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聞心的死,讓明搖更加戒備趙稀明了。
雖然找不到證據,端木家族也不想追究下去,但直覺告訴明搖,除了趙稀明不會有別人了。
只是,為什麼要殺她?動機究竟是什麼?
一連多日,明搖都得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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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她這麼平白無故地死了?端木家的做法也太讓人心寒了吧。」
溫念明天要出發去美國了,今天給她送行。
聽到端木聞心的事情之後,憤憤不平,「雖然她確實挺討厭的,但也罪不至死啊。太殘忍了吧。」
瑟瑟臉色有些不太好,「你說,是一刀封喉?」
「是,一刀斃命。你是不是想到了些什麼?」明搖問。
「你還記得不記得約翰金。」
「約翰金?」明搖很認真地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我想起來了,當年最不起眼的那個少年。他的絕招就是一刀封喉!」
「沒錯。」瑟瑟點頭,「用刀的人已經很少了,還能來去無痕一刀封喉的人,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
溫念不太明白二人說些什麼,但……「你們知道兇手是誰?」
明搖搖搖頭,「只是懷疑,也不能確定。畢竟……」
「畢竟什麼?」
「畢竟,約翰金早就離開了組織,不知去處。是生是死,也沒有確定。」瑟瑟補充。
溫念嘆息一聲,「算了,連她自己的父母兄弟都不想追查,我們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只是替她可悲。」
是啊。
再怎麼樣,她的身上也流淌著端木家族的血。
如今她死了,端木家竟然想息事寧人。
不想引起外交事件?
呵。
事情發生在北界,北界都不擔心,他們這個受
害者反而擔心起來了。
真是可笑。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明天就要走了,下次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來,我們以茶代酒乾杯!」溫念說著說著眼眶有些紅,她是真的很捨不得明搖和瑟瑟。
「說實話,你們兩個是我交過最棒的朋友了!」
溫念哭了。
她不捨得離開。
但她又清楚地知道,她必須成長。
成長一個,足以和溫景川匹配的人,至少可以寵辱不驚。
「小可愛,你出去之後一定要堅強哦,不要動不動就哭鼻子了。還有,如果有人欺負你,你一定要狠狠地打回去,不要害怕,實在打不過,你告訴我和瑟瑟,我們兩個飛過去幫你打!」明搖也很捨不得溫念,也不放心她一個嬌滴滴的溫室花朵遠渡重洋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學習生活。
但她知道,溫念想要做什麼。
所以,她不攔著她。
「沒錯,我幫你打回去!」瑟瑟心裡說不出的難過,一些煽情的話她不會說。
「好,如果我被欺負了一定告訴你們!」溫念抹掉眼淚,努力微笑著,「你們兩個也是哦,不要再被人欺負了。」
明搖和瑟瑟點頭。
「明天,明天你們不要來送我,我要一個人走。」
「……溫景川不知道你明天走?」
溫念搖頭,「他給我買的票是新年後的,我自己又偷偷買了一張。」
明搖抿了下嘴角沒有說話。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和溫念分開的時
候,明搖沒忍住哭了出來。
溫念,是她重生後,遇到的第一個朋友,一個大大咧咧卻又善良可愛的朋友。
只是……長路漫漫,今後的人生怕是要吃些苦頭了。
「不用這麼擔心她,她畢竟是溫家的小公主。溫家和端木家不同,他們是不會放任他們的小公主吃苦的。」
「但情傷就一定會受。」明搖無奈嘆息一聲。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她努力著,就一定會有個好結果的。更何況,她比任何人都努力。」瑟瑟看著溫念離開的背影,感慨地道。
沒有人知道,瑟瑟最羨慕的人就是溫念了。
她從小就在富貴人家長大,被教得善良可愛又疾惡如仇……如果不是愛上不該愛的男人,這輩子大概永遠不知道眼淚是何物吧。
……
翌日。
溫念趁著溫景川上班之後,給溫父溫母留下一封信後,拿著行李悄悄離開了溫家,去往機場。
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把溫景川瞞住了。
殊不知。
溫景川一直開著車子跟在她的車後。
機場。
她辦理登機手續,託運行李,一切都辦好之後,準備進安檢過海關。
卻……
猶豫了。
她不捨得。
從小到大,除了去川洲的那幾個月,她從來沒有一個人離開過家。
這一次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她停住腳步。
任由身邊的人來來往往。
溫景川就站在她身後幾米外的地方,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期待她回
頭又害怕她回頭。
念念……
你怎麼捨得丟下我。
溫景川很難過,他很想衝過去,將那個即將離開自己的小姑娘緊緊擁抱進懷來,再求她不要走。
可是,他也知道,他不應該這麼做。
他不應該折斷她的高飛的翅膀。
既然她想要走,那他就留在原地等她回家。
終有一天,她會回來的。
想通之後,溫景川強忍著不舍緩緩轉身,朝著溫念相反的方向離開。
而……
溫念在這一瞬,轉頭了。
她看到溫景川離開的背影,驀然就哭了出來,但又害怕被他聽見,於是緊緊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溫景川……」
直到溫景川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中,溫念才放聲大哭。
「溫景川你個渾蛋!為什麼不叫住我……你叫住我我就不走了啊。」
溫念哭的崩潰。
她很難過,哭得肝腸寸斷。
「溫景川王八蛋,我恨你……恨死你了!」
「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溫景川……」
「念念。」
忽然,有人在她的面前停下來。
曾經,那麼讓她心動的聲音再次響起,溫念猛然抬頭,一雙紅彤彤的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去而復返的溫景川。
「你……」
溫景川蹲下來,心疼地抱住她,「我寧願你恨我,也不用永遠不見我。那樣的話,我會比死還難過的。」
被擁抱住的瞬間,瑟瑟失去了反抗的意識。
她哭得更凶了。