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那東西在鬼魂的身上,我們怎麼會有!」
黑無常不快地嘀咕了一句,又沉聲道:「楊兄弟,你可不要獅子大開口!你要知道你不過就是陽間的一個小道士而已,而我們可是陰間的鬼吏。你這麼敲詐我們,難道就不怕我們找你麻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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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聳了聳肩膀,心說,老子怕麻煩就不與你們站在這裡囉哩囉嗦的了。
反倒一邊站著的白無常目光中露出了遲疑之色。
瞧在我眼裡,我心道,恐怕白無常那裡真有鬼眼。
鬼眼其實就是鬼魂身上掉落的一種薄薄的膜狀物。
那種膜狀物樣子有點像「隱形眼鏡」。但是鬼眼附在眼珠上面,就會與眼珠融合,而達到窺視鬼魂,窺視陰陽的目的,效用非常之多。所以,我才會對鬼眼產生興趣。
再說要是有了鬼眼,總會方便很多。
我用話點了一下白無常,「白無常大人,您覺得呢?」
白無常看了看我,見我目光中露出狡黠。而後他好像明白了什麼,笑道:「楊老弟,我看你對那鬼眼很感興趣啊!不過,楊老弟,鬼眼,我這裡可沒有。但是『天眼』我這裡倒是有一顆!」
天眼?
天眼我見過,之前在清風峽盤山路的那邊,李大胖子的師傅龍遠達就曾經開啟過天眼。我記得龍遠達開啟「天眼」後,他的額頭上方就出現了一道縫隙。那道縫隙裡面隱隱間有一顆圓鼓鼓的眼球在裡面,向外釋放著綠光。
那種綠光不但能夠透視鬼魂,捕捉鬼魂的痕跡,更是能夠作為攻擊的手段。
天眼,陰陽渡魂筆記裡面也有介紹,說天眼生於陰石之中,乃陰曹特有之物。陰石在陰間是很常見的,類似於陽間的鵝卵石,但是能夠孕育出「天眼」的陰石卻是不多見。
這需要一定的機緣。
聽白無常說他那裡有天眼,我心中一喜,忙說:「白無常大人,天眼也很難得,比鬼眼還要好上一些。要是白無常大人能夠拿出天眼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白無常並未再遲疑,手掌探入懷中,摸出了一塊陰石。在那塊陰石的正中間,果然鑲嵌著一枚眼珠。但是那枚眼珠包裹在陰石的晶體裡面,很像琥珀。
見我目光灼熱,白無常笑眯眯地說道:「怎麼樣?楊老弟,這回你該答應跟我去一趟陰間了吧!?」
我看了看黑無常,眼中划過一道隱晦的光芒,稍稍遲疑就要開口。
當然,我對那天眼已經很滿意了,只不過是稍稍託了一下時間而已。
和我估計得差不多,就在我要點頭答應的時候,黑無常忙聲開口道:「楊兄弟,你先不要答應,你再看看我的東西,我這裡還有一件寶貝,說不定你能滿意。」
說罷,黑無常的手中就多出了一隻長方體的木盒。
木盒上面繪著精美的花紋,還有許多鳥獸的圖案。
黑無常來到了我面前,直接把木盒打開。
我凝目往裡面一看,心中一震詫異。
木盒裡面居然擺放著一隻短笛。但是那隻短笛卻是金色的,上面有十二個孔洞,每一個孔洞的旁邊都刻著一隻金色的鳥的圖案。那十二隻鳥的身上居然都籠罩著火焰,就好像是浴火重生的鳳凰一樣。
「金烏笛!」
白無常驚訝地叫出了聲音,目光中難掩艷羨之色。
金烏笛是什麼?
陰陽渡魂筆記裡面沒有記載。不過看上去它應該是一件不錯的東西。
黑無常對著白無常輕蔑地一笑,而後把目光轉向我,解釋說:「楊兄弟,這把笛子名字叫『金烏笛』,笛子裡面藏著十二隻金烏的魂魄。金烏是我們陰間特有的一種獸鳥,它們的身上自帶火焰,我們常說的煉獄之苦,裡面的火焰,就是金烏鳥釋放出的!」
我驚訝得沒有插話,整個人萬分驚喜。
黑無常繼續說道:「而且這把金烏笛,也不是什麼冥器、鬼器,而是一件正宗的法器。它是當年的時候,一名道行高深的道士魂魄,在陰間歷經七七四十九天的時間,才煉製成功的!可以說金烏笛是一件很高級的法器!即便是你在陽間也是可以用到的。」
「再有,當你用陰德之氣吹響金烏笛的時候,就會召喚出十二隻金烏鳥的魂魄幫著你對敵。楊兄弟,你說這件法器是不是很厲害?只要你跟我去往供養閣,這把法器就是你的了!」
「如何?」
黑無常信心滿滿地說道。
在他看來,相較於白無常那枚「天眼」陰石,他的這把金烏笛可謂是更加地貴重。而且還是一件世間絕無僅有的法器。在他看來,要是我不選他的話,那我可就真是成了傻子!
白無常的臉上憤恨地表情更濃了幾分,顴骨上面的肉一顫一顫的,惱怒的情緒直接就暴露在了他的眼目中。
白無常面朝黑無常,怒喝道:「范無救,你簡直是欺人太甚!居然為了得到那枚『破厄丹』,連金烏笛這種寶貝都拿了出來。你可真行啊。你難道非要與我作對不成嗎?」
黑無常訕訕地笑著,一臉無恙地說道:「沒錯啊,我就是要與你謝必安作對。你謝必安在陰間不是很牛嗎?你一直不都覺得你比我高出一等嗎?那我就要讓你謝必安看看,我范無救比你強,比你有能耐!」
「混帳!范無救,我知道你還在因為二十年前的事情記恨我。但是當年的事情,我也是沒有辦法啊,為了困住那隻鬼王,我只能是犧牲你,不然的話,肯定會犧牲更多的鬼吏!」
「再說,後來,我不也想方設法把你救回來了嗎?」
黑無常卻是不聽這話,滿是厭惡地說道:「好了,謝必安,你不用解釋了!當年的事情我還不知道嗎?你就是拿我黑無常當傻子,妄我前世和你結拜,沒想到卻是被你騙得團團轉。現在你的話,我是一句都不會相信的。你不用解釋了!」
「要不是因為二十年前的事情,我的道行又怎麼會衰微,停滯不前。現在終於有機會了,我可以利用破厄丹打破我身上的桎梏,但是你卻還想著阻撓。今天我是說什麼都不會讓步的!」
「你不可理喻!」
一時間,黑無常和白無常就又吵嚷了起來。
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這麼多的糾葛。
看來啊,所謂陰間的處事風格,與陽間倒也差不多。人心叵測,勾心鬥角,也都在所難免。
我沒有理會黑無常和白無常,他們的事情可與我無關。
我去到黑無常的旁邊,把他手裡面的方盒子接了過來。
按照黑無常剛才的說法,金烏笛裡面有著十二隻金烏鳥的魂魄,只要吹動笛子就會有金烏鳥幫著我對敵。可以說,對於現在的我來講,這件東西難能可貴。
眼見我去到黑無常的身前,拿走了裝著金烏笛的盒子,白無常還在勸我,說道,「楊老弟,那金烏笛雖然裡面有十二隻金烏鳥的魂魄在裡面。但是金烏鳥的魂魄也是會消耗的啊。」
「而我的天眼,可是會一直留存在道士的身上,幫助你窺破鬼魂、妖魔的障眼法。」
黑無常爭辯道:「白無常,你別瞎說,楊兄弟,都選擇了我的金烏笛。難道你還想著讓他改變注意嗎?你要是這樣的話,那我范無救無話可說。但是今天我非要與你斗個你死我活!」
白無常臉容冷厲,憤恨地喝道:「斗都斗,你現在實力止步,不如當年。你怎麼和我斗?!」
一時間,兩個人不在相互牴牾,就準備要大打出手。
我看在眼裡,覺得厭煩,大聲喝道:「二位,等等!」
黑無常和白無常手中的勾魂鎖與哭喪棒上面都盛放出了幽黑色的光芒。
不過他們沒有動手,目光盯向我。
我沒有再說話,而是又去到了白無常的跟前。
在白無常詫異的目光中,我拿走了他手裡面的那塊「天眼」陰石。
黑無常見我又取走了白無常的天眼陰石,不禁疑惑道:「楊兄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白無常也還以為我改變了心意,忙問我,「楊老弟,你是不是想選擇我的天眼陰石!?」
黑無常的目中泛著冷光,長長的舌頭耷拉在外面,將他襯托得就好像是一隻凶神惡煞的惡鬼。
白無常滿臉的欣喜,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我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面朝黑白無常。
我笑呵呵地說道:「二位無常大人,說實話吧,你們拿出來的這兩件東西,我都很中意!要我說啊,其實這件事情很簡單————我們三個人可以一起前往供養閣!」
我的話音剛落下,黑無常就怒聲反駁道:「放屁!小子,你還真是貪得無厭,兩件東西你都想要嗎?那你休想!」
「我的金烏笛不知道比謝必安的那塊天眼陰石要強多少倍,你讓他和我們一起去供養閣,我是說什麼都不會答應的!」
白無常用眼睛白了白黑無常,他從中作梗地對我說道:「楊老弟,我覺得你說的很對。但是吧,我和黑無常已經不是從前的『黑白無常』了,你讓我們一起去供養閣恐怕是不可能的。」
「這樣吧,楊老弟,你要是選擇了我的天眼陰石的話,我到時候再送給你一件不比金烏笛差的法器,如何??」
黑無常聽了白無常的話,怒罵道:「該死的,謝必安,你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要與我相爭。」
白無常並無所謂地道:「就是與你爭,那又如何?說到底,我們還是要看楊老弟的選擇。」
說道這裡白無常對我擠咕了一下眼睛,笑眯眯地又道:「你說是不是啊,楊老弟?」
我沒有搭理白無常。
我已經看出來了,白無常是個心機頗深的人。我要是和他在一起的話,恐怕是與虎謀皮,說不定會被他算計,什麼都得不到。
所以,我心中篤定,必須要拉上黑無常。
我對著黑白無常搖了搖頭,繼而說道:「兩位無常大人,我是這麼想的,其實啊,你們真沒必要爭執,這樣很傷和氣的我們三個人一起前往供養閣這也是沒什麼的。到時候說不定你們都會得到那什麼破厄丹。」
「而且你們有沒有想過,陰間是不准讓陽間人進入的。要是我選擇了你們其中的一方,那另一方肯定是看不過去的,說不定還會把這件事情抖露出去。要是那樣的話,豈不是雙方都得不償失!而且還可能惹惱閻王!!!」
「所以啊,我看,我們三個就一起吧!」
說道這裡,我也就沒再顧忌黑白無常,直接把裝著金烏笛的盒子,和那塊「天眼」陰石都收了起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