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石在地獄廚房大殺四方之時,布萊克公寓卻是一片安逸祥和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色的光線猶如蜂蜜一般,流淌整個房間。
李昂躺在沙發上,單手托腮,茶几放著一大桶爆米花和幾罐冰鎮可樂。
不遠處,旺達盤腿而坐,抱著一隻軟墊,目不轉睛地盯著投影屏。
只見魁地奇球場之上,哈利·波特騎著光輪2000疾速飛馳。金色飛賊好似一隻靈巧、迅疾的蜂鳥,在球員之間左突右閃,拖出一道若有似無的金線。
「他為什麼要追那顆帶翅膀的球?」旺達忽然問道。
「因為那是金色飛賊,抓住它比賽就結束了。」李昂抓起一罐冰鎮可樂,單手扣開拉環,抿了一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其他人豈不是都白打了?」
「差不多,抓住金色飛賊,能加一百五十分,基本就鎖定勝局了,所以找球手是最重要的。」李昂說道。
「這好像有點不公平。」旺達低下頭喃喃說道。
「可能是吧,但這是電影,不用在乎太多。」李昂隨口安慰說道。
說完,他看向旺達。
紅髮少女不常笑,但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很好看,好似兩顆綠寶石,令人捨不得移開眼。
忽然,李昂意識到一件事,這似乎是父母死後,自己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放鬆。
沒有資本和選票,沒有槍彈和殺戮,沒有處理不完的文件和開不完的會。
只有騎著魔法掃帚的哈利·波特,以及一桶爆米花和幾罐冰鎮可樂。
他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重新投向電影。
不知過了多久,電影終了,片尾字幕緩緩滾動。
旺達還坐在地上,抱著軟墊,意猶未盡地盯著屏幕,仿佛希望故事永遠不要結束。
「下一部想看什麼?」李昂問。
「還有什麼?」旺達轉過頭,好奇地眨了眨眼,一縷紅髮在耳邊垂落。
「阿茲卡班的囚徒,有攝魂怪,會吸走人的快樂,有點嚇人。」李昂故意逗她。
「我不怕!」旺達斬釘截鐵道,但她頓了一頓,又飛快補充一句。
「但你別關燈。」
李昂見狀微微一笑,正想答應下來,但他的戰術手錶一振,彈出一道加密信息。
他愣了一愣,神情幾度變化,驚訝、憤怒、厭惡、期待,最終定格在一個溫柔的笑容。
「旺達,今天很晚了,你該去睡覺了。」
旺達看了一眼時鐘,想說什麼,但覷了一眼李昂的神情,有些遲疑。
「可是……」
「今天就到這裡。這樣吧,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承諾,你想要什麼?」李昂說道。
「那……我們下一次,一起看電影是什麼時候?」紅髮少女問道。
「我也不知道。」李昂一愣,搖了搖頭,沒有騙她。
「好吧。」
旺達有些失望,紅髮垂落下來,猶如一面被雨水打濕的小小旗幟。
少女沒有說話,只是安靜起身,抱起軟墊,慢慢走回房間。
李昂站在原地,看了好久,最終只能嘆了口氣,正要離開。
他剛一轉身,正好撞見抱著一疊文件的「安妮海瑟薇」。
「你走路怎麼像貓一樣沒聲的!」李昂抱怨了一句,然後問道:「找我什麼事?」
「這是威爾遜·菲斯克最近新調取的城市公共設施的建築圖紙。」秘書遞出文件。
李昂接過文件,隨手翻開,瞥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管道、線路和結構標註,然後立刻合上,塞回秘書懷裡。
「交給你了,你來幫我分析一下,有什麼可疑的地方。」李昂說道。
「BOSS,今天早上八點,我替您和中城高中校方溝通。」
「上午十點,處理布萊克安保的季度報稅。」
「中午一點,與奧斯本開了四十分鐘電話會議。」
「下午三點,跑了兩家律師事務所。」
「晚上七點,我替您和波音防務部門的主管溝通。」
「現在,您打算讓我通宵看圖紙?」秘書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如果有一天,你的個人生活岌岌可危之時,記到告訴我,那意味著你要升職了。」李昂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對了,明天是奧托博士的忌日,記得幫我去拜訪她的遺孀,看看她們有什麼需要照顧的。」
奧托·岡瑟·奧克塔維斯,章魚博士,物理學家,也是蜘蛛俠的勁敵之一。
但在這個世界,故事的走向截然不同。
李昂在奧托還沒有發跡之時,就出面資助了對方。
他的父母也很賞識奧托博士的才華,推薦他進入政府部門工作。
後來,奧托博士在一場實驗事故中喪生。事故的細節被政府封存,就連李昂也只能查到隻言片語。
所以,他對此一直很愧疚,對奧托博士的遺孀頗為照顧。
說完,李昂離開公寓。
幾分鐘之後,一道身披斗篷的身影,宛如利劍一般,疾射向地獄廚房的方向
。。。。。。
地獄廚房,軍火倉庫
「你是誰?金並新招募的打手嗎?」
墓石抬起頭,望向蜘蛛女俠,主動詢問道。
「金並?誰會給自己取這種名字,水門總統嗎?」格溫歪了歪腦袋說道。
「真是不錯的雙關。」墓石說道,心中在暗自評估。
他聽懂了格溫的意思,金並(Kingpin)一詞,在英語之中,也可以指保齡球瓶。
同時,美國第37任總統尼克森,是狂熱的保齡球愛好者,最終因水門事件辭職。
普通人或許知道前者,但很難第一時間聯繫到後者。
年輕、女性、大概率受過良好教育,家庭背景中產以上。
墓石在心中飛快勾勒出一幅畫像,猶如老練的獵手根據腳印,分析獵物的品種。
「真的嗎?我有考慮去百老匯演出,你到時候可以買一張票去支持我嗎?」
「像你這樣的人應該不缺錢吧,要不你包場吧!免得我的演出沒人看,太尷尬了!」
「等等,好像不行。那時候你應該在監獄裡,或許你可以看看轉播什麼的,如果你在的監獄有無線電視的話。」
格溫一口氣說道,猶如機關槍一樣,毫不停歇。
『幽默、健談。有一定可能,在現實生活是社交明星,結合她的身體素質,有不小概率是拉拉隊員。』
墓石不動聲色地打量少女,心中的畫像愈發清晰,宛如一名潛伏沼澤的鱷魚。
「哈嘍,你還好嗎?為什麼不說話,是在擔心你未來的監獄生活嗎?據我所知,監獄的伙食很糟糕,你要不考慮從現在開始適應。比如,每天早上來點黑麵包,我推薦城西的一家麵包店。他們家的麵包又干又硬,法棍簡直能用來打棒球。」
蜘蛛女俠的話語猶如流水一般,滔滔不絕。
這是她緩解緊張的方法,作為新人義警,出道第一天就遇上這種堪比小型戰場的情況,實在有點超出她的預期了。
墓石沒有接話,他忽而一動,身形好似一枚出膛炮彈,毫無預兆一般,向著倉庫疾沖而去。
「所以,你是那種一聽到監獄就逃跑的人?真沒禮貌!我剛才還在幫你規劃菜單呢!話說,你在蔬菜方面有什麼偏好嗎?番茄還是西藍花?」
格溫一個空翻,躍下地面。
墓石頭也不回,衝進倉庫深處。
他彎下腰,抓起一支大口徑霰彈槍,又扯過一條彈帶甩上肩膀。
「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模樣真的很像一個快遲到的社畜,而我是追著你討要文件的HR。所以,能不能配合一點,讓我把你關進你的新辦公室?」
話音剛落,倉庫深處,忽然火光一閃,灼熱彈丸宛如潑水一般,迎面而來。
「嘿!我還沒說完我的求職建議呢!」
格溫倏然一蹬,宛如一隻受驚的蜘蛛,筆直躍上房梁。
「跟子彈說去吧!」
墓石拉動槍栓,將一發霰彈推入彈倉,槍口上揚,扣動扳機。
轟!
格溫猛一縮頭,一枚霰彈擦過頭頂,打爆水管,水柱猶如花灑一般,噴濺出來。
她藉此機會,猶如體操運動員一般,向後一記空翻,退出倉庫。
墓石拉動槍栓,壓入一發霰彈,大步流星,追出門去。他腳步沉重、穩定,宛若一台正在逼近的攻城機器。
「啊哈!蜘蛛飛踢。」
墓石剛一出門,蜘蛛女俠俯衝而下,凌空一踢。
這一擊,足以踢彎實心鋼柱,但卻只是讓墓石略一踉蹌,後退半步。
「蜘蛛連環拳!」
格溫甫一落地,雙拳連環轟出,拳影密集如雨,連環揮出。
儘管格溫拳速極快,勢大力沉,每一拳都帶著足以斃殺成年公牛的恐怖動能。
但,面對這樣的重拳,墓石只是微微一晃,蒼白的皮膚之上,就連一塊淤青都看不見,好似蜘蛛女俠的攻擊,如雨點一般無力。
見此情景,墓石冷笑一聲,擰腰擺肩,擰肩一掃,右臂猶如一根鋼樑呼嘯砸出。
格溫足尖一點,身形一翻,從對方肩上躍過。
砰!
墓石猛然調轉槍口,回身一槍,霰彈噴射而出,但格溫早有準備。
只見她貼地一旋,身形靈巧如飛燕,彈丸在耳畔呼嘯而過。
「啊哈,沒子彈了吧!」格溫半蹲抬頭,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但,墓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閃過一絲殘忍、興奮的光芒。
下一刻,格溫突然感覺一陣尖銳刺痛。
『這是什麼!』
少女第一次觸發蜘蛛感應,她完全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只覺好似有無數根尖針刺穿後頸,又好似有人在腦海拉響了一次微型警報。
格溫完全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但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只見她本能一躍。
砰砰砰砰砰砰砰——
墓石扣動扳機,槍管咆哮,七發霰彈連環轟出,猶如一場鉛彈風暴,席捲格溫。
儘管蜘蛛感應提前預警,但格溫在沒有經驗的情況之下,還是被一發霰彈擦中小腿。
噗通——
格溫摔倒在地,左小腿傳來鑽心劇痛。
墓石手中的槍械,名為M1014霰彈槍,是一款半自動霰彈槍,外形緊湊,沒有彈匣,管狀彈倉能夠容納八發子彈。
目前,M1014霰彈槍主要裝備於一線作戰部隊和特種部隊,所以墓石猜測,蜘蛛女俠多半不認得這一把武器。
所以,他故意在交手之時,打一發裝一發,偽裝成泵動式霰彈槍。
果不其然,蜘蛛女俠真的上當了。
墓石見狀,飛步上前,鋼靴踩住蜘蛛女俠的小腿傷口。
「唔……」
一瞬間,格溫身軀弓起,冷汗直流,蜘蛛感應也開始劇烈報警。
咔噠!
墓石拉動槍栓,往彈倉壓入一發十二號獨頭彈,槍口對準少女頭顱。
面對槍口,格溫下意識閉上眼睛,『爸爸……媽媽……李昂……』
轟——
千鈞一髮之際,灰騎士疾馳而來,斗篷獵獵翻飛,宛如一位來自古代戰場貴族騎士。
夜色之下,利劍破空,一道銀白光芒驟然迸發,橫貫長空,直掠墓石面門。
墓石本能一動,滑步後躍,劍鋒自鼻樑擦過。
李昂抬起手臂,環住少女腰間,將她摟入懷中,動作行雲流水。
「哇哦……」
格溫依偎在李昂懷中,仰起腦袋,呆呆地吐出一個詞。
然後,她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小聲嘀咕了一句:「老爸……這麼會耍帥的嗎?」
李昂眼角一抽,假裝沒聽到這一句話,轉頭對著墓石說道,語氣平靜。
「這個人我要帶走。」
墓石用了力眨了眨眼,他的皮膚能夠抵禦大口徑子彈,但眼角膜就不一定了。
「如果我不放呢?」墓石眯起眼睛,手指搭在扳機護圈。
「我會報警。」灰騎士忽然說道。
什麼?
即使是墓石,聞言也不由得一愣。
「你的地盤是哈萊姆,你襲擊地獄廚房,是為了金並的軍火倉庫,金並是我的敵人,我不介意你削弱他。」
「但,如果你不讓我帶走他,我保證,NYPD的警察很快會包圍這裡,你絕對來不及運走這些軍火。」
墓石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走吧,但今晚的事,我不會替你隱瞞。」
「你不需要替任何人瞞什麼。」灰騎士淡淡說道。
說完,他伸臂一攬,把少女抱上后座。
然後,李昂擰動油門,摩托碾過滿地狼藉,駛入黑夜。
。。。。。
曼哈頓
灰騎士一邊騎車,一邊問道。「小姐,請問你準備在哪下車?」
「上東區吧。」
格溫坐在后座,抓著斗篷一角,下意識說道。但,話一出口她才反應過來,重新補了一句
「不對,你是誰啊?我有說要上你的車嗎?」
「你受傷了。」灰騎士言簡意賅。
「所以呢?你準備拿我丟在某個藥店門口,讓我自己買創可貼嗎?我跟你說,我今天晚上本來心情很不錯,買了一杯熱可可,路過地獄廚房,聽見槍聲,本來以為是在放煙花……」
格溫語速很快,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後怕。
「小姐。」灰騎士打斷道。
「幹嘛?」
「如果你再用這種語速說話,你的傷口會裂的更快。」
「唔,我想我能處理。」格溫嘟囔了一句。
「往西拐,兩條街,把我放下來就可以了。我有一個朋友住這附近。」
「……好。」灰騎士愣了一下,因為那是李昂家的方向。
幾分鐘之後,灰騎士停下車,熄滅引擎。
「謝謝,我一個人可以的。」
格溫跨下摩托,試探的略一用力,感覺似乎沒那麼疼了。
灰騎士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發動引擎,正要離開。
「等等,你就這麼走了?至少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可是你的粉絲!超級粉絲!」格溫說道。
灰騎士轉過頭,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額,我開玩笑的。」格溫有些緊張。
灰騎士屈指一彈,一張燙金名片旋轉飛射,不偏不倚,落在格溫掌心。
旋即,他擰動油門,身形消失在街頭盡頭。
格溫收起名片,一瘸一拐的走向李昂家的方向。
布萊克公寓,格溫抬頭一望,李昂臥室的位置,還亮著燈。
少女立刻鬆了口氣,安下心來,旋即她有些擔心。
如果李昂問起來,她應該怎麼解釋?
算了,不管了,大不了被他罵一頓。
格溫深吸一口氣,稍稍一用力,小腿似乎不是很疼了。於是,她手腳並用,貼著外牆,猶如蜘蛛一般,徑直爬上六樓。
少女的爬牆能力,雖然來源於蜘蛛,但是原理並不相同。
格溫能依附在牆上,依靠的是生物靜電的能力,所以即使戴著手套、穿著靴子,她一樣也能在天花板上行動自如。
「誰!」
臥室之內,李昂忽有所覺,冷喝一聲,拔出手槍,對準窗戶。
他小心翼翼走到窗邊,撥開窗簾。
月光之下,兩人對視一秒。
「是你?」李昂放下手槍。
「你認得我?」蜘蛛女俠遲疑道。
「你今天一整天都在紐約上空爬來爬去,我想整個紐約已經沒有人不認識你了。」李昂聳了聳肩。
「有什麼事嗎?蜘蛛女俠。」
「我……」
格溫爬進窗戶,宛如一隻卸下防備的貓。
在見到李昂的一瞬間,恐懼、委屈、無助,所有的情緒好似決堤洪水一般湧上心頭,少女的膝蓋一軟,倒在李昂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