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英雄末路,天降之物

  地球。

  在阿斯加德人眼中,這裡叫中庭世界,又名「米德加德」。

  那幫高傲的神域子民,對於此地的印象,仍然停留於「蠻荒」、「原始」、等刻板認識。

  無論初來地球的索爾,又或者追隨他的仙宮三勇士。

  大體上都是用俯視的心態,看待這個表面弱小,實則屬於各路掛壁新手村的「落後地方」。

  不止是針對地球,其他世界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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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地域歧視,是任何一個宇宙都不會過時的話題。

  早在千萬年之前,自詡九界統治者,守護者的阿斯加德人。

  他們的祖先擊敗了黑暗精靈,而後戰勝了冰霜巨人。

  加之有奧丁的存在,使得阿斯加德如日中天,步入最為輝煌的鼎盛階段。

  他們瞧不上其他地方,其他種族,也在情理之中。

  這就跟日不落帝國時期的英國人,鄙視美國人,說對方是鄉巴佬差不多。

  奧丁和盧克,連續打穿八大王國,驚動無數人後。

  他們墜入虛空漩渦,出現在中庭世界。

  轟!

  神王與超人,一前一後衝破空間壁壘。

  岡格尼爾跟第十金屬發生碰撞,迸發出恐怖至極的能量風暴。

  一陣陣強光閃爍,仿佛太陽點亮,而後熄滅。

  數百顆綻放光芒的盧恩符文,一鼓作氣,統統引爆。

  猶如天體崩碎,裹挾著毀滅氣息砸在超人之軀上。

  堅硬無比的強橫肉體,受到能量風暴的猛烈衝擊,瞬間布滿焦黑的傷口,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向下墜落。

  盧克咧嘴一笑,第十金屬的璀璨銀芒掠過奧丁脖頸。

  只差一點,就能把神王的大好頭顱切下。

  奧丁捂著脖子,手指之間滲出鮮血。

  他用古怪的眼神,看向盧克,似是深感不解。

  對方只是幾個呼吸,身軀上那些可怖的傷口便癒合如初。

  周身的光線仿佛為之一暗,如同被這個至尊法師吞噬進去。

  損失大半的生命力,頃刻間就填補回來。

  「這個人類磕了藥嗎?」

  呼哧!呼哧!

  奧丁喘著粗氣,眼中透出震驚之色。

  艱苦鏖戰到現在,雙方的體力、精神,還有生命力,都是巨量消耗。

  以往的戰鬥,比拼持久力,神王從未怕過誰。

  因為阿薩神族,尤其是王室血脈。

  他們隨著年齡的增長,各方面的素質都會得到顯著提升。

  同時,每隔一段時間要進入「休眠階段」,如同動物冬眠、結繭一樣。

  身為成名數千年的老牌強者,在持久這方面,奧丁不可能輸給一個人類。

  可事實就是如此殘酷。

  盧克始終未見疲態,反而有越戰越勇的趨勢。

  之前硬抗盧恩符文的噴涌魔力,明明像是重傷垂死。

  可十幾個呼吸的時間,狀態就再次回滿。

  簡直像磕了藥!

  莫非是維山帝的暗中加持?

  奧丁不禁懷疑。

  可他也有世界樹給予的原初之力。

  加上與整個阿斯加德連為一體。

  沒道理還比不上維山帝!

  這可是他通過試煉,獻祭一隻眼睛,才換取到的饋贈。

  那時候的奧丁,飲下尤彌爾智慧泉水,倒吊在世界樹下九天九夜,終於得到啟示,領悟盧恩符文,從而得到前所未有的強大神力。

  否則,也不可能擊敗已是國王的大蛇庫爾。

  「神王陛下,你年紀大了,似乎有些力不從心。」

  盧克的話音被狂風吹散,傳入奧丁的耳中。

  兩人飛速下墜,轟的一聲,砸落在堅硬的冰川上。

  凍結數萬年的冰層,猛然破碎。

  如同隕石撞擊大地,帶起劇烈的衝擊波。

  漂浮於冰海上的龐大冰山,直接被一道人影擊穿,整體崩散垮塌,掀起巨大浪花。

  那是奧丁。

  隨之而來的熱視線融化冰山,蒸發水汽,貫穿了神王的胸口。

  「我想,勝負已分了。」

  盧克降落到冰層之上。

  這裡是南極洲。

  地球上最冷的大陸。

  百分之九十八的地域,終年被冰雪覆蓋。

  僅冰蓋面積就有約兩百萬平方公里,平均厚度在兩千米左右。

  超人放眼望去,這是一片荒無人煙的遼闊冰原。

  除了一望無際的白色冰層,就只有海面上零星漂浮的巨大冰山。

  「你不是人類。」

  奧丁的胸口處破開一個大洞,血肉被高溫蒸發。

  他踉蹌著站起身來,用岡格尼爾支撐著自己。

  「我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類,像是不知道死亡為何物,可以永遠地戰鬥下去。」

  奧丁眼中閃過一絲悲涼,這是他人生當中少有的失敗。

  在此之前,這位阿斯加德的神王從未想過。

  有一天,自己會輸給人類。

  這太荒謬。

  以至於當它真的發生,奧丁有些難以接受。

  凜冽的寒風打著旋兒,吹過生命力逐漸流逝的神靈之軀。

  「我是人類,只不過稍微強了億點點。」

  盧克微笑著回答。

  如果不是有著「蹂躪者」模板,他也許戰勝不了奧丁。

  幾次險些身死,最後續命回來。

  承受過幾次盧恩符文,超人之軀反而產生了抗性,傷害越來越低。

  這是「蹂躪者」所具有的特性。

  傳說武器,岡格尼爾。

  盧恩符文,原初力量。

  天父級,與神靈血脈。

  這些凡人終其一生只能仰望的神物與神力,相互疊加於一人,締造了奧丁戰無不勝,所向披靡的至高神話。

  可今天。

  神靈隕落。

  神話破滅。

  盧克親手粉碎了這一切!

  「你準備怎麼做?」

  奧丁閉上眼睛,而後又睜開。

  他終究是一代神王,沒有被死亡的恐懼打敗,向敵人跪地求饒。

  岡格尼爾的無匹鋒芒,指向盧克。

  看來是想拼死一搏,戰至最後。

  「殺了你?不至於。」

  盧克笑了笑,第十金屬縮回掌心。

  暗紅色的披風飄動,在這片白色世界尤為矚目。

  「對抗大蛇庫爾,我還需要阿斯加德的力量。」

  「如果砍下神王的腦袋,仙宮的索爾勢必會為你復仇,失去了你的鎮壓,冥界的海拉也可能脫困而出。」

  「到時候,我要面臨你的兒子,你的女兒,他們的怒火。」

  「若是再把他們都殺掉,送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回歸世界樹的懷抱。」

  「超人就要淪落成一個暴虐的反派人物了,這可不好。」

  盧克淡淡笑著,說出這一大段。

  奧丁聞言,有些半信半疑。

  他與這位年輕的至尊法師經歷一場天父之戰,對方好不容易取勝,難道還會放過自己?

  「但是——」

  停頓了片刻時間,盧克終於還是吐出了這個令人討厭的轉折詞語。

  「你對地球確實產生過惡意,並且差點正式實施,只是被我阻止了。」

  「按照中庭世界的各國法律,這叫『犯罪未遂』,也是要受到懲罰的。」

  奧丁感覺有些不妙,他試探性問了一句:「你要審判我?用這裡的法律,把我送進監獄?」

  「堂堂神王,哪裡能與凡人待在一起。」

  盧克笑容癒合,落到奧丁眼中卻如同魔鬼。

  「陛下,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奧丁垂下岡格尼爾,似是有所鬆懈。

  他環顧四周,搖了搖頭。

  「忘記了?很早之前,阿斯加德和冰霜巨人,你與勞菲在中庭世界開戰,約頓海姆的神器,寒冰之匣開啟,讓這顆星球落入冰河時代。」

  盧克提醒道。

  「這裡便是寒冰之匣所製造的一片凍土,它叫南極洲。」

  奧丁似是想起什麼,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垂落下去的岡格尼爾,再次舉起。

  「我是阿斯加德之王,你不能如此羞辱於我!」

  奧丁低聲吼道。

  「像個戰士一樣,要麼殺死我,給予我榮耀的死亡!要麼……」

  盧克充耳不聞,沒等對方說完,一步踏出,超人之軀撕裂大氣。

  已經油盡燈枯的奧丁躲閃不及,抬手揮動岡格尼爾。

  永恆之槍的鋒芒掃過,金色的雷霆迸射而出。

  噼里啪啦!

  電弧跳動,落在空處。

  厚實的冰蓋融化出巨大坑洞,而逼至身前的盧克,一拳砸在奧丁的腦袋上。

  鐺!

  宛若金鐵交擊!

  神王突遭襲擊,晃動了兩下,一頭栽倒下去。

  「既然都想到,南極洲是你哥哥大蛇庫爾的地盤,那就去跟他敘敘舊吧。」

  盧克輕聲笑道。

  他一隻手拎起半昏迷的奧丁,如同投擲鉛球,猛地將其甩了出去。

  「相信大蛇庫爾,會好好地『寵愛』自己的弟弟。」

  ……

  ……

  「我的天錘尊者,他們散落在世界各地。」

  一個滿頭白髮,拄著權杖的暮年老人,用嘶啞的嗓音說道。

  在他身後,是拔起斯卡蒂之錘的紅骷髏之女,辛西婭。

  還有,畢恭畢敬的斯特拉克男爵。

  「我的女兒,你願意替我征服這個世界,散播恐懼嗎?」

  老人轉過頭,用冷漠的語氣問道。

  他披著像是烏鴉羽毛織就的長袍,眼中閃動著幽綠的鬼火,猶如一具復活的骷髏。

  「我願意!偉大的天父!」

  辛西婭一手握住戰錘,單腿跪地,表示臣服。

  斯特拉克男爵也有樣學樣。

  這可是一位古老的神靈!

  「那好,去吧!跟你的那些兄弟一起,去占領世界,然後——攻向阿斯加德!」

  「我要那座金色的宮殿崩塌瓦解,我要阿斯加德血流……」

  轟!

  老人充滿仇恨與怒火的宣言還未說完,摩擦大氣,帶著火光的天降之物,砸穿南極基地,落到他的面前。

  「奧丁?」

  他眯起眼睛,看到像垃圾似的,趴在地上的那道身影。

  「我愚蠢的弟弟,你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