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刀鋒壓下。
狂暴勁風,將殘破床帳卷向兩側!
「嗯?」
執燈人瞳孔驟縮,卻並未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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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畢竟只是三品初期罷了。
縱然從屋頂偷襲,又能如何?
休想破開四品武者的護體罡氣!
執燈人抬起左掌,灰白罡氣瞬間覆住頭頂。
「區區三品,也敢在我面前亮刀?」
裴燼雙臂壓刀,胸口黑紋劇烈收縮。
「那你可接好了!」
葬天橫刀重重斬在灰白罡氣上!
「呵呵。」
執燈人嘴角才剛揚起,臉色便猛然僵住。
刀鋒處,九道吞煞血槽同時亮起!
堅韌罡氣頃刻塌陷,瘋狂湧入刀身!
「怎麼可能!」
「這是什麼刀?」
執燈人驚怒出聲,腳掌蹬碎青磚,強行向後倒退。
但橫刀已經壓入罡氣!
暗紅刀鋒擦著他額頭斬下,瞬間割開半張面具!
鮮血順著鼻樑流下,執燈人抬劍擋在胸前。
鐺!
細劍彎成弧形。
執燈人再次退出三步,後背撞碎木櫃!
裴燼雙臂也傳來劇痛,剛癒合的虎口再次開裂。
四品罡氣,確實強!
可這老東西的罡氣,葬天橫刀能吃!
裴燼抬刀壓上,嘴角咧開。
「躲什麼?」
「剛才不是挺能吹嗎?」
執燈人盯著刀鋒,眼底終於多出忌憚。
「噬魂鐵...你居然把噬魂鐵鑄進了刀里!」
「哎喲,有點見識啊。」裴燼冷冷笑了笑。
「那座礦坑果然被你毀了!」
執燈人握劍的手微微顫動,旋即厲喝。
「交出馮驍!」
「再把刀給我,我留你全屍!」
雖說他知道裴燼手中的刀,融入了噬魂鐵。
但絕不僅僅只是這麼簡單。
他已經感知到了!
裴燼手中的這把刀,有著地階級別的波動!
而且很高很高,怕是已經達到地階極品了!
此等至寶,只要他能夠得到,那就起飛了!
裴燼聞言,呵呵一笑。
「你腦子是不是讓門夾了?」
執燈人麵皮抽動,細劍忽然消失在袖間。
下一刻。
劍鋒已經刺向裴燼咽喉!
裴燼橫刀上挑,沉重刀背盪開細劍。
執燈人卻順勢旋腕,劍尖連續點出十九次!
胸口!
眉心!
咽喉!
丹田!
每一劍皆直取要害!
速度快到讓人無從喘息!
「血煞!」
裴燼立刻催動葬天九煞訣第二層。
燃燒自身精血,使得修為在短時間內迅速提升!
三品初期!
中期!
後期!
並揮動一百六十斤橫刀,接連擋下十一劍。
但剩餘劍鋒仍穿過刀勢,在他胸前割開七道血口!
蘇挽棠在院外聽見聲響,掌中金針已經扣緊。
「裴燼!」
「別進來!」
裴燼低喝一聲,腳下繼續向前逼近。
「不...這不可能...」
「你的修為怎麼提升得如此之快!」
「你用的是何種秘法!」
執燈人震驚之餘,側身避過橫斬。
緊接著,細劍貫穿裴燼右側肋骨。
噗嗤!
鮮血順著劍尖噴在牆上!
「回答我!」
「不然你死定了!」
儘管裴燼修為提升,且手握地階武器。
但他畢竟是四品武者。
依舊可以壓制裴燼!
「回答個屁!」裴燼大喊著。
「你找死!」
執燈人手腕翻轉,想攪碎裴燼臟腑。
裴燼左手卻猛然扣住劍身!
鋒刃割開掌心,幾乎碰到掌骨!
「不好意思,老子抓住你了!」
執燈人臉色驟變,立刻松劍後撤。
裴燼沒有追擊,反手拔出肋下細劍,甩向門口。
細劍刺入門板,劍柄震顫不止。
胸前煞核隨之收縮,黑紋迅速爬進傷口。
翻卷皮肉微微蠕動,湧出的鮮血竟開始減少!
執燈人看著這一幕,神色大駭。
「妖煞入心,你早該死了!」
「想看我死?」
裴燼單手提刀,大步壓上。
「你還不配!」
執燈人袖袍一抖,兩枚短劍滑入雙手。
「啊!」
「就算你是個怪物,今日也難逃一死!」
兩道劍鋒交錯刺出,罡氣封住裴燼左右退路!
裴燼卻沒有退。
他甚至沒有抬刀格擋!
寧見雪臉色驟變,長槍脫手飛出。
「裴燼,避開!」
執燈人右手短劍先至,直刺裴燼心口!
裴燼在最後一刻側過半步。
噗嗤!
劍鋒貫穿左肩,從肩後冒出半尺!
執燈人眼中閃過狂喜,左手短劍緊隨而至。
「死!」
裴燼右膝驟然抬起,撞中執燈人手腕!
左手短劍偏出數寸,擦過他的耳側!
同一刻!
裴燼肩頭肌肉收縮,竟將右手短劍夾在體內!
執燈人用力拔劍,劍鋒卻紋絲不動。
裴燼臉上全是血,笑意越發張狂。
「老東西,這一刀,等你很久了!」
執燈人鬆開短劍,轉身便退。
晚了!
葬天橫刀已經橫掃而出!
九道血槽捲動房內殘留煞氣,暗紅刀鋒貼著執燈人胸前掠過!
咔嚓!
一條握劍右臂沖天飛起!
斷臂尚未砸上青磚,血肉便迅速乾癟!
「啊!」
執燈人捂著肩頭慘叫跌退。
體內氣血竟順著斷口向外流失!
更可怕的,是橫刀煞氣已經鑽入經脈!
他的護體罡氣失去控制,在皮肉下橫衝直撞!
數十條細小傷口接連崩開,鮮血染紅灰袍!
「我的手...我的罡氣!」
裴燼拔出肩頭短劍,抬腳踹中執燈人胸口。
砰!
執燈人翻滾數圈,腰間無火銅燈摔成碎片!
霍青梧捂著肩頭走來,短刀封住窗口。
「你剛才說,裴家只剩一群女人?」
寧見雪拔出牆中長槍,槍尖抵住執燈人後頸。
「繼續說,我聽著。」
執燈人疼的面目扭曲,左手悄然抬向衣領。
霍青梧立即察覺不對。
「他嘴裡有毒囊!」
執燈人牙關已經咬下!
裴燼橫刀翻轉,寬厚刀背抽中他的下巴!
咔嚓!
執燈人下頜當場錯位,數顆牙齒混著血水飛出!
一枚黑色毒囊掉在地上。
裴燼抬腳踩住他的胸口,刀鋒貼住脖頸。
「想死?」
「老子點頭了嗎?」
執燈人喉嚨中擠出含糊嘶吼,左手突然探向裴燼腳踝。
裴燼見狀,狠狠一刀釘穿他的掌心。
「呃啊!」
聽到慘叫,祖祠方向傳來銅盆墜落聲。
屠九山帶著親衛衝進院內,看見斷臂後當場愣住。
「四品...讓少侯爺卸了一條手臂?」
「少廢話,拿鎖鏈!」
裴燼抹去嘴角鮮血,胸前傷口再次裂開。
屠九山急忙拋來鐵鏈,將執燈人四肢捆住。
寧見雪看向裴燼左肩,眉心緊鎖。
「傷怎麼樣?」
「還能撐。」
裴燼蹲下身,伸手探入執燈人衣襟。
「這種人身上,肯定帶著身份憑證。」
霍青梧拔下執燈人腰牌,翻看兩面後搖頭。
「北冥閣空令,查不出主人。」
「那就繼續搜。」
裴燼撕開灰袍夾層,從中摸出數張銀票與一封密信。
密信已經用蠟封死,上面沒有落款。
執燈人忽然劇烈掙扎,喉嚨中發出急促嗚咽。
裴燼動作一頓,隨即看向他胸口內襯。
那裡縫著一塊硬物!
裴燼扯斷絲線,將一枚白玉令牌取了出來。
令牌正面刻著盤龍雲紋,背面只有兩個篆字。
東宮!
霍青梧看清令牌後,臉色煞白!
寧見雪握緊長槍,呼吸也停了一瞬。
裴燼抹去玉令邊緣的血跡,看到下方那枚太子私印。
北冥閣執燈人懷中。
竟藏著一枚屬於當朝太子的東宮玉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