水平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別說四書五經,就算能不能背出一段《離騷》來都是大問題,讓她去和司妙音筆試文采,那豈不是要完蛋?
聞人喬絕不希望百里昭雪在眾人面前丟臉,於是各種維護,但是百里昭雪低著頭沉思了一會後,對著聞人越說道,「好啊,那就請二皇子從她們中挑選一個出來和我比試比試吧。」
聞人喬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今天的百里昭雪到底是怎麼了,這麼一個對她完全不利的條件,她居然接受了。不過聞人越巴之不得,「妙音小姐,不知我能否有幸欣賞你的文采?」
司妙音自然是答應的。
「不過,」百里昭雪這個時候又發話了,「比賽規則我來制定,畢竟是我接受的挑戰。」
「這沒問題。」司妙音沒必要為這個事情爭辯什麼,反正她百里昭雪還自認為哪裡能強過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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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選擇我們的比試內容是——賦詩!」百里昭雪一字一句地說道,同時顯得十分有把握的樣子。
別人都不知道百里昭雪到底怎麼想的,連背詩都不會的人,還想寫詩完全是不可能的,只有百里昭雪心裡怕是快要笑噴了,自己背不出來《唐詩三百首》,但是一些著名的肯定還是會的啊,而且這個世界雖然政治體系上有點像唐朝世界,但是這種世界格局下很多現實主義的不太好出來,因為近百年來,這是第一次全世界戰爭。
既然這些詩人不出來,那為什麼不能先借用一下他們的文化創作成果呢?這也就是百里昭雪致勝的法寶。
「好啊,你還可以在定個主題。」司妙音完全不懼,甚至還給百里昭雪放大了權力。
百里昭雪自然是笑呵呵地收下了,人家既然這麼想死,那自己何不成全人家,「既然現在全世界都處在戰亂之中,那就以關心百姓為核心,以戰亂為背景,以抒發內心的哀愁為主題來作詩吧。」
這個主題確實難寫,就連司妙音也是眉頭緊皺,愣愣地看著百里昭雪,這傢伙是覺得她反正也寫不出來不如找一個自己也不擅長的題材大家一起死的意思嗎?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大家都生活在和平年代下,基本上都沒有經歷過戰爭,特別是他們這些大世家的女兒,奢靡生活倒是過了不少,真刀真槍那就只能在戲台子上看見了。
不過聽到百里昭雪這一番話,百里宣策倒是突然抬頭注視著百里昭雪,他是一名戰士,也自然知道在戰爭洗禮下最受苦的就是百姓,他沒有想到百里昭雪竟然會選擇這樣的角度,不論她能不能寫出詩來,能將目光聚焦到這裡就說明百里昭雪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可惜啊,她註定是犧牲品,百里宣策看了一眼身邊的南宮雲美,為了這個女人自己付出了多少,所以,他沒有退路只能繼續付出下去,犧牲掉不在這個女人派系之內的一切。
還有就是聞人喬,當百里昭雪定下這個題材的時候他就大概明白了點,司妙音從沒有經歷過戰爭,但是百里昭雪跟著聞人喬四處歷練見到過真正也經歷過生死,所以這一個題材的話,她能說的話要比司妙音多得多,說不定還真來個爆發就贏了。
雖然所有人想的是挺多,尤其是聞人喬分析得頭頭是道,但是這些東西如果被百里昭雪聽到了只會「噗嗤」一笑,自己哪裡是靠自己的經歷了,完全是這個世界基本沒有現實主義作家,特別是杜甫那種,更是基本出不了,到時候再說點杜甫的晚年作品,絕對就是這個世界中沒有的了。
聞人越當裁判,他也是一個上過戰場的人,也見到過無家可歸的百姓,曾經的自己也曾經因為戰爭的巨大傷亡迷茫過,也聽到了無數哀傷的哭泣,所以覺得這樣的題材沒什麼難的,完全沒有意識到司妙音是那種象牙塔中的大小姐,還覺得司妙音憑藉她的文采一定能贏。
「那就妙音小姐先開始吧,也給百里小姐一個示範。」聞人越先給司妙音一個表現的機會,順便損一下百里昭雪,這傢伙,可能真的連怎麼寫詩都不會。
然而場面一下子就冷下來了,司妙音站在台上,抬頭望望天低頭看看地,硬是憋不出一句話來,她根本就連軍隊奔襲的大場面都想不出來,什麼戰火紛飛,什麼妻離子散,她根本就想像不出來。
「怎麼?司小姐不願意給我拋磚引玉一下嗎?」百里昭雪適時地開始挑釁,首先將司妙音的先上場變成拋磚引玉,之後還諷刺了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哼,少得意。」百里月嬋在下面發話,恨恨地看著上面令自己很不爽的百里昭雪耍威風,而且還是什麼都沒有做就耍了一波威風。
「哦?看來月嬋妹妹打算為我們展示一下你的才華?」說這句話的並不是百里昭雪,反倒是司妙音,司妙音在台上也是一句話說不出來各種丟臉,還被嘲諷,現在百里月嬋這句話雖說是朝著百里昭雪而去,但是自己必須也得找個理由讓自己下去,百里昭雪是參賽者肯定要按照順序而定,最好的方法……當然是把另一個人拖進來了。
於是可憐的百里月嬋,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成了犧牲品,,她愣愣的看著司妙音,全然不知道這傢伙為什麼突然倒戈,不過自己剛剛也是損百里昭雪這一邊的,這時候要是拒絕就是在漲百里昭雪的威風。
然而,她卻真的不會啊,她的詩詞水平,可能並不比百里昭雪強上多少。
「月嬋小姐也要加入嗎?」聞人喬很樂於看這種亂鬥,駕著輪椅來到了聞人越的身邊,也充當了裁判的位置。
聞人越和聞人喬兩人之間有仇,只有他們倆和百里昭雪三個人知道,在別人眼裡,聞人越和聞人喬一直是好兄弟,而聞人喬又是百里昭雪的丈夫,所以聞人喬也被他們潛意識分到了百里昭雪這一派中,現在當兩人站在一起的時候,他們才回過味來,這感情是兩個人一起對付自己,一起給百里昭雪造勢啊。
故意讓她們認為百里昭雪什麼都不會信心滿滿的上去,但卻是成了這倆皇子精心準備好的一齣戲的兩位最佳女主角。感情聞人越才是今天最大的敵人,一時間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聞人越很厭煩聞人喬朝自己這邊走來,但是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好的,所以不僅不能面露厭煩之色,還得稍稍騰個位置,並且接著聞人喬的話說,「月嬋小姐如此傾國傾城,又是大家族中出來的小姐,想必也有很高的文采吧。」
大家族?這就開始升級到地圖炮侮辱大家族了,那百里月嬋可就有點不得不上去的意思,當然與此同時百里宣策的目光也是一變。
聞人越一心專注於聞人喬,並沒有注意到其他人已經把他當作了最大的敵人,要是知道了他得喊多少聲冤枉才可以抒發心中的悲痛,他一個來這裡找事的,卻成功地被所有的勢力所嫌棄,成了名副其實的找事者。
「可能月嬋小姐是有點不太習慣這種場面,有點害羞吧。」聞人喬很「善解人意」的為百里月嬋開脫。
「可能月嬋小姐是顧及於姐妹情深,不太願意上來吧。」見第一句話聞人越點頭以後,又是第二次為百里月嬋開脫。
說第一句話的時候百里宣策忍不住了,我家裡培養出來的孩子就這麼上不了台面?一個在家裡的小宴會都不敢上去,他還真以為百里月嬋是不敢上去,畢竟自己常年在外對孩子的了解不多,以為自己吩咐了那麼孩子就真的在家裡看書,根本不知道百里月嬋這傢伙現在也就比文盲強一點罷了。
說第二句話的時候南宮雲美輕輕一笑,這倒是真的為自己開脫了,「對啊,家裡月嬋是真的顧及到姐妹情深,不想讓小雪下不來台,月嬋,回來吧,在下面看著就好。」
百里月嬋剛想轉身,後面一個嚴厲的聲音說道,「哼,我百里家的都是這麼慫的嗎?月嬋,上去,在二位皇子面前展示一下你的能力。」百里月嬋對於父親的話不敢不聽,於是又乖乖的回頭走上台,只是剛一轉過身臉色就變了,這自己父親到底是吃了什麼藥,不維護自己還硬把自己推上去,感情臉還沒丟夠?!
「既然月嬋妹妹也上來了,那不如來給你妙音姐姐打個頭陣?」百里昭雪先發制人,怎麼也得把她推上去啊。
百里月嬋回頭看著自己父親鐵青的臉,她知道父親肯定要讓她上去了,剛才那番話說百里家的人不能慫,不只是要上去,還要好好表現。
「那麼就請百里月嬋小姐先來賦詩一首吧。」聞人喬稍稍一伸手,也將百里宣策的目光帶了過去,他也想看看在南宮雲美的教育之下,自己的這幾個孩子到底怎麼樣了。
自己不在的時候家族大亂他還沒有處理呢,但很不巧趕上了過年,這個時候見血的話可能一年都晦氣,所以他也只能安安生生在家裡,等著這個年過去然後再好好將要處理的人處理一邊,不過在家裡的話他就有更多的時間陪陪孩子了,而也正好可以檢查一下孩子們都成長到了什麼程度。
南宮雲美他知道,純粹是個政治聯姻的產物,完全就是個廢物,他從沒有指望這個廢物能把自己家的孩子教導的多好,但是表面功夫還是要過的去的,她也一直跟百里宣策匯報著,說今天百里月嬋又學會了哪首曲目,今天百里曦又練了多長時間的武功,百里宣策看著練習時間上並不誇張,於是就信了。
那要這麼說的話,現在的百里月嬋應該有不錯的文采了才是,怎麼著他也不算虧,百里昭雪輸了正好自己張一波臉,畢竟有著南宮雲美這層關係,還是百里月嬋與自己比較親的,如果百里昭雪贏了,那好你南宮雲美也給我放老實點,看你教出來的孩子簡直要毀了我百里家的後代!
「月嬋,別緊張,就想到什麼說什麼就行。」百里宣策在外邊鼓勵,百里月嬋扭過頭看了看自己的父親,「那既然這樣,我,我就來吟誦一首……東風,額北風席捲……百樹,百草,百……」在哪裡支支吾吾了半天,卻一句完整的詩句也說不出來,想寫景寫不詳細,想抒情也抒不透徹。
「那你百里昭雪倒是先來一首啊,別在那裡盡說風涼話。」司妙音也有點看不下去,現在這樣的話完全是百里昭雪坐收漁翁之利,自己倆人都已經丟臉了,而百里昭雪這個一點不會的還在那裡安然的站著,這顯然讓她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